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隊的單獨試訓安排在周三下午。
林川提前兩個小時到了貝托中心。這是公牛隊的訓練基地，位於芝加哥西郊，外觀不算起眼，灰白色建築，門口只有一個很小的球隊標誌。要不是丹尼爾提前發來定位，計程車司機都不一定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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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登記之後，一個穿著公牛隊工作服的年輕男人領他穿過走廊。牆上掛著幾張老照片，喬丹、皮蓬、羅德曼，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九十年代替補球員。林川多看了兩眼，那些照片像是在提醒每一個走進這裡的人：這支球隊有過輝煌，但那些輝煌已經過去很久了。
訓練館比林川想像中要舊。地板有些地方顏色深淺不一，像是換過幾塊板子。籃架是標準的NBA規格，球打上去聲音很實。幾個工作人員已經在場邊等著了，見林川進來，點了點頭。
「林，歡迎。」總經理約翰·帕克森走過來和他握手。帕克森不算高，中等身材，髮際線後移得厲害，但眼睛很有神。他身邊跟著一個灰白頭髮的男人，是公牛隊的球探主管，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助理，手裡拿著記錄板。
「路上順利嗎？」帕克森問。
「挺順利的。」林川說。
帕克森沒多客套，介紹完身邊兩個人，直接進入正題：「今天給你安排了兩個環節。先做一些技術測試，然後是我們的教練組會帶你打一段三對三。我們想看看你在小範圍對抗里的表現。昨天打過五對五了，今天看你的。」
林川把外套脫了，開始熱身。他注意到場館四周的看台上坐了幾個觀眾，不多，七八個人，應該是球隊內部人員。丹尼爾也來了，站在角落和一個人低聲說話，表情很放鬆。
技術測試的內容和聯合試訓有重疊，但更精細。林川做了各種角度的投籃、接球後的轉身跳投、左右手的低位終結。教練組更在意的是他的腳步和手型，而不是命中率。但林川的手感確實不錯，中距離連續命中，連左側的勾手也有很高的成功率。球探主管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
三對三是重頭戲。
和林川一隊的是一個外線後衛和一個鋒線，兩人都是公牛隊安排的陪練，明顯熟悉這種試訓的節奏。林川這邊打得很流暢，擋拆、順下、分球、換防，林川都沒出過大的紕漏。他的對位者是一個身高兩米零六的內線，運動能力不錯，但經驗明顯不足。林川在低位打了兩個，都很輕鬆。對方不服，想在防守端找回面子，結果又被林川用一個假動作點飛，只能目送他上籃。
最讓教練組感興趣的是林川的防守。有一球，對方後衛借掩護後直衝籃下，林川從弱側輪轉過來，身體在空中和對方對抗，把球摁在了籃板上。球彈出來，林川轉身搶到球，立刻長傳到前場。整個動作乾淨利落，帕克森在場邊微微點了一下頭。
試訓結束後，帕克森邀請林川去辦公室坐坐。丹尼爾想跟進去，帕克森笑著擋了一下：「我們只是隨便聊聊，不簽約。」
林川坐在帕克森對面，辦公室里堆滿了文件。帕克森也沒繞彎，直接問：「你喜歡芝加哥嗎？」
「喜歡。」林川說，「我大學就在這兒上的。」
「我知道。」帕克森笑了笑，「所以我們才更想選你。不僅是因為球技，也因為你跟這座城市有聯繫。」
林川沒接話。帕克森又說：「我們計劃把你當作球隊重建的核心之一。下個賽季你會得到足夠的上場時間，首發身份需要你自己爭取，但我可以保證，我們有耐心。」
林川聽出話里的意思了。公牛想選他，但也在提醒他，別指望一口吃成胖子。NBA和大學不同，新秀需要時間適應。帕克森說的是「有耐心」，潛台詞是「我們不會一上來就給你特權」。
「我需要競爭機會。」林川說，「不會主動要求什麼。但上場時間，我會自己爭取。」
帕克森笑了：「你有這個想法最好。說實話，我們內部也有不同意見，有人覺得選你風險不小。一個大四才打出名堂的球員，傷病史也不乾淨。但我看過你的比賽，你的比賽感覺很好。那些東西是教不出來的。」
林川聽懂了。帕克森是支持他的，但公牛內部還有反對的聲音。他沒有再解釋什麼，只是說：「如果你們選我，我會讓質疑的人閉嘴。」
帕克森伸手過來，又和他握了一下：「祝你好運。選秀夜見。」
從辦公室出來，林川看到丹尼爾在走廊里靠著牆等他。兩人沒在球館多待，上了車，丹尼爾問：「怎麼樣？」
「還行。」林川說。
「帕克森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公牛對我有興趣，但內部有分歧。」
丹尼爾笑了一聲：「這很正常。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說服他們。等選秀夜再說。你還有幾家球隊的試訓邀請。太陽、湖人、快船，還有馬刺，都打過電話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貝托中心漸漸被甩在身後，那些有些褪色的公牛隊標誌，讓林川想起了看台上那些老照片。這支球隊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而他，可能就是這個開始的一部分。
回公寓後，林川給夏思萌發了條簡訊，簡單說了試訓的情況。夏思萌回了個「聽起來不錯」，又問：「晚上想吃什麼？我做飯。」
林川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夏思萌會做飯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他回了一句：「你會做什麼？」
「西紅柿雞蛋面。」她回得很快，「別的我也能照著菜譜來，但這個最拿手。」
林川笑了，回了句：「那好，晚上見。」
系統面板在意識里亮了一下。
【試訓公牛任務完成。獎勵：運動能力+1。當前運動能力：76。】
【新任務發布：參加洛杉磯湖人試訓，獲得管理層認可。】
林川看了一眼，關掉面板，打開電視。體育頻道正在播選秀前瞻，幾個評論員拿著大幅照片討論熱門新秀。林川看見了自己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旁邊寫著「LinChuan，Chicago」。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電視。晚上夏思萌要來做面，他得把公寓收拾一下。
這一年，他學會了很多東西。怎麼打球，怎麼防守，怎麼面對勝負。現在，他還得學會怎麼在一個新的城市裡繼續往前走。芝加哥留了他四年，但接下來的路，可能不在風城。
不過現在，他只想吃一碗麵。西紅柿雞蛋面。熱騰騰的，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