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啊?」溫棠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尾帶著點狡黠,「那就補償下次有新藥,第一個給你試。」
齊宴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笑,嗤了一聲:「溫棠,你還真是專逮著我當藥罐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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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沒接話,只無所謂地瞥了他一眼,自顧自拿起車裡的糕點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這糕點入口即化,糯嘰嘰的還帶著股清甜,倒正合她的胃口。
她吃得專注,嘴角沾了細碎的糕粉也沒察覺。
齊宴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半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憋悶地不滿道:「那是爹娘特意給我準備的!」
合著吃得這麼香,原來是把他的點心給啃了!
「什麼叫給你準備的,明明是給我準備的!」溫棠生怕他搶了去,把那盤糕點拿得遠了點。
「溫棠,你現在是越發霸道」
「齊宴,你現在倒是會胡說八道!」
說話間,馬車已緩緩停在溫府門口,溫珩與沈容也早已站在府門前等候。
齊宴先探了半個身子出來,剛要開口喊岳父岳母,手腕卻突然被身後的溫棠一把拉住,力道之大,竟直接將他拽回了車裡。
「你這是作弊。」
齊宴斥了一聲。
溫棠才不認帳,她趁機迅速探出身,對著門口的兩人揚聲喊了句:「爹娘!」
聲音甜得發膩。
溫珩和沈容立刻笑著迎上前,二老拉過溫棠的手,細細打量著:「我的棠兒回來了,瞧這氣色,在齊家過得不錯。」
溫棠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過得自然不錯,在齊府里吃好喝好,還能時不時欺負一下某些不順眼的人。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齊宴已整理好凌亂的衣冠從馬車上下來。
他直勾勾盯著溫棠,露出一臉看似溫和,實則凌人的笑意。
溫棠,你好樣的!
他很快收斂神色,轉向溫珩與沈容,語氣放得格外乖巧:「岳父,岳母。」
沈容笑著點了點頭,她上前拉住齊宴的手打量片刻,眉頭微蹙:「宴兒,你臉色怎如此蒼白?」
「拉多了唄」溫棠心裡偷笑著接話,面上卻絲毫不顯。
沒等齊宴開口,溫棠已搶先一步開口,聲音脆生生的:「娘,他吃錯藥了!」
齊宴聽了她的話後,也不反駁,隻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他故意垂下眼眸,抬手捂著胸口輕咳幾聲,聲音虛弱道:
「確實是吃錯了藥,身子沉得很。可想著今日要陪夫人回門,她念著岳父岳母,我便是再難受,也得陪著來。」
「身子這般不適,本就不該勉強回來的,讓棠兒自己回來報個平安便是。」
溫棠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齊宴這招真夠厲害,轉眼就把矛頭引到自己身上,還裝得這麼像!
倒是學到了自己的精髓。
果然,沈容很快就轉頭看向溫棠,嗔怪道:
「棠兒,你早該捎個信回來的,怎好讓宴兒硬撐著?你看他這模樣,多讓人心疼。」
齊宴偷偷用餘光瞥了眼溫棠,看到她吃癟的樣子,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又故意咳了兩聲,裝作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高,實在是高!
溫棠見狀,也只能認栽。
她上前想牽住沈容和溫珩的手,誰知兩人卻徑直繞過她,一左一右地攙扶住齊宴,往府里走。
「宴兒,你這身子可不能大意,進了府先好好歇著。」沈容一邊走,一邊細細叮囑,溫珩也跟著點頭:「是啊,先去偏廳坐會兒,我讓人去請大夫。」
溫棠楞在原地,看著三人相攜進門的背影,心裡冒起了火氣。
她看向齊宴,正好對上他偏頭掃來的目光,那眼神里滿滿的挑釁。
怎麼樣,溫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溫棠立刻瞪回去,眼神惡狠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和他開打。
齊宴卻像是沒看見似的,虛弱地應了聲:「多謝岳父岳母關心,小婿無礙。」
說話間,他還對著溫棠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隨後便被兩人扶著進了府門。
一旁的小水和方文見此情景,悄悄相視一笑,忍著不敢出聲。
溫棠深吸一口氣,假裝剛才的事沒發生,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對著空氣隨意哼了聲:「無所謂,誰稀罕。」說完,也抬腳跟著進了府。
飯桌上,沈容和溫珩一勺接一勺地給齊宴夾菜,他碗裡的肉和補湯堆得都快要溢出來了。
溫棠看在眼裡,心裡酸溜溜的,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就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吃吃吃,小心撐死你
沈容哪能不懂女兒的小心思,笑著往她碗裡夾了幾塊燉得香嫩的紅燒肉:「棠兒,娘也給你夾。」
溫棠卻偏過頭,故意負氣說道:「娘,您還是多夾給夫君吧,他這般虛弱,正該多吃點補補。」
說著,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抬起腳,狠狠踩了齊宴一下。
齊宴正低頭喝著湯,冷不防被踩一腳,疼得悶哼一聲:「嘶!」
溫棠咬著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卻硬是忍著沒笑出聲。
溫珩和沈容連忙看向他,關切地問:「宴兒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齊宴苦笑著搖頭:「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他勾了勾唇角。
趁溫珩和沈容不注意,又悄悄在溫棠的腳上回踩了一下。
溫棠完全沒料到他會反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嘶」
溫珩和沈容又被驚動,看向她問:「棠兒,你怎麼也突然叫出聲?」
溫棠咬著後槽牙,臉上卻擠出笑容:「無事,我也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溫珩聞言,皺了皺眉:「這桌子怕是不太平,回頭該換張新的了。」沈容在一旁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溫棠:齊宴,我看你是活膩了。
她生氣地在桌下玩起了貓抓老鼠的遊戲,
齊宴則一邊應付著溫珩夫婦,一邊應對著溫棠的攻勢。
桌下的纏鬥越來越激烈,兩人打鬥間,不小心撞了桌腿,桌上的碗碟瞬間震動起來,湯勺都跟著晃悠。
溫棠狠狠瞪了齊宴一眼,像是在怪他不知收斂。
溫珩和沈容對視,這時哪還能沒反應過來。
二位輕點打
溫棠越想越氣,「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就往門外走:「爹娘,你們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沈容連忙問:「棠兒,你這是吃飽了?」
「氣飽了!」
齊宴見狀,立刻起身對著溫珩和沈容拱了拱手:「岳父岳母,我出去尋夫人,您們先吃。」說完,也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