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聿修看向自己的眼神,太冷淡如冰。
宋知晚還是渾身上下都緊張了起來。
傅聿修幾乎很少會看她,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
溫景然給她鼓勵。
「小晚,別緊張,你值得。」
「好。」
宋知晚不再露怯。
她不偷不搶,正常出價拍賣,不用看傅聿修的臉色。
拍賣師問道:「24號溫先生出價兩千萬,還有再加一手的嗎?」
兩秒後,拍賣師也震驚了。
「3號傅先生,封頂出價,一口價截胡!」
「五千萬,成交!恭喜傅先生獲得本次拍賣品的手鐲!」
溫景然蹙眉。
傅聿修為了不讓他搶鐲子,直接封頂買斷了,根本不再給他機會叫價。
他們眼看著傅聿修拿起鐲子。
完全不在意是天價手鐲,就那麼給江月紗戴在了手腕上。
江月紗激動地抱住了傅聿修,全場都響起了掌聲。
宋知晚低下頭,默默收回了視線。
「小晚,你沒事吧?」
「沒事,他為了讓江月紗開心,甘願花出遠超鐲子本身價值的大價錢,算是為了公益醫療了,我沒什麼可在意的。」
宋知晚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濕潤。
「我也不會在意的。」
溫景然沒再說什麼。
傅聿修又先後給江月紗拍下了好幾件首飾藏品,成了全場焦點。
宋知晚則是和溫景然討論起醫療行業的未來。
不再看傅聿修和江月紗。
……
晚上,別墅管家打來,說傅南辰亂吃江月紗給的零食,低血糖暈倒了。
宋知晚匆匆趕了回去,開車帶著暈倒的兒子沖向醫院。
急診救治下,情況穩定。
醫生忍不住說道:「低血糖休克問題就大了,孩子媽媽,你對孩子要上心啊!」
即使問題不在她,但她到底是傅南辰的媽媽,她有責任。
「抱歉醫生,我會注意。」
醫生走後,宋知晚便在床頭守著傅南辰。
小小的孩子生了病,自然不舒服,小臉都皺巴著。
自己的孩子難受,宋知晚怎麼不心疼呢。
「辰辰乖,媽媽在呢,很快你就好了。」
折騰了大半夜,宋知晚都沒有從床頭挪開一步。
「太太,您著急鞋子都沒穿,腳都劃傷出血,去處理一下吧。」
宋知晚搖頭,她要等著傅南辰恢復過來。
她顧不上腳上的疼痛,和自己身體的難受,一直守著。
她給傅聿修打了個電話,覺得有必要告訴他。
「辰辰暈倒了,在醫院裡,你要不要……」
「聿修在洗澡呢,沒時間。」
江月紗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江月紗就掛了電話,沒有關心傅南辰一句。
宋知晚嘆息一聲。
江月紗要是對傅南辰真上心,不可能這樣。
宋知晚在考慮,如果兒子願意,她可以去爭一下兒子的撫養權。
起碼在她身邊,兒子能健康長大成人。
她打算在兒子醒後,問一問他,願不願意跟著媽媽。
整整守了一夜,宋知晚沒敢合眼。
第二天早上,病房門被推開,傅聿修和江月紗來了。
江月紗立刻關切起來。
「辰辰怎麼樣了,我和聿修剛得到消息,真是擔心壞了,辰辰沒事吧?」
這副模樣,和電話里那個冷硬不問一句的人,反差真大。
宋知晚皺眉,站起來:「江小姐,你是真的關心辰辰嗎,如果是那你昨晚——」
「嗚嗚嗚嗚嗚……」
一陣哭聲,傅南辰醒了。
宋知晚沒心情再質問,她走過去,撫摸兒子的小臉安慰。
「辰辰,媽媽在這呢。」
結果,傅南辰卻一把推開了她的手。
「我不要媽媽,我要月紗媽咪抱嗚嗚嗚嗚!」
兒子的舉動,讓宋知晚的身體,整個僵住。
「辰辰……媽媽守了你一夜,你的月紗媽咪她……」
傅南辰大叫:「我不管,我就是要月紗媽咪……」
江月紗一笑,道:「知晚,辰辰生病了不舒服,說胡話呢,你不要當真呢。」
宋知晚慢慢地站起來。
看著傅南辰,所有想說的話,在這一刻,她都不想說了。
心裡麻木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的親骨肉,怎麼就那麼喜歡江月紗當媽呢。
她還想著為他爭取撫養權。
現在看來,也都沒有必要了。
一抬眼,她和傅聿修的眼神對上。
傅聿修的目光仍舊是那樣。
冰冷的,毫無溫度的。
宋知晚苦笑了下,心裡的苦澀蔓延得更大了。
她站起身,默默地離開了病房。
……
一個晚上過去,宋知晚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她沒有耽誤工作,反而在實驗室泡著的時候,解決了一個分子結構問題。
午休的時候,舅舅宋青毅來了實驗室。
「小晚,你外婆給你燉的雞湯,帶過來給你。」
「謝謝舅舅和外婆。」
喝著雞湯,宋知晚的疲憊都驅散了不少。
宋青毅說道:「小晚,你外婆最近很惦記辰辰那孩子,你有時間……帶辰辰回家一趟?為難嗎?」
老人家想孩子,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病房的事情,讓她難受。
宋知晚也不想切斷外婆和辰辰之間的關係。
「不為難,我會帶辰辰回去的。」
宋知晚給傅家別墅打過去電話,說明來意。
管家回說傅南辰很開心,也很想太姥姥,答應要去。
宋知晚下班後就去了別墅,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客廳里,傅南辰被江觀豐抱在懷裡逗著,旁邊坐著江月紗的媽,杜惠心。
「聿修啊,前些天月紗去智脈面試受委屈了,再加上江家投資失敗虧了錢,月紗這孩子一直心情不好。」
「多虧了你給江氏投資了兩個億,江家度過難關,月紗的心也安穩下來了。」
「看到你和月紗感情這麼好,這麼相愛,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欣慰啊。」
傅聿修:「江叔叔客氣。」
江月紗依偎在傅聿修身側,一臉嬌羞。
「爸爸,你別調侃我們了,我和聿修,感情一直都很好的呀。」
傅南辰笑嘻嘻的:「外公,我作證,爸爸和媽咪最好了!」
「一家人」笑了起來。
門外的宋知晚聽著,輕笑一聲。
江月紗一個第三者,把自己當成正宮。
她的親生父親,無視她的存在,捧著小三生的私生女,繼續破壞她的婚姻當小三。
他們竟然還能不知羞恥、言之鑿鑿地說這些話。
這一次,她沒有選擇走開。
有些委屈,咽下去要變成傷人的刀了。
宋知晚推開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杜惠心一見到她,臉立刻尖酸起來。
「宋知晚?你怎麼來了?」
宋知晚輕笑。
「這話,我竟然無從聽起了。」
「我現在還是傅聿修的妻子,這裡還算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倒是你們,以什麼身份來,第三者登堂入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