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的新任務很明確：連續三場得分30+。
林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心裡開始盤算。常規賽前五場他場均25.8分，單場最高是28分。拿30分不是不可能，但要連續三場，進攻欲望必須再提一檔。他目前的打法偏向高效團隊型，很多機會都傳給了隊友。如果強行追求高得分，球隊的節奏會不會受影響？
這是穿越以來他第一次認真思考系統任務和球隊戰績之間的關係。
他決定先不做大的調整。下一場的對手是西密西根大學，實力中等偏下，進攻節奏慢，內線對抗一般。這種比賽里，他正常打，把該吃的回合吃下來，30分應該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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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前一天晚上，林川在夢境訓練中額外加強了持球進攻。他選了「低位終結強化」的進階課程，用三個技能點解鎖。系統模擬的防守強度一場比一場高，從單人防守到雙人夾擊，逼他快速判斷出球還是強打。他練了整晚，醒來時感覺腿部肌肉發沉，但腦子裡的進攻線路更清晰了。
比賽在客場進行。西密西根的球館不大，地板有些年頭了，踩上去某些地方吱呀作響。但林川從熱身起就覺得手感不錯，幾次中距離接球投籃都穩穩命中。
開場第一個回合，林川在低位要球，背打了兩下後轉身勾手命中。第二回合，他在高位給安德烈做擋拆後外彈，接球出手，又是中投命中。西密西根的防守明顯沒有針對他的外彈做布置，連續讓他輕鬆出手。
第一節打了七分鐘，林川已經拿下12分。庫珀叫了暫停，戰術板上寫了幾筆：「林今天手感好，繼續餵他。但安德烈你注意，如果對面開始包夾，就切到弱側，林會把球傳給你。」
安德烈點頭，拍了拍林川的後背：「放心，今天我做你的專屬快遞員。」
上半場結束時，林川已經拿到22分。這個節奏讓他自己都有點意外。對面的防守重心一直沒調整過來，林川在罰球線和兩個腰位之間來回遊走，像條滑不溜秋的魚。西密西根的中鋒被拉出去，內線就空了；中鋒縮回去，林川就中投懲罰。
下半場剛打三分鐘，林川在快攻中接到安德烈的長傳，一個大跨步上籃造成犯規，兩罰全中後，他的得分來到了27分。
又過了兩個回合，林川在左側低位接球，防守人貼得極緊，弱側來了包夾。他餘光掃到安德烈正從底線空切，於是做了個向外的假傳球，騙過防守人重心，然後一個翻身轉進籃下，左手挑籃打進。
29分。
看台上客隊區的芝加哥大學球迷已經開始喊了：「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林川回防時喘了幾口氣。系統臨時給他加的運動能力增益已經起作用了，他的跑動和彈跳比平時更輕盈。這是賽前他用了一張「狀態調節卡」換來的效果。他知道這有點奢侈，但系統任務掛在頭頂，他不想拖到第三場再著急。
第三節後半段，安德烈罰球不中，林川從人堆里跳起，把籃板點進籃筐。這一球讓他的得分變成了31分。任務進度更新為：1/3。
但比賽還在繼續。林川沒有刻意收著打，因為比分還沒拉開到安全線。第四節最後五分鐘，芝加哥大學領先12分，林川在一次防守反擊中扣籃得分，拿下第35分，然後被庫珀換下休息。
終場，芝加哥大學76比63擊敗西密西根。林川35分11籃板3蓋帽。
賽後，夏思萌發來簡訊：「今天吃錯藥了？35分。」
林川回：「手感好而已。」
夏思萌：「你們接下來兩個對手都不強，你是不是能連著爆？」
林川：「看情況。」
他只回了三個字，但心裡清楚，既然接了系統任務，那就得全力去完成。
第二場比賽是對陣阿克倫大學，主場。賽前林川沒有再用狀態調節卡，他覺得自己狀態已經足夠。果然，開場後他在內線予取予求。對方的四號位比他矮了半頭，體重也不占優，林川在低位翻江倒海，第一節就拿到11分。上半場結束時他已經拿到19分7籃板。
下半場阿克倫開始瘋狂包夾。林川這次不再強行打，而是利用自己的吸引力給隊友創造機會。安德烈和威廉士在外線頻頻命中三分，比分反而越拉越大。但這樣一來，林川自己的得分漲得慢了。
第四節中段，林川拿到26分，時間還剩六分鐘，離30分還差4分。他把安德烈叫過來，低聲說：「給我做兩個擋拆。」
安德烈心領神會。接下來三個回合，林川連續打高位擋拆，一個外彈中投命中，一個順下接球上籃得分，再來一個快攻跟進補籃。分數蹭蹭漲到32分。
庫珀在場邊看笑了。這擺明了是在刷分，但林川的刷分方式很合理，沒有破壞戰術，反而讓進攻更立體。最後兩分鐘，林川被換下，數據定格在32分14籃板4蓋帽。
系統提示：任務進度2/3。
林川坐在更衣室里，掰著手指頭算。第三場對鮑靈格林大學，這是分區裡的魚腩球隊，上賽季整個賽季只贏了四場。這場比賽幾乎是送上門的。他只要正常打，30分並不難。
但恰恰是這種心態讓第三場變得複雜起來。
比賽從第一分鐘就失去了懸念。鮑靈格林大學完全跟不上芝加哥大學的節奏。林川在低位拿球時，對方甚至連包夾都有些遲緩。他輕鬆拿下前10分，但突然在第二節開始後不久踩到了防守人的腳，腳踝往外扭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心裡咯噔一下。
上一次被這種聲音嚇到，還是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本能地收力，摔倒在地上。腳踝處傳來一陣麻，不算劇痛，但那種不祥的觸感讓人後腦勺發緊。
庫珀立刻叫了暫停，隊醫布魯克斯小跑進場。林川躺在地上，自己先活動了一下腳踝。還能動。
「別亂動！」布魯克斯蹲下來，按了按他的踝關節，「疼嗎？」
「不疼……就是麻了一下。」林川說。
布魯克斯讓他彎曲腳趾、轉動踝關節，又讓他站起來輕輕踩地。林川照做，果然沒有明顯疼痛。他試著踮了踮腳，發力正常。
「應該沒大事，但為了保險，今天別打了。」布魯克斯說。
林川猶豫了。他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芝加哥大學領先18分，比賽確實沒有懸念。但系統任務還差一場30+。
「教練，我能打。」林川說。
庫珀板著臉：「你說了不算。隊醫沒說可以，你就坐著。」
布魯克斯做了幾個測試後，跟庫珀商量了幾句，又看向林川：「你的腳踝只是輕微扭到了外側韌帶，可能有很小的撕裂。如果你再跳上去打，很可能直接變成大問題。我之前說過，你歇太久了，這種身體需要時間慢慢適應比賽強度。」
林川聽明白了。這不是商量的語氣。
他坐在替補席上，看著隊友們把剩下的比賽打完。他的數據定格在22分9籃板，離30分差了8分。
終場哨響，芝加哥大學大勝對手。林川走向更衣室，腳步有些慢。安德烈從後面追上來，問：「腳沒事吧？」
「沒事。」林川說。
「那你怎麼還不爽？我們贏了。」安德烈不解。
「個人數據沒到位。」林川坦白。
安德烈愣了一秒，然後大笑：「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數據了？行了兄弟，連勝才是真的。教練和球探都看得見，你不用每個晚上都刷30分。」
林川沒解釋。他回到更衣室，讓布魯克斯給自己做了冰敷。冰袋壓在腳踝上，涼意透進皮膚。
系統面板跳出來，任務進度仍然停在2/3。沒有完成。
他靠在柜子上，閉了閉眼。身體才是根本，這道理他前世就懂。但系統任務給的壓力讓他差點忘了。
「任務可推遲完成。」系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跳出一行提示，「但獎勵將減半。」
林川睜開眼，盯著那行字。
可推遲。獎勵減半。
他咬了咬牙。不能冒險。這個身體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唯一資本，如果為了一場30分毀掉賽季，那才是真正的虧本。
他深吸一口氣，把冰袋往下壓了壓。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夏思萌打來的。
「我聽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她的語氣有些急。
「沒事，輕微扭傷，保險起見沒繼續打。」林川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說：「你才復出沒多久，千萬別硬來。」
林川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今天怎麼沒來現場？」
「有個課實在走不開，看到比分了，但不知道你傷退。」夏思萌說，「明天我去找你，帶點跌打藥。我們中醫那套，有時候比冰敷管用。」
林川說不用麻煩，但她堅持。掛了電話，林川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彎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冰袋，腳踝處的麻木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微的酸脹。不算嚴重。布魯克斯說過，休息三四天就沒事。也就是說，他頂多錯過一場比賽，系統任務雖然斷了，但還有機會重新開啟。
他調出系統面板，果然看到了新提示：
【檢測到宿主因傷合理放棄任務，系統啟動保護機制。】
【任務重置：連續三場得分30+，重新開始計時。】
【額外獎勵：傷病修復卡×1。】
林川愣了愣。原來系統也不是完全冷血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道具欄，果然多了一張傷病修復卡。有了這張卡，他下次如果遇到類似的傷病風險，可以直接消除隱患。
但這次他不打算用。一張卡的價值可能比一場比賽大得多。留著，等真正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
他慢慢站起來，把冰袋丟進垃圾桶，扶著牆往淋浴間走。隊友們在隔壁鬧哄哄地慶祝，安德烈又在飆高音。
林川擰開水龍頭，讓熱水從頭頂澆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腳，動了動踝關節。還行。
賽季還長，一場30分不是終點，健康的身體才是最大的底牌。
第二天，夏思萌真的來了。她提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一瓶活絡油和一包草藥貼膏。林川沒讓她進公寓，兩人在樓下的小球場邊坐了一會兒。
「你怎麼懂這些？」林川問她。
「我爸是中醫。」夏思萌把活絡油遞給他，「每天晚上塗一下，按摩到發熱，能幫助恢復。」
林川接過來，聞了一下，味道很沖，但又有種熟悉的草藥香。他前世的爺爺也喜歡搗鼓這些。
「謝謝。」他說。
夏思萌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今天來，除了送藥，還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
「你打球的風格比以前凶了很多。」她說，「觀賞性很強，球迷愛看。但你自己的身體也要顧著。我看過你去年受傷的錄像，那次也是因為太拼了。」
林川沉默了一下。原身確實是因為一次無球沖搶時受傷的，為了救一個出界球，整個人摔進了場邊的攝影區，腳踝反折。
「我知道了。」林川說。
夏思萌笑了一下：「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說知道了，轉身上場又忘了。」
「那你就多寫幾篇報導罵我。」林川也笑了。
夏思萌搖搖頭：「我可不寫。我還想看你繼續贏下去呢。」
兩人在球場邊又聊了幾句，直到太陽往西斜。夏思萌起身告辭，林川目送她走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那瓶活絡油。
手機里，夏思萌給他發了一條簡訊：「下一場你休息，別來場邊都行。」
林川回了一個字：「好。」
他確實需要休息。但他也清楚，等他回來，那三場30分的任務還是要去完成。系統會等，對手可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