「主、主子?」
暗七見宋眠杵在廚房門口,便問:「主子呢?」
宋眠指了指屋內:「在裡面呀,給我做桂花糕呢。」
「什麼?」
暗七大吃一驚,以為自己幻聽了。
主子居然親自下廚給宋眠做吃的,對方何德何能啊。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暗七,進來。」
屋內蒸汽縹緲,甜甜的糕點香氣撲面而來,溫敘珩正往剛出鍋的糕點上撒桂花。
宋眠擠到一邊,眼巴巴望著盤子:「做好啦?可以吃了嗎?」
「嗯,等會兒再吃。」
溫敘珩看向暗七,「有事直說。」
暗七下意識瞥了眼宋眠,唇瓣動了動,欲言又止。
「不用避著他。」
宋眠於溫敘珩而言從不是外人,況且這小傢伙滿腦子都是桂花糕,就算當著他的面談事,以他的小腦袋瓜也聽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暗七聞言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信中央印著一個血手印,是溫敘珩與八皇子的通信印記。
「主子,八皇子寄來一封信。」
溫敘珩接過信,「還有嗎?」
「他說……陛下稍後會下旨,召主子入宮探望夫……愉妃娘娘。」
聞言,溫敘珩嗤笑一聲,語氣冰冷:「算他有點良心。」
一旁的宋眠置身事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有桂花糕。
趁他們說話,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伸出手。
「啪。」
溫敘珩輕輕打了下他的手背。
「不許偷吃。」
宋眠委屈巴巴收回手,揉著泛紅的手背:「你幹嘛呀!」
溫敘珩將信收好,對暗七頷首:「退下吧。」
暗七躬身行禮,退出了廚房。
溫敘珩聲音溫柔地同他解釋:「糕點還沒涼透,心急會燙到舌頭。」
「知道了知道了,真討厭。」
溫敘珩唇角微微上揚:「眠眠想隨我入宮看看嗎?」
「宮裡有什麼好玩的呀?」
「嗯……倒是沒有,」溫敘珩如實說,「不過回府之前,可以帶你去長安街逛逛,那裡有很多小玩意,你應該會喜歡。」
「我們明天什麼時候走呀?」
「明日巳時出發。」
「我要去!」宋眠歡呼雀躍。
「好,說定了可不許反悔。若是敢賴床,明日我會親自把你喊起來。」
宋眠挺起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我才不會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就是比平時早起一點嗎,我可以的。」
「這可是眠眠自己說的。」
可惜,宋眠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賴床本事。
次日清晨。
溫敘珩來到宋眠床前,少年把自己裹在被窩裡蜷成一團,睡得香甜。
他輕喚了兩聲,沒有動靜,只好掀開被子一角。
被窩裡的宋眠感到涼意,拽緊了被子:「不要……我要睡覺,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了。」
「昨日是誰同我說好的,怎麼轉眼就反悔?」
宋眠耍賴:「我沒說。」
溫敘珩無可奈何,只好連人帶被子一起打包。
被窩裡的人嚇了一跳,探出一顆亂糟糟的腦袋,控訴道:「你怎麼這樣呀,我衣服都沒穿,臉也沒有洗。」
「無妨,上車都能做。」溫敘珩抱著他往外走。
宋眠就這麼被他抱上了馬車。
車裡很寬敞,他裹著被子賭氣般背對著溫敘珩。
小燚遞進來一套衣服。
溫敘珩說:「出來,我給你穿。」
「不要你,」宋眠梗著脖子道,「我要小燚給我穿。」
溫敘珩眸色一沉:「我穿與他穿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宋眠硬找著藉口,聲音越說越小,「小燚從小就服侍我,你……你對我的身體不熟悉。」
馬車裡安靜下來。
溫敘珩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對你很熟悉?」
「對呀。」宋眠應了一聲。
話音剛落,他莫名覺得馬車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涼嗖嗖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偷偷瞥了一下,見溫敘珩臉色沉沉的,看上去不太好看。
難道是他說錯話了?
溫敘珩沒再說話,將衣服放到一旁,轉身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隨後,小燚便被叫上了車。
宋眠眨了眨眼睛,有點意外,就這麼同意了?
「少爺,該穿衣服了。」
宋眠慢吞吞地從被子裡鑽出來:「他……是不是生氣了?」
小燚搖搖頭,生氣他不知道,但他肯定,王爺臉色算不上好看。
他邊給宋眠穿衣服邊苦口婆心的勸說:「少爺,以後說話可不能這麼直白隨意了,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很容易惹人不快的。」
宋眠茫然:「有嗎?」
他一直都這麼說話的呀,向來口無遮攔。
小燚認真叮囑:「正因如此,今日入宮少爺一定要謹言慎行,少開口多聽話,在王府里,王爺不會同你計較,但是宮裡就不一樣了,人心複雜,記得多留個心眼。」
宋眠聽著他絮絮叨叨好一會兒,忍不住撲哧一笑:「小燚,你現在說話的樣子跟我爹一模一樣。」
「我這都是為了少爺好。」小燚替他系好衣帶。
宋眠乖乖點頭:「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宮裡沒人慣著我,我要是亂說話犯了錯可是要被砍頭的。」
「那我等少爺回來。」
宋眠一愣:「你不跟我一塊兒去嗎?」
「王爺給我安排了別的活兒,這次就不跟著少爺啦。」小燚說著,又不放心地說,「進了宮裡千萬不要自己亂跑,跟在王爺身邊別走丟了。」
自家少爺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痴,分不清東南西北。
宋眠揮了揮手:「知道啦,等我回來給你帶糖葫蘆吃。」
「咳咳……」
馬車外,忽然傳來溫敘珩一聲輕咳。
小燚心頭一凜:「嗯。」
他彎腰下了馬車,順手將被褥一併抱走。
溫敘珩重新回到車裡,看見宋眠扒著車窗,還在朝著外面揮手道別,他靜默地在一旁坐下,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你跟他關係倒是好。」
宋眠沒聽懂他話里的深意,「對呀,小燚是最熟悉我的人,從小到大對我最好了,以前我調皮犯錯,我爹要罰我,每次都是小燚替我認錯的。」
其實宋父知道是自家兒子的問題,也沒有對小燚怎麼樣,每次都讓他抄好幾遍經書,但有一半多都是小燚幫他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