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兩周的訓練營磨合，芝加哥公牛正式踏上2004-05賽季的季前賽征程。林川攥著印有11號的客場球衣，隨隊降落在波士頓洛根機場時，才真切意識到——自己的NBA生涯，終於要拉開大幕了。
首戰對手是波士頓凱爾特人，TD花園球館上空懸著的十七面冠軍旗，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新秀們心頭。斯科特·斯基爾斯教練用兵保守，直到第二節還剩四分二十秒，才朝著替補席末端抬了抬下巴：「林，你上。」
球鞋踩在拋光地板上的吱呀聲格外清晰。第一次觸球，里基·戴維斯的貼防就逼得他差點走步；第一次出手，他在對抗下失去平衡，籃球磕在籃筐前沿彈飛。
「穩下來！」斯基爾斯的吼聲穿透場館噪音。
林川深吸一口氣，抬手指揮隊友落位。下一個回合，他借泰森·錢德勒的掩護繞到罰球線，視線瞟向左側底角的戈登，手腕卻輕輕一抖，一記擊地傳球直塞順下的錢德勒。後者接球起身，隔著凱爾特人內線就是一記劈扣。
替補席瞬間爆發出哄亮的喝彩。這是林川NBA生涯第一個正式助攻。
全場12分鐘出場時間，6分3助攻，外加2次失誤3次犯規。賽後斯基爾斯的評價直白得近乎苛刻：「視野是頂級的，但對抗連NBA及格線都沒到。」
生澀只是暫時的。
回到聯合中心的首秀，面對紐奧良黃蜂，林川拿到了20分鐘輪換時間。他和本·戈登領銜的第二陣容徹底打活，他連續送出三記穿透防線的傳球，助攻戈登命中兩記三分，自己也在弧頂命中一記干拔長兩分。全場11分5助攻，公牛103比100收下季前賽首勝。
接下來的幾場球，他的出場時間穩步上漲。客場輸給騎士一役，他被勒布朗·詹姆斯扛著上籃的畫面成了體育新聞的背景板，但全場6次助攻里，那記橫跨全場的長傳助攻羅爾·鄧快攻扣籃，還是讓芝加哥球迷記住了這個探花秀的傳球功力。
真正的高光，留在了休斯頓。
十月二十二日，豐田中心。姚明站在中圈的身影像一座沉穩的鐵塔，場邊密密麻麻的中國記者，讓林川恍惚間有了種打國內聯賽的錯覺。這是NBA賽場上第一次出現中國球員與中國球員正面對話。
第一節還剩三分鐘，斯基爾斯主動換人。林川剛上場就撞上了弗朗西斯的逼搶，他沒有硬拼，貼著邊線加速突過半場，借擋拆直插內線。姚明補防過來的瞬間，他沒有選擇勉強上籃，手腕一翻把球分到外線，跟進的戈登張手命中三分。
第二節更精彩的一幕出現了：林川再次借擋拆突入罰球線，姚明邁著大步橫移補防。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傳球，他卻突然收球急停，單手拋投出手。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越過姚明的指尖，擦板入網。
場邊的中國記者席快門聲響成一片。
全場24分鐘，15分7助攻，刷新個人季前賽新高。儘管公牛最終78比98不敵火箭——姚明砍下20分8籃板，麥迪貢獻27分——但賽後休斯頓媒體的標題寫得直白：《公牛探花秀，用腦子打球的中國球員》。
八場季前賽一路打下來，林川的表現穩步攀升。對陣灰熊送出8次助攻，收官戰客場挑戰森林狼，最後時刻他頂著防守命中關鍵中投，幫助公牛76比75險勝，給季前賽畫上圓滿句號。
最終數據定格在場均9.2分、4.8助攻、1.2搶斷，投籃命中率43%，三分命中率36%。
更衣室里，斯基爾斯敲著戰術板公布常規賽輪換名單。讀到林川的名字時，他頓了頓：「第二陣容主控，負責銜接段組織。記住，常規賽的對抗，比季前賽再強一個檔次。」
林川點點頭，指尖摩挲著球衣上的公牛隊徽。
八場季前賽的鋒芒，只是一張入場券。
真正的戰場，要等到十一月常規賽的哨聲響起。
系統在當晚彈出提示：
【季前賽全部結束。綜合表現評級：A-。】
【獎勵：運動能力+2，當前運動能力：79。】
【新任務發布：常規賽揭幕戰得分18+，籃板8+，率隊取勝。獎勵：中距離投籃+2，技能訓練點×5。】
林川關掉面板，靠在更衣柜上。夏思萌的簡訊進來了：「回家了嗎？我在樓下。」
他換了衣服下樓。夏思萌站在他公寓樓下那盞壞了一半的路燈旁，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幾盒外賣。
「你不冷嗎？」林川看她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還行。」她抬頭沖他笑，「走吧，上去吃飯。」
林川接過袋子，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芝加哥的夜風從街口灌進來，他把她的身體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樓上，窗台那盆綠蘿長出了幾片新葉子。電視開著，沒人在看。他們坐在客廳的小方桌旁吃外賣，聊些和籃球沒有關係的事情。林川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以後可以有很多。
只要他繼續打下去，她就會一直在。而他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