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這話說得沒錯。
她是和傅聿修馬上就離婚了。
到底現在還沒有辦完手續,她還是法律上被承認的法定配偶。
被小三當眾貼臉,她完全有可以說不的權利。
江月紗此時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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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宋知晚的身邊。
「知晚,是我不好,沒有提前和你說一聲就過來了。」
「我這幾天心情不太好,聿修這麼做,也是好心。」
「你就別遷怒聿修了,大度一點,好不好?」
江月紗還像是女主人一樣,「貼心」地詢問宋知晚。
「你還沒吃飯呢吧知晚,想吃什麼,我下廚給你做點,別和聿修置氣了。」
宋知晚忍不住皺眉。
她真的想問一問,江月紗到底是哪裡來的臉面。
能把自己說得這樣無辜,又把髒水潑到她身上來。
傅聿修冷淡地開口。
「月紗,不用管她。」
宋知晚扯唇笑了下,笑容很快又消散了。
她還是不能自控地覺得心痛。
結婚相伴七年,再冷硬的冰川都能消融邊角了。
可傅聿修呢,給她的,除了冷待,並無其他。
江月紗走回去,依偎在傅聿修身邊,尋求安慰。
傅聿修也不吝嗇給她關懷。
顯得宋知晚倒像是個闖入他們幸福之中的外人。
傅南辰說道:「哦對了,媽媽說要帶我去太姥姥家的。」
傅南辰很是糾結。
月紗媽咪在這裡,外公外婆也在,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傅南辰支支吾吾的:「媽媽,那個……我能不能改天再去啊……今天我想在家裡……」
宋知晚嘆氣。
往常傅南辰要是跟她一起回宋家。
外婆肯定會做很多好吃的,專門等著傅南辰。
要是傅南辰不去,外婆肯定會傷心。
她不想讓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那麼失落。
「辰辰,你太姥姥很想你,給你做了很多你愛吃的,等著你呢。」
「和媽媽回去一趟,吃了飯再回來,好嗎?」
傅南辰還是不太願意。
要是在太姥姥那吃飯了,就不能和月紗媽咪吃飯了。
傅南辰磨蹭著不想動。
宋知晚:「辰辰,你答應了太姥姥要去的……」
「答應了也可以不去的呀,媽媽怎麼這麼煩啊。」
江月紗說道:「辰辰去吧,你要是不去,你媽媽會把錯誤怪在媽咪身上,還會和爸爸生氣的。」
傅南辰撅起嘴巴:「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媽媽煩的!媽媽以前明明不是這樣。」
宋知晚聽著,心頭猶如冷風颳過。
實際上,她何曾變過呢。
真正改變的人是他自己,相信江月紗挑撥的話。
傅南辰是這樣,傅聿修也是這樣。
宋知晚也不願意糾纏下去了。
傅南辰不去,她也不勉強了。
她還有女兒,她和女兒去外婆那裡。
宋知晚轉身,默默離開別墅,江觀豐卻也跟了出來。
「小晚啊,先等等。」
宋知晚沒回頭:「江先生是想說些什麼?」
「江先生……小晚,我是你爸爸,幹什麼叫得這麼生分呢。」
宋知晚平靜道:「當年是你把年少的我趕出江家的,現在,還想要我回頭叫你爸爸嗎,我還沒那麼輕賤自己。」
「小晚,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怨恨我。」
「難道我不應該怨恨你嗎?」
宋知晚的質問,擲地有聲。
她的美滿家庭,她善良溫柔的媽媽,一夕之間,因為杜惠心和江月紗,全都破滅了。
她的人生,也從那一刻墜入了谷底。
她是最應該有怨的人。
江觀豐嘆氣:「爸爸明白,但是小晚,你媽媽都已經死了,我是你爸爸,月紗是你的妹妹,我們一家人都是親人啊。」
宋知晚沒說話,對江觀豐感到不恥。
「小晚,我疼你和月紗,而且親人之間就是應該互相關照,互幫互助的。」
「月紗和聿修兩個是真心相愛的,你倒不如讓讓,成全他們這對戀人,也算是為江家付出了,你覺得呢?」
宋知晚徹底被他的話給惹到了。
「前腳還說疼愛我,後腳就讓我把自己的丈夫讓給小三的女兒。」
江觀豐冷了臉。
「小晚,你真是跟你媽媽一樣不知好歹!」
「明明讓一步就能美滿的事情,你們兩個非要弄得雞飛狗跳的,存心不想讓江家好是嗎!」
宋知晚沉默了。
她不想再和江觀豐說什麼了。
「江先生,我隨媽媽姓宋,江家好不好,和我沒關係。」
說完,宋知晚便迅速開車離開了傅家別墅。
一路上,宋知晚心裡都憋悶著一口氣。
江觀豐再無恥,都還是她的親生父親。
因為他,宋知晚想到了自己肚子裡的女兒。
她經歷過的痛苦,絕對不會讓女兒再次經歷。
她以後一定,盡她所能地給女兒創造幸福,讓女兒無憂無慮地長大。
到了宋家。
宋老太太出門迎接:「我的小晚回來了,辰辰呢?」
「辰辰他……他臨時不舒服,在家裡休息。」
「辰辰沒事吧,我去看看那孩子。」
「沒事的外婆,辰辰多睡覺就好了。」
「那好吧,小晚快進來,湯熱一下我們就吃飯了。」
「嗯嗯。」
晚餐的時候,宋知晚沒有露出任何一點異樣。
飯後,舅舅宋青毅把宋知晚叫了出去。
「小晚,你和外婆撒謊了,辰辰不願意來。」
宋知晚嘆氣,把事情經過講給宋青毅。
宋青毅氣得想去教訓江觀豐和傅家。
「舅舅,別衝動,江家有傅聿修保護著,我們宋家惹不起。」
她深知宋家沒辦法去硬碰硬,受傷的只有自己。
「當初同意你嫁給傅聿修,舅舅也有錯,苦了你了。」
宋知晚搖頭:「沒關係,馬上都要過去了,我們快離婚了。」
「離婚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做醫學研究,在生下孩子之前,生了孩子會休息一段時間。」
宋青毅欣慰點頭。
宋知晚在宋家,自己曾經住的臥室里睡了一夜。
……
第二天,她精力充沛地前往了智脈,開始醫療研究工作。
而另一邊的傅氏集團。
傅聿修照常帶著秘書部開會,眼神掃過眾人。
唯獨沒有見到宋知晚。
他神情不悅地挑眉。
「宋知晚還沒來?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