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跪坐在地板上,疼得站不起來。
蘭佩雯不耐煩了。
「起來,讓你哄孩子,你就找藉口不幹活,宋知晚,你這個傅家媳婦做得真是越來越像樣了!」
宋知晚實在難受。
她懇求:「媽,我不太舒服,我能不能去醫院……」
蘭佩雯:「被熱牛奶燙了而已,誰沒被燙過,憑什麼就你嬌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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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佩雯本來就看不慣宋知晚。
這副矯情樣子,更令人厭惡了。
燙傷尚且能忍受,可小腹的疼痛,實在讓宋知晚難受。
她更擔心腹中女兒的安危。
蘭佩雯不在意道:「差不多就行了,快把依依哄好。」
正巧這時,傅聿修回來了老宅,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腳步頓住,平靜問了句。
知道是依依做的,他也沒說什麼。
看到跪在地上被燙傷,捂著肚子的宋知晚,他也沒什麼表情。
「小孩子,換個人帶。」傅聿修說道。
隨即,傅聿修去了書房,沒再管宋知晚。
宋知晚眼看著他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消失,沒有半分的關心。
她苦笑一聲。
原本心裡那點期待,也消失殆盡了。
她就不應該有什麼期待。
傅聿珩跟著進來看到了,主動送宋知晚去了醫院。
直到醫院說身體沒什麼事,孩子也沒事,宋知晚才放心。
手臂包紮好繃帶,宋知晚渾身疲憊。
「聿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她也不願意和傅家人多接觸了,她累了。
回到公寓,宋知晚躺在床上,直接睡著了。
……
宋知晚沒想把老宅受傷當回事。
不再理會就是了。
誰知,第二天,傅老爺子又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去。
想到不能得罪傅老爺子,會耽誤離婚的事,她還是回去了。
剛進老宅,傅聿詩就站在她面前,看起來很生氣。
「我昨天讓你哄依依,你怎麼哄的?」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那你還怎麼做聿修的妻子,傅家繼承人的太太?」
傅聿詩的質問,仿佛真是宋知晚做錯了什麼。
可她做錯了什麼呢。
宋知晚苦澀地笑了下。
「大姐,依依我哄不好,我今天回來也不是哄依依的,是爺爺叫我回來的。」
傅聿詩鄙夷地看著她。
接著,傅聿詩像是對待嫌棄的東西一樣,白了宋知晚一眼。
宋知晚並沒有受影響。
她不會再因為傅家人的言行舉動而覺得傷心。
她不在意這些了。
就像她不在意傅聿修一樣。
……
宋知晚走向書房,思考待會見了傅老爺子。
或許,她可以試探傅老爺子對她和傅聿修離婚的態度。
如果可以,她要把離婚的事說出來。
然後,結束和傅聿修的一切。
敲響書房門,宋知晚走了進去。
「爺爺,您找我。」
傅老爺子說道:「剛才聿修來過,和我聊了你們倆的事。」
宋知晚驚訝。
傅聿修居然主動和老爺子說了離婚。
他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江月紗結婚嗎。
就這麼著急把江月紗給娶進門。
宋知晚心裡一疼,到底還是愛了這麼多年,她的心裡也是有反應的。
「知晚,我的想法,是希望你們好好過的,畢竟孩子都這麼大了。」
孩子永遠是夫妻之間最緊密的聯繫。
宋知晚:「我明白,可是……」
「明白就行,不需要可是了。」
傅老爺子雷厲風行,單方面做決定。
「回去好好做你的傅太太。」
宋知晚再想說什麼,傅老爺子已經不願意聊下去了。
經過這麼一說,宋知晚也明白了。
傅聿修怕是和老爺子沒有意見統一,離婚的事,到底是遇到了困難。
不過她倒是很相信傅聿修的能力。
這世界上,還沒有他想做、做不成的事情。
而且傅聿修也跟她說了,到時間,會叫她去民政局的。
她倒是不用操心這個了,等傅聿修處理好離婚的一切就好。
從書房裡出來,蘭佩雯沒好氣地看著她。
「依依鬧著吃你做的蛋糕,去做一份來。」
這點小事,宋知晚也沒計較,沒必要浪費精力吵架。
「好,我知道了。」
她走向廚房,忍著手臂疼痛,忙活了半天,做出了蛋糕給賀依依。
結果賀依依又不想吃了,想吃水果蛋撻。
宋知晚又做了一份蛋撻,這才作罷。
晚點傅南辰也來了,同齡的小孩玩得來。
宋知晚陪他們玩拼圖,拼到最後一塊,怎麼也找不到的時候。
一隻修長的手,拿著一塊拼圖送了過來。
「謝謝……傅聿修……」
想到會是傅家的任何一個人,她都沒想到是傅聿修。
傅聿修把拼圖給她後,坐在沙發里,看著兩個小孩子玩。
一時間,宋知晚有點摸不清他什麼意思。
剛才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他們結婚三年那會,彼此還算和諧的那個時光。
說起來,江月紗出現之前,傅聿修對她,也有好的時候。
只不過自從他出國,和江月紗開始後,什麼都沒了。
這時,傅聿修的手機響起來,江月紗打來的。
傅聿修眉頭蹙起,道:「嗯,我現在過去。」
緊接著,傅聿修就離開,去江月紗那了。
剛才一瞬間的溫情,宋知晚也就沒當回事了。
她不會自作多情地多想什麼。
宋知晚在老宅留宿,第二天早上正要走。
蘭佩雯過來說道:「聿詩心情不好,你陪著去逛街。」
宋知晚還想著今天要工作,不太想去。
「怎麼?你不願意?」
傅聿詩要是鬧起來,傅家整個都要跟著天翻地覆。
宋知晚也不願意惹這個不痛快,傅聿詩又不會在娘家待多久。
應付過去就行了。
宋知晚:「沒有……」
蘭佩雯:「嗯,收拾體面點,出去別丟了我們傅家的臉面。」
換好衣服,化了個妝,宋知晚跟著傅聿詩去逛街了。
商場裡,傅聿詩在奢侈品店裡逛著。
「你平時就穿這麼寒酸?怎麼,聿修不給你錢花?」
宋知晚:「沒有。」
傅聿修對她雖然冷淡疏離,錢這方面,他一點都不吝嗇,大幾百幾千萬都不在乎。
「那你穿成這樣,故意丟傅家的臉面嗎?」
傅聿詩不屑道。
「怪不得聿修願意去找江月紗那個狐媚子,她倒是比你會花錢,恨不得把奢侈品釘在身上,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小三上位的暴發戶。」
宋知晚愣了下。
傅聿詩作為傅家大小姐,心高氣傲,根本看不起她和江月紗。
換了家店,她們迎面撞上了兩個人。
居然是傅聿修和江月紗。
「聿修,我喜歡這套鑽石,你能送給我嗎?」
店員說道:「小姐眼光真好呢,這時我們新上的限量款,僅此一套,特別適合您。」
「我要了,包起來。」傅聿詩先說道。
傅聿詩看向宋知晚:「給你了,戴著。」
宋知晚一愣。
江月紗看到自己的東西被搶走,還是被宋知晚搶走,她並不滿意。
「聿詩姐,這套鑽石這麼貴重,給知晚,那不是浪費了。」
傅聿詩哼笑:「我花錢,跟你有關係?別仗著攀上了聿修,就敢對我指手畫腳。」
「聿詩姐,我沒有這個意思,聿修……」
傅聿修為江月紗解了圍。
至於鑽石首飾。
傅聿修對宋知晚說道:「你挑個別的。」
言下之意,讓她把鑽石讓給江月紗。
宋知晚看著傅聿修冷俊的臉,上面一點表情都沒有波動。
她苦笑了下,把鑽石首飾讓了出去。
「什麼我都不需要,給江小姐吧。」
江月紗戴上了首飾,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美貌。
隨後道:「聿修,謝謝你,我好喜歡。」
傅聿修「嗯」了聲,帶著江月紗去了別處逛街。
傅聿詩見宋知晚這麼好脾氣,看不下去。
「你怎麼這麼沒用,你不會搶過來?」
宋知晚沒說什麼。
有些東西,根本不是靠搶,就能搶過來的。
就像傅聿修,他的心都偏向了江月紗,她做多少努力,都是無用。
何況,她也不想爭,也不想搶。
逛街不歡而散,宋知晚也沒在意,她回了自己的公寓,在家裡看醫學文獻去了。
……
晚點,傅南辰打電話過來。
「媽媽,我和依依姐姐想吃你做的松鼠鱖魚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們做吧。」
媽媽做的鱖魚很好吃,外面大廚都做不出來的味道,他想吃。
宋知晚已經累了,手頭的工作還沒做完。
「辰辰,媽媽今天沒時間,就不回去了。」
她能縱容傅南辰一次兩次。
卻不會他叫她,她就次次回去。
傅南辰不開心了:「依依姐姐好不容易回來的,媽媽也不來做飯嗎?太爺爺說今晚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飯的呀!」
「而且我也想媽媽的手藝了,媽媽不能回來嗎?」
傅南辰語氣很可憐。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無法做到十分絕情。
做個菜,吃頓飯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等媽媽過去。」
「好耶!媽媽過來吧,我都餓了。」
怕傅南辰餓著肚子低血糖不舒服。
宋知晚特意去了趟蛋糕店,買了些小蛋糕帶去老宅。
可到了傅家老宅後,宋知晚心裡一緊。
傅聿修是回來了。
但是,他也把江月紗給帶回來了。
……
傅聿修在書房裡。
江月紗則是在客廳和孩子們玩,還和蘭佩雯喝著茶聊天。
江月紗注意到了宋知晚進來。
「知晚來了,坐下和我們喝杯茶嗎?」
宋知晚沒回答。
傅南辰跑了過來。
「媽媽,你帶了我最喜歡吃的小蛋糕嗎,好開心呀!」
傅南辰說完,拿起蛋糕跑回沙發邊上,獻寶一樣捧著小蛋糕給了蘭佩雯和江月紗。
「奶奶,月紗媽咪,可好吃了,快吃吧!」
「依依姐姐,你也吃。」
江月紗品嘗了一下,皺眉,然後把蘭佩雯和孩子們的蛋糕搶了過來。
「阿姨,這蛋糕還是別吃了,糖分太高了,吃了對你們身體不好。」
「這知晚也是的,知道不健康,怎麼還特意買這個呢。」
蘭佩雯沒好氣地白了宋知晚一眼。
「她就是個沒有眼力見的,故意討人厭。」
「宋知晚,快去廚房做菜,別耽誤了我們吃飯的時間。」
宋知晚無奈嘆息了一聲。
她買的蛋糕,是五星級酒店的蛋糕店做的,是無糖健康蛋糕。
她專門考慮到了孩子們的身體,卻被扭曲成這樣。
看著扔到垃圾桶的蛋糕,宋知晚也不想解釋什麼了。
她下次也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
宋知晚去了廚房,開始動手處理起魚來。
魚的腥氣乍一下竄到了鼻子裡,引得她感到噁心,孕吐反應又起來了。
慌忙衝進衛生間,把胃裡本就不多的食物全都吐了個乾淨。
「怎麼回事?」蘭佩雯經過,問道。
管家:「少夫人最近經常吐,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麻煩。」
蘭佩雯懶得管她,徑直走了。
宋知晚捂著胸口和肚子,坐在地板上緩了好久。
終於,沒那麼難受之後,她走出了衛生間。
迎面,她就撞上了從書房裡走出來的傅聿修。
傅聿修也注意到了她的狀態。
他罕見地蹙了下眉頭,聲音依舊冷淡,「你不舒服?」
宋知晚立刻警覺,僵住了身體。
難道,懷孕的事情,被傅聿修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