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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來我這毒館做什麼

2026-09-12 18:08:00 作者: 糖炒栗子自己滾到袋子
  齊宴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幅裱畫上,不斷梳理著這幾起案子的關鍵:

  死者均死於大婚之日,都是心臟驟停,死狀完全一致,在外皆為風流之輩;

  屋內無外人闖入痕跡,還擺放著同樣風格的裱畫。

  已經基本能確定出自同一人之手,且問題就出現這幾幅畫中。

  他離開沈府後,對身旁的方文說「我讓你查的事,如何?」

  方文立刻上前一步回稟:「回大人,已經基本確認了。三位死者家中的裱畫,都出自城西一家叫玉墨軒的畫鋪。」

  「玉墨軒?」齊宴眉頭微蹙,重複了一遍店名。

  「是,」方文點點頭,繼續說道,「這家畫鋪的老闆名叫柳玉絮,那幾幅裱畫,都是經她之手裝裱,也是從她鋪中售出的。」

  「那沈家的裱畫也八九不離十齣自她家了。」齊宴暗自思忖著。

  玉墨軒的大門正敞開著,往來的客人絡繹不絕,看著生意不錯。

  屋內布置得古墨古香,兩側靠牆擺著梨花木博古架,架上整齊碼著各式宣紙、硯台與顏料;

  中間懸掛著數十幅裝裱好的畫,山水、花鳥、人物樣樣俱全,裱畫的綾羅色彩雅致,針腳細密。

  方文攔住一個正忙著招呼客人的小廝,掏出大理寺的令牌遞了過去:「大理寺辦案,麻煩請你們掌柜出來一趟。」

  那小廝看清令牌上的字後,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對著方文連連點頭:「好的官爺,小的這就去叫掌柜的,您稍等!」說罷,便急匆匆地往後院跑去。

  半盞茶的功夫,一道艷色身影就從後院走了出來。

  來人身著一襲正紅色衣裙,發間插著一支銀質步搖,走動間,步搖上的珠玉碰撞,發出叮鈴的清脆聲響。

  正是玉墨軒的掌柜柳玉絮。

  方文沉聲問道:「你就是玉墨軒的掌柜柳玉絮?」

  柳玉絮抬眼掃了他一眼,輕輕點頭,聲音柔媚:「正是小女,不知官爺找我何事?」

  「我們大人有話問你。」方文側身退到一旁,讓出身後的齊宴。


  柳玉絮這才看清了站在後面的齊宴。

  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清俊,鼻樑高挺,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英氣,可眼底卻藏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銳利。

  柳玉絮眼神微微一滯,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緩緩福了一禮:「不知這位大人有何吩咐?」

  後院

  小廝給他們倒好茶後,便退了出去。

  「最近京城裡接連發生了四起命案,柳掌柜應該聽過吧?」齊宴的目光落在柳玉絮臉上,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

  柳玉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略有耳聞。」

  齊宴指尖輕叩著桌面,聲音沉了幾分:「我們從死者的婚房裡,都搜出了一幅出自你玉墨軒的裱畫。」

  柳玉絮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甚至還輕笑了起來,反問道:「那又如何?齊少卿這話,難不成是懷疑小女?」

  「我沒興趣繞彎子。」齊宴直視著她的眼睛,直截了當地說,「我們懷疑,你在那些裱畫裡動了手腳。」

  齊宴辦案從不說廢話,更不會一一和嫌疑犯解釋,為什麼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其二,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從不幹這些害人的勾當。

  最後,齊少卿查到我在裱畫裡動手腳的證據了嗎?」

  齊宴聞言,反倒笑了,他語氣淡然,但卻帶著十足的底氣:「自然還未查到。但我相信,紙終究包不住火。」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抿一口,起身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還有,你的茶,涼了。」

  柳玉絮盯著茶杯,沒在意他的最後一句話,她扯了扯嘴角,傲慢地說「那也得你查得出再說」

  從玉墨軒離開後,齊宴便對方文吩咐道:「這段時日,你派人盯緊柳玉絮,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

  方文點頭應下,兩人正策馬前行,不遠處一座透著清冷氣息的院落映入眼帘。


  那是溫棠的毒館。

  「大人,那是少夫人的毒館,您看要不要……」方文話還沒說完,齊宴便毫不猶豫地打斷他:「不去。」

  方文剛要應聲「是」,卻忽然想起什麼,勸道:「大人,您不是懷疑裱畫裡藏毒嗎?

  眼下咱們毫無頭緒,可少夫人最是善毒,辨毒識毒的本事無人能及,說不定她能看出端倪。我們不如去問問她?」

  齊宴一愣,溫棠在毒術上的造詣,確實比他厲害得多。可他嘴上卻不肯服軟,輕咳一聲道:「這可是你要去的。」

  方文立刻心領神會,忍著笑應道:「是是是,是小人想請少夫人幫忙,特意拉著大人來的。」

  齊宴聽了,才滿意地調轉馬頭,朝著毒館的方向去了。

  「周夫人,您拿好。」

  溫棠將一包用素紙包好的藥遞過去,對面的中年婦女身著錦緞衣裙,一看便知家境不凡。

  她是毒館的常客,每次來都只說買耗子藥,說是家裡的耗子格外猖狂。

  周夫人接過藥包,笑著道謝,轉身就要離開。

  一旁的小水和小季忽然眼睛一亮,小水先喊了聲:「是少爺!」小季跟著叫道:「阿棠姐,少爺來了!」

  溫棠聞言抬眼,順著兩人的目光望去,見真是齊宴,心裡不由嘀咕:他來我這毒館做什麼?

  齊宴進門時恰好與出門的周夫人擦肩而過。他餘光掃了一眼那包藥,沒多停留,徑直朝著溫棠的方向走去。

  方文跟在齊宴身後,恭敬地喊了聲:「少夫人。」

  溫棠挑眉看向兩人,語氣帶著幾分霸道:「你們怎麼來了?我這毒館可不是誰都敢進的。」

  齊宴臉一板,嘴硬道:「大街不是你開的,我為何不能來?」

  「大街確實不是我開的,可這毒館是我開的。」溫棠冷哼一聲。

  方文急了,連忙上前打圓場:「哎呀,少夫人,是我們有事想求您幫忙!」

  說著,他拿出那幾幅裱畫遞到溫棠面前,「您在毒物上的見解無人能及,能不能幫我們看看,這些裱畫裡是不是被動了手腳,藏了毒?」

  溫棠掃了眼裱畫,卻沒接,反而慢悠悠地坐了回去,指尖點了點桌面:

  「連你們大理寺的仵作都驗不出的毒,來問我?齊少卿這可是承認,在毒之一道上,技不如人了?」

  齊宴沒吭聲,反倒是身旁的方文識趣地應了聲「是,少夫人最厲害了」

  齊宴被方文這一番話嗆得鬧心,他憤恨地瞪了一眼方文,方文卻向他做出了個懇求的手勢,示意他先忍忍。

  溫棠看著齊宴吃癟的樣子,輕快道「幫忙也行,不過我有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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