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林川把基礎協調性課程全部學完了。
最後一天的夢境訓練強度很大，系統讓他在虛擬空間裡連續做了一百組攻防轉換。從低位背身到高位擋拆，從弱側協防到一條龍快攻，每一種動作模式都被拆解成最細碎的步驟，再通過反覆強化烙進肌肉里。他在夢裡至少跑了十幾公里，醒來時身上蒙著一層細汗，小腿肚微微發酸，像真的打了一場球。
但效果也極其明顯。
【意識與身體同步率：73%】
系統給出的評價是「良好」。雖然還沒達到優秀線，但應付NCAA級別的比賽已經勉強夠用了。林川試了試幾個之前做不順的動作，轉身跳投、順步突破、空中換手挑籃，都能流暢完成。那種感覺和前世很像，但更輕、更快、更有力量。就像做夢時偶爾會有的那種輕盈感，只不過現在是醒著的。
更衣室里安德烈問他：「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加練了？怎麼一天比一天利索？」
林川笑了笑：「做夢練的。」
「操，不想說拉倒。」安德烈翻了個白眼，把護齒塞進嘴裡。
這是季前賽第一場，對手是北愛荷華大學。實力不算強，上賽季分區排名第九，沒進NCAA錦標賽。庫珀選這個對手，擺明了是想先贏一場，給新賽季討個彩頭。
熱身的時候，林川特意觀察了一下看台。主場觀眾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大部分是學生和附近社區的居民。不過校報的人來了，幾個拿相機的年輕人坐在底線後面，林川看見了夏思萌。
她今天把頭髮扎了起來，穿著黑色的芝加哥大學T恤，脖子上掛著一台數位相機。他看過去的時候，她正好也在看這邊，抬起手揮了一下。林川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那是誰？」安德烈賊兮兮地湊過來，「林，你什麼時候認識的美女？」
「校報的記者。」
「記者？不像。我印象里校報的記者都是戴眼鏡的胖子。」安德烈抱著球，做出一副專業點評的樣子，「這姑娘怎麼說呢……很耐看。你懂我意思嗎？」
「不懂。」林川從他手裡拿過球，「準備熱身。」
安德烈在身後喊：「裝什么正經啊你！」
比賽開始前的更衣室里，庫珀在戰術板上畫了幾個重點。公牛隊的這套體系其實不複雜，防守端人盯人加弱側協防，進攻端以外線擋拆和內線低位為主。林川的任務很明確：防守時鎮守籃下，進攻時根據對位決定打還是策應。
「北愛荷華的內線不高，最高的中鋒六尺十寸，體重也不大。」庫珀敲了敲戰術板，「林，你今天給我往內線打，強硬一點。我要看到你在禁區的統治力。」
林川點頭。
開場的跳球，芝加哥大學的中鋒威廉士把球撥到了安德烈手裡。安德烈運球過半場，打了個手勢，林川在弧頂高位做牆。擋拆後安德烈切入，林川外彈到罰球線。北愛荷華的防守收縮得很緊，安德烈把球回給林川。林川接球就投，中距離穩穩命中。
第一球就這麼進了。
看台上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林川跑回去防守，經過場邊時聽見庫珀喊：「好！就這麼打！」
北愛荷華進攻，主打外線雙槍。他們的控衛很矮，只有一米八出頭，但速度奇快，連續變向過了安德烈，直插籃下。林川從弱側補過來，高高躍起，一巴掌把球釘在籃板上。
「嗚——！」
主場觀眾發出驚呼。那個控衛也被嚇了一跳，落地後回頭看了林川一眼，表情茫然。
這一帽來得太乾脆了。林川的彈跳高度和時機把握都恰到好處，落地後他立刻把球撿起來傳給安德烈，自己全速向前沖。安德烈心領神會，一記長傳甩到前場，林川接球後兩大步衝進禁區，單手劈扣得手。
開場兩分鐘，林川拿下4分1蓋帽。
北愛荷華叫了暫停。
庫珀在場邊拍了拍林川的肩膀：「看到沒有？這才是你的比賽方式。今晚不用留力，我要你打到他們不敢進內線。」
暫停回來後，北愛荷華調整了策略，開始在外面投三分，想把林川從內線拉出來。這招確實有點用，林川不得不上提補防，內線空間就空出來一些。他們的控衛藉機突破，分球給切入的四號位，造了芝加哥大學兩次犯規。
林川皺了皺眉。NCAA的比賽節奏比前世打的CUBA快得多，外線球員的速度和衝擊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他剛才兩次犯規，都是補防時稍微慢了一點，被對方抓住了位置。
好在他調整得很快。庫珀在場邊大喊：「提前站位！別等球進來了再動！」林川聽進去了，後面的防守明顯從容了不少。
第一節打到一半，林川被換下休息三分鐘。他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擦了擦汗。夏思萌坐在底線後面的媒體區，相機對著場上，偶爾低下頭看預覽屏。林川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你打得很不錯啊。」旁邊的助理教練遞過來一瓶水，「庫珀今天心情好，你最好別浪費他的信任。」
林川「嗯」了一聲。
第一節結束時，芝加哥大學27比18領先。林川單節拿到8分4籃板2蓋帽，數據很全面。他感覺自己還有餘力，第二節回來，北愛荷華的防守策略變了，開始對他進行繞前和包夾。林川一在低位拿球，弱側就會有人上來夾擊。一開始他有些不適應，連續兩次傳球失誤，庫珀在場邊皺著眉頭。
「別急！」庫珀喊，「先觀察再出球！你的身高擺在那裡，他們包夾你，意味著一定有人是空的！」
林川穩住心態。第三個回合，他在低位接球後不再急著轉身，而是先觀察。果然，弱側的射手被完全放空了。他單手一揮，把球甩到底角，投手接球後空位三分命中。
「好球！」安德烈跑過來和他擊掌。
這次助攻之後，林川徹底打開了。他打球的耐心和判斷讓場邊的庫珀頻頻點頭。你在這個大個子身上能看到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就像他在場上打了很多年球，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這正是系統訓練和前世比賽經驗疊加帶來的效果。
半場結束，林川已經拿到14分6籃板3蓋帽2助攻。芝加哥大學領先16分。
更衣室里，庫珀沒有太多調整，只說了一句：「下半場繼續打內線，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下半場一開場，林川就來了個漂亮的內線腳步。他在低位接球後做了個「夢幻腳步」——向左虛晃，向右轉身，把防守人完全甩開，輕鬆上籃得分。看台上有人發出了驚嘆，安德烈在回防時搖著腦袋：「那套動作你從哪學的？教教我！」
「你個子不夠，學了也白學。」林川說。
「操。」
第三節，北愛荷華有過一段反撲，連中三記三分把分差縮小到八分。庫珀叫了暫停，重新調整防守，讓林川擴展到三分線外去干擾。林川的速度和敏捷在這個調整里發揮了關鍵作用，他像一堵會移動的牆，把對手的投籃空間壓得極小。北愛荷華的三分命中率驟降，連續四個回合沒有得分。
而芝加哥大學這邊，林川在進攻端繼續穩定輸出。他不再強行單打，而是和安德烈打高位擋拆，或者利用二次進攻機會把球補進。他在場上的作用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核心。
比賽最後三分鐘，芝加哥大學已經領先二十一分，勝負沒有懸念。但庫珀沒有換下林川。林川心裡明白，這是讓他繼續熟悉比賽節奏，為後面的硬仗做準備。
終場前五十秒，安德烈突破分球，林川在底線接球，面對防守人做了個假傳動作，然後直接殺向籃下。對方中鋒撲上來，林川在空中和對方對抗了一下，身體後仰，右手拉杆將球打進，還造成了犯規。
加罰命中後，他拿到了本場比賽的第22分。
也是最後一次得分。
終場哨響，芝加哥大學以78比55擊敗北愛荷華大學，取得季前賽開門紅。
林川全場出戰三十分鐘，22分10籃板5蓋帽2助攻。他站在場邊和隊友擊掌，看台上的學生已經喊起來了：「林！林！林！」
安德烈從後面跳到他背上：「看到了沒有？老子怎麼跟你說的！全贏！」
林川甩了甩頭，汗水從發梢甩出來。他抬頭看向看台，夏思萌正舉著相機朝他這邊拍。他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她笑著按下了快門。
賽後記者採訪，夏思萌果然在媒體區等著。她拿著個小本子，等體育新聞社的記者問完，才走上前來。
「恭喜首場勝利。」她笑著說，「22分10籃板5蓋帽，你管這個叫『打得不好』？」
「對手比較弱，數據水分大。」林川實話實說。
「那下一場你們要打路易斯安那理工，對方是上賽季的錦標賽球隊，內線有個兩米零八的狠角色，你還能打出這個數據嗎？」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功課做得挺足。」
「體育記者基本功。」夏思萌把本子翻開，「所以你有信心嗎？」
林川想了想，說：「下一場會是一次好的檢驗。」
「那我就這麼寫了。」夏思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抬頭沖他笑了一下，「加油，林川。」
她離開的時候，林川站在球員通道口，看著她穿過人群，被幾個記者同行叫住聊天。安德烈從更衣室探出腦袋，只露出一個頭和半截脖子。
「人都走遠了，還看？」
林川轉身，一把把安德烈推回更衣室里。
系統在腦海里跳了一下。
【首場季前賽任務完成：得分20+，籃板10+，蓋帽5+】
【獎勵：中距離投籃+3，技能訓練點×5。】
【新任務發布：在下一場NCAA季前賽中完成一次關鍵防守，並幫助球隊取得連勝。任務獎勵：防守能力+2。】
林川靠在更衣柜上，把系統面板調出來看。中距離投籃從76升到了79，算是補上了一點短板。他扭頭看向更衣室里慶祝的隊友們，心裡默默盤算著下一場比賽的事。
路易斯安那理工，上賽季錦標賽球隊，內線有硬漢。季前賽的第二場，不會像第一場這麼輕鬆了。
但他反而有點興奮。
因為只有硬仗，才能讓這套系統真正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