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試訓的地點就在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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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林川來說是主場作戰。他不用像其他新秀那樣趕飛機、倒時差、適應陌生城市的氣候。試訓前一天晚上他照常訓練、照常吃飯、照常做夢境課程。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甚至給自己煎了兩個雞蛋，把吐司烤得邊緣微焦，坐在窗邊慢慢吃完才出門。
安德烈本來說要翹課來陪他，被林川拒絕了。「你去了只會影響我。」林川說。安德烈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然後補了句：「那晚上回來給我講講，我想知道那些球探都長什麼樣。」
芝加哥聯合試訓設在城北的一個大型訓練館裡，平時是某職業隊的備用訓練基地。林川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黑色的商務車，幾個穿西裝的球探站在外面抽菸。他們看見林川從計程車上下來，目光齊刷刷轉過來，其中一個年輕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林川背著自己的訓練包，走向入口。安保人員看了眼名單，沖他點頭：「右手邊第三個門，簽到之後先去體檢。」
簽到處的志願者給了他一個號碼牌和一份流程表。今天上午是身體數據測量和體能測試，下午是分組的對抗訓練。林川把號碼牌別在衣服上，掃了一眼名單。熟悉的名字一個個跳進眼裡：德懷特·霍華德、埃梅卡·奧卡福、本·戈登、安德烈·伊戈達拉、德文·哈里斯……2004屆的選秀池雖然不像前一年那麼星光熠熠，但能站在這裡的，沒有一個是水貨。
體檢區排著長隊，各隊的球探和醫療人員拿著表格在邊上轉。林川的身高、體重、臂展這些基礎數據在測量時，周圍圍了不少人。當工作人員把臂展尺拉到他極限時，旁邊有人低聲說：「兩百二十七。」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一個灰白頭髮的球探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抬頭問旁邊的人：「他高中時候多少？」
「資料上寫兩米一，臂展兩米一八。」旁邊的年輕人說，「現在又長了。」
灰白頭髮的球探沒說話，在表格上打了個勾，眼神落在林川身上，像在估量什麼。
體能測試是林川最不怕的環節。他站在人群中，看其他新秀們一個個做縱跳和折返跑。霍華德的身體確實恐怖，垂直彈跳高得離譜，落地時地都顫。林川也沒藏著，縱跳時他深吸一口氣，腳底發力，整個人拔起來，指尖碰到了標尺上一個很高的位置。工作人員報出數字時，場上靜了一下。
「八十七。」旁邊一個球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板子，又抬頭看了林川一眼，表情複雜。
八十七公分的垂直彈跳，放在中鋒身上已經算頂尖，更何況林川報的位置是大前鋒。
折返跑、橫向移動、底線衝刺，他的成績全都在同位置前列。幾個身穿馬刺灰的訓練師模樣的男人一直在邊上記錄，偶爾交頭接耳。林川注意到，他們看他的眼神和別人不太一樣，像是在看一件還沒定價的拍品。
下午的對抗訓練更關鍵。
林川被分在了一個小組，對手組裡有德懷特·霍華德和埃梅卡·奧卡福。這個安排是主辦方故意的，樂透區的大個子全放一起，讓大家看看誰更強。
對抗開始後，林川第一次在非正式比賽的環境裡和霍華德對位。那傢伙是真能跳，身體像橡膠做的，彈速極快。林川在防守時想卡住他的起跳位置，結果還是被他用彈跳從頭頂上搶走一個籃板。輪到林川進攻，他背打霍華德，感覺對方的下盤沒想像中穩。他頂了兩下，忽然轉身，用肩膀靠開一點空間，把球拋進了籃筐。
霍華德落地後看了林川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倒是奧卡福在下一個回合來防林川，動作又硬又穩。林川打他明顯吃力很多，但他不硬來，拉到中距離投進了一球。奧卡福愣了一下，那種表情林川很熟悉——大個子防大個子最怕對方會投籃。
對抗訓練打了四節，林川沒怎麼休息。他的得分不是最高，但效率最高。防守端他給霍華德送出過一記結實的頂板大帽，也提前站位造成奧卡福兩次進攻犯規。這些細節都不太顯眼，但看台上那些球探全都看在眼裡。
訓練結束後，有幾位球隊工作人員過來和林川打招呼。沒有太多客套，問的都是很實際的問題：你的腳踝現在怎麼樣？能不能適應NBA級別的對抗？你覺得自己最適合打什麼位置？
林川一一回答，語氣平靜。他知道這些人回去後會寫報告，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選秀順位。
傍晚，他走出訓練館時，丹尼爾·羅賓斯正站在路邊等他。
「今天表現不錯。」丹尼爾靠在車門上，笑著說，「我聽到至少四支球隊的人在議論你。」
林川把包放進后座，問：「都有誰？」
「湖人、馬刺、太陽，還有公牛。」丹尼爾說，「公牛的人最積極，他們一直跟在你那個組後面，眼睛就沒離開過。」
林川拉開車門坐進去。丹尼爾發動車子，駛入芝加哥傍晚的車流。車裡放著很輕的爵士樂，林川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你怎麼想？」丹尼爾問，「公牛如果選你，你覺得合適嗎？」
「為什麼這麼問？」林川看他一眼。
「因為你得和我統一口徑。」丹尼爾說，「如果公牛問你，你願不願意在家鄉打球，你怎麼說？」
林川想了想：「我會說，不管去哪支球隊，我都要打首發。」
丹尼爾笑了：「這就有意思了。好勝心是好事，但選秀前說這種話，容易讓球隊覺得你難管理。」
「那就換個說法。」林川說，「我會說我需要競爭機會，不會主動要求什麼。但上場時間，我自己會爭取。」
丹尼爾點點頭：「這個說法可以。對了，你還要準備單獨試訓。公牛邀請你了，下周三。」
林川「嗯」了一聲。
離選秀還有不到一個月。他知道，接下來這段時間，才是真正的考驗。
系統面板在他意識邊緣跳了一下。
【任務進度：聯合試訓完成。宿主綜合評估在同屆前列。】
【新任務提示：單獨試訓公牛，給管理層留下深刻印象。獎勵：運動能力+1。】
他想，一年前他還只是一個在宿舍熬夜看球的大學生。現在他已經坐在這座城市裡，和職業籃球只有一步之遙。
那一步，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