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hemeral那都是差不多五年前的事了，現在要弄清楚哪有那麼容易？總不可能就憑你一張嘴就說這是事實吧？］
［有誰不知道ephemeral是因為打假賽才被隊友排擠的？］
［話不能亂說，對一個電競選手來說打假賽是很嚴重的事了］
［打假賽的滾出電競賽場！］
［ephemeral當初害得ZH成績一落千丈，現在又準備來禍害WTF？］
［說得好好笑，當初ZH靠誰支撐？還不是ephemeral，沒了ephemeral就一落千丈還好意思說出來］
［還禍害呢，WTF也就Time值得禍害，其他人都什麼垃圾］
［？不是在說ephemeral的事嗎？你純是為了罵而罵吧，這都能拐到人家身上］
［你厲害你去打你頂替人家，說人家是垃圾你自己都不知道發育成胚胎了沒有］
［WTF能不能公開戰術師？官號到現在都沒回應］
［但是戰術師本來就沒有要求強制性公開的啊，這是每個戰隊的權利，而且為什麼明明是保密的戰術師會被人曝出來……］
［先不說戰術師到底是誰，這很明顯是聯盟工作的失誤吧］
［WTF有沒有人出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相信時神的眼光，如果ephemeral真的是這樣的人時神不可能去WTF的！］
［現在是個人賽比賽的時間，哪有空看這些？］
［起碼官博的工作人員起碼回應一下傳聞的真假吧］
［時神怎麼去了個這麼亂的戰隊……］
［時神求求了打完比賽回應一下粉絲吧，如果戰術師真的是ephemeral，ephemeral真的打過假賽的話，粉絲籌錢給你解約，去YQ打吧……］
［說句題外話，應該用不著粉絲籌錢，時神的家底別說違約費了，買下幾個戰隊都綽綽有餘］
就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WTF的官博終於有了動靜。
［@輪迴之瞳WTF戰隊：關於戰隊戰術師的身份，針對網絡上的言論在此作出回應：WTF戰隊的戰術師的確是五年前退役的ZH戰隊隊長林疏，也就是ephemeral，但ephemeral假賽實屬謠言，戰隊也決不允許有人惡意造謠影響戰隊成員的名聲，@拒絕假賽選手 麻煩你準備好相關證據，法庭見。］
時庭清正好刷到那條官博，有些意外：「是安靜姐發的？」
顧妄點頭：「她很擅長處理這些，而且林疏那邊也有外援。」
［@林：我是林疏，也就是謠言中打假賽的ephemeral，我只說兩件事——第一，打假賽的不是我，而是ZH當時的中單suo，第二，他打假賽賺的錢，還沒我一場直播賺的錢多。］
WTF的官博轉發了林疏的微博，這條微博語言簡潔明了，三言兩語說明白了事實，很符合林疏的個人風格。
他那傲慢輕蔑的話還沒來得及拱起黑子的怒火，WTF的官博又轉發了一條微博。
［@木木其斤年：什麼時候我家小孩要靠打假賽賺錢了？是我家的店倒閉了嗎？@林我給你的零花錢你不是說花不完嗎？］
如果說這條微博本身沒什麼值得關注的，那點進這個人的主頁，內容就精彩了。
國際知名珠寶公司CEO林斯年，為了林疏發了唯一一條與公司毫無關係的微博。
［店……總裁，你家的店有點太大了］
［林斯年林疏，我靠一家人啊］
［不敢想，去年林總說給公司的人發點小福利就每人送了一件首飾，那麼大間公司，給的零花錢得有多少？］
［講真，我一直都覺得ephemeral打假賽這種事很荒謬，當年他可是輪迴之神，全能選手，一拖四奪冠，每一場他都燃盡了好嗎？怎麼可能有一把打了假賽？ZH沒了他立刻就掉下去了，全靠他一個人撐著，他也不缺錢，怎麼可能吃飽了撐的去踩紅線？］
［官方能不能查清楚發個公告什麼的？］
［我就知道時神看人的眼光沒問題］
［別影響到時神的比賽啊，時神對待每一場比賽都很認真的，表演賽也不例外］
［我覺得顧隊是真心把戰隊放在心上的，找的工作人員也很靠譜，很久沒有戰隊官方在出現謠言後這麼快闢謠的］
［顧隊超溫柔的！相信顧隊吧］
［我是ephemeral的粉絲，真的好想再看到ephemeral站在賽場上……］
顧妄相信安靜的能力，他們下樓時安靜正神情嚴肅地在客廳打電話，林疏坐在一邊，神色平淡，白浪蹲在他腳邊給他捶腿，模樣十分狗腿：「林哥你千萬別生氣，氣壞了身體怎麼辦？我們都相信你……」
「我生什麼氣？」林疏一哂，「有人給我發零花錢，現在該著急上火的是李索。」
ZH當初的事說複雜倒也不複雜，只是摻雜了太多利益。
ZH當時的中單suo是高層塞進來的，能力中規中矩，不犯錯也不突出，只有一場比賽，他拿了個四殺。
林疏不是傻子，他看得清楚——所謂的四殺是對手有意放水，而下一局，李索就開演了，走位失誤支援慢半拍團戰接技能……可以說演技十分精湛了。
如果不是知道李索的實力，林疏很難相信他的隊友會幹打假賽這種事。
林疏在ZH傾注了很多心血，四個隊友他都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幫他們進步，但他從沒想過隊友只是為了打破粉絲眼中所謂的「能力上限」就與對手交易，導致戰隊險些止步八強。
他想追責，但根本做不到。
ZH摻雜了太多利益，贊助商以李索被爆出醜聞會影響戰隊名聲進一步影響戰隊的贊助為由要求隊員對這件事絕口不提，其他隊員也認為沒必要為了一場無傷大雅的假賽傷了和氣。
林疏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清戰隊的真面目。
他沒有跟李索吵，沒有跟任何人吵，安安靜靜地當他的隊長，當搖錢樹，當唯一的支撐。
他當時就已經準備好打完這個賽季馬上離開ZH了。
反而是李索，一直認為他會找機會報復，甚至是在總決賽上，他堅持不要跟林疏一起上首發。
林疏知道他在想什麼，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他們兩個只能有一個人上首發，那一定是林疏。
林疏上了，總決賽輸了怪不到李索身上，贏了李索照樣是冠軍戰隊隊員，也不必擔心林疏給他下絆子讓他丟臉，他甚至完全不用承擔總決賽的壓力。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林疏，什麼都沒說，但意思很明顯了。
於是那天在休息室李索跟教練爭吵時，他只是玩著手機，輕描淡寫道：「好啊，那你上吧，我打單人賽就好。」
其他隊員這時候又開口指責他不顧大局，他閉口不語。
從他沉默的第一天起，ZH就不再是值得他拼盡一切的戰隊了。
他不會再為辜負他的人和戰隊衝鋒陷陣。
毫無疑問，單人賽仍舊是他蟬聯冠軍，團體賽ZH卻輸得慘不忍睹，幾乎是被一路碾壓直接零封。
當他捧著單人賽的冠軍獎盃領獎時，他親口宣布退役，台下的經理教練，所有的選手都驚愕的看著他。
他退役時才二十歲，正值巔峰。
他聽到台下的粉絲大聲質問他為什麼在沒有特殊原因的情況下不參加團體賽，只讓替補上，也不作出解釋。
ephemeral沒有回答，ephemeral已經為理想而死。
他以為同台之人皆是同行之人，可他們很早就背道而行了。
林疏從小到大什麼都不缺，追捧，讚美，金錢，他應有盡有，正因為如此，他才無法及時察覺到隊友們已經變質的理想。
ZH官方對他的退役沒有做好一點準備，所有的流程走得倉促又雜亂，也給粉絲看出了端倪，看出他的退役並不是事先商量好的，看出總決賽另有隱情。
後來傳言越傳越廣，也許有李索或者高層的手筆在，事實慢慢扭曲，打假賽的人變成了ephemeral。
林疏已經徹底失望了，他出國那天，李索和其他隊員假惺惺地來送他，當著所有隊員的面，林疏第一次開口貶低曾經的隊友：
他指了指行李箱，聲音平淡：「這裡是我拿下的個人獎盃。」
李索笑容一僵，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你很想要，但你沒有那個實力。」林疏笑了笑，眼神輕蔑，「我跌下神壇又如何？我退役了又如何？」
他抬指點了點李索：「我留下了單局擊殺人數的最高記錄，我是輪迴之瞳電競聯盟第一個大滿貫選手，ZH的每一個榮譽都是因為我。」
「我來過，留下了痕跡，永遠也無法抹除的痕跡。」
「你永遠也無法超越，不管你打多少場假賽，用多少錢買通對手，都做不到。」
「你以為我跌落了神壇？」林疏冷笑，「你錯了，神壇為我而建，我跌落了神壇，但神壇仍舊在那——也許未來會有人足以與我媲美，但那個人絕不會是你，你只能永遠仰望著我，仰望著每一個比你優秀的人。」
其他人說出這些話只會讓人發笑，但說這些話的人是林疏，事實如他所言，李索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那天的事回憶起來很痛快，林疏忍不住笑了笑：「說起來，倒也不算很難過，只是覺得遺憾吧。」
顧妄走過去：「覺得遺憾，那就在WTF彌補你的遺憾吧。」
林疏打了個響指，眼神凌厲：「當然，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下午的比賽開始時，WTF的直播間人數大漲，都在討論ephemeral的事。
［我覺得ZH的事肯定另有隱情，ephemeral這個等級的電競選手為什麼要打假賽自毀前途？他在巔峰時期退役，也不可能是因為狀態下滑想要找一條退路。］
［只有我想說WTF戰隊的經理好剛嗎？直接讓聯盟官方查出是誰泄露保密信息，查出來了直接律師函過去了。］
［這是很嚴重的事了，每個戰隊都有權對戰術師的身份保密，CA之前的戰術師一直到離職都沒有放出身份，WTF賽季還沒開始就放出來了是什麼意思？欺負新戰隊不敢還擊？］
［早就想說了，聯盟的保密工作做得真的很差，上個賽季UNI去客場打比賽，居然連時神住的酒店房號都泄露出去了，害得時神在酒店被堵了半天，連訓練都遲到了。］
［那有什麼辦法？你們時神金貴不肯跟其他隊員一起住非要自己出去住酒店，被堵也沒辦法］
［黑子長眼睛了嗎？沒看到去年UNI發的公告嗎？時神是因為去了醫院時間不夠趕不回來才在外面住酒店的，跟主辦方和隊友打了招呼說比賽開始前會到，結果第二天就有傻逼堵上來。］
［公告要不要我列印出來燒給你看？瓜都沒吃明白就叭叭叭，你傻逼嗎？］
［這兄弟攻擊性太強了，我喜歡］
［一看就是時神的粉，時神就是太強了所以總有人搞他］
網絡世界的紛紛擾擾不能阻擋時庭清連勝的腳步，只是手上的傷口還沒癒合，隔著繃帶總是感覺細細密密地疼，好在還沒到會影響操作的程度。
只是有一點不太方便，下午比賽開始前安靜給他們桌上都放了水，但他在右手邊，伸右手去拿就會把手暴露在直播鏡頭裡。
他抿了抿唇，繼續點開下一把。
「喝水嗎？」顧妄那邊在選角色，等待時間他自然而然地側身過來給時庭清端起了水杯。
時庭清一怔，下意識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舔了舔潤濕的唇：「好了，謝謝。」
顧妄把杯子放下，低聲道：「有什麼不方便的就叫我幫你弄。」
［哦喲喲喲喲］
［時神眼睛怎麼紅紅的？］
［被氣到了吧，現在WTF的評論區亂七八糟的說什麼的都有，時神應該是很喜歡這個戰隊的……］
［笑昏了這邊相親相愛那邊晚神威脅余神要是匹配前不打招呼他就拔了余神的電腦線］
［雖然余神有對象但是隊友情也狠狠吃了］
［晚神：沒有感情全是殺心］
［WTF的直播間老提別的戰隊幹嘛？］
［時神就輸了一把誒，太厲害了］
［剛來看直播的吧，那把是時神投的，嚴格來算目前還是百分百勝率］
［我去，快看Hubris的勝率，實打實的百分百！］
［而且他匹配到的好多都是別的戰隊的的打野或者對抗］
［不簡單啊……］
［其他隊員的成績也算不錯了，都是新人呢］
他們看不到直播的彈幕，也不知道WTF的直播間突然人氣暴漲，反而沒什麼壓力。
「時神時神我又贏了！」白浪十分興奮，「沒人在匹配吧？我點了啊。」
顧妄笑了笑：「大家今天狀態不錯。」
何止狀態不錯，已經能算是勢頭很猛了。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只是一場表演賽，連正式比賽都算不上，也許沒多少人會用盡全力。
可這是WTF邁進職業賽場的第一步。
「比賽已經截止，接下來各戰隊直播間即將關閉，稍後比賽結果將會通過官方微博公布。」
謝月邀伸了個懶腰，嘆了口氣：「除了水火還是有很厲害的雙排組合的，咱們也輸了四把了。」
許驕面無表情：「算漏了，匹配了水火兩把，輸了五把。」
他們一個早上順風順水，結果下午就匹配到了水火，毫無懸念被壓著打。
如果是五排他們還有隊友可以配合，但雙排是完全只能依靠兩個人之間的配合，目前為止，輪迴電競圈裡還沒有哪個雙排組合的默契度能超過水火，畢竟人家是雙胞胎又練了這麼久。
但認真算起來的話，他們的成果也算不錯了，沒有人是輸的比贏的多。
安靜打開門：「直播已經結束了，出來休息會兒吧。」
時庭清看了一眼低頭看手機的顧妄，顧妄似有所覺，放下手機端起時庭清的杯子，讓他喝了口水。
時庭清的手有點難受，忍不住動了動。
其實手上的傷都在骨節上，掌心完好無損，但細微的操作帶動著手上的皮膚肌肉，難免會扯到傷口，時間久了傷口就會細細密密地疼。
「晚上我給你上藥。」顧妄小聲說。
時庭清點頭，挪近了些：「在看什麼？」
顧妄一轉頭，看到他濕潤的唇珠愣了愣：「那個、那個處理結果。」
時庭清懵了一下，頗為疑惑地盯著他看：「你怎麼了？」
「沒什麼！」顧妄咳了兩聲，「處理結果出來了。」
這可能是頭一回聯盟的處理結果這麼快出來。
聯盟簡潔明了地概括了這次事情的全貌，先是有人泄密，甚至是內部知情人員違反保密條規泄露戰隊戰術師信息，然後又在全網試圖引戰，算是很客觀的概括了。
處罰結果很公正，辭退了泄密的工作人員並且向WTF戰隊公開表達歉意以及賠償，然後還發布了林疏在役期間的輝煌戰績，又公開調查結果，強調ephemeral在役期間從未有過假賽行為，而suo因為存在假賽行為被聯盟永久封禁帳號，不得參加任何
顧妄很滿意這樣的處理結果，但他清楚，這只是表面的情況。
有人在惡意針對WTF，至於是誰……那自然就是最怕ephemeral把真相提前說出來的ZH高層了。
但這些說出來難免會影響小孩們的心態，他和安靜對視了一眼，安靜拍了拍手：「乖崽們，咱們今晚出去吃大餐好不？你們顧隊請客。」
顧妄點頭：「算是慶祝WTF的成立，以及今天表演賽的好開頭。」
今天的表演賽情況實在是複雜，除了林疏的事，還勉強算是順利，但表演賽魚龍混雜，無論是連贏還是連輸都容易給新手帶來一種致命的錯覺。
上路的選手拼了命要打出自己的實力來，其他的選手要麼摸魚要麼當娛樂局打，顧妄甚至可以非常肯定地說，他打了這麼多盤，不到五個人是認真打的。
白浪壓力顯而易見地大，同時顧妄也不希望許驕和謝月邀的雙排組合不要太盲目自大，以為除了水火以外都不是什麼強敵。
適當轉移注意力是好的，何況現在時庭清情緒起伏太大了，更需要讓他把精力放在別的事上。
大概是其他戰隊也這麼想，時庭清接到了余深的電話，余深開口就是問他們出不出去吃一頓。
「POP也去，你們也出去吃的話一起唄。」
時庭清戳了戳顧妄：「你問我哥。」
余深一頓：「啊，好，Hubris？」
顧妄沒什麼意見：「可以，地址發我，我們一會兒就過去。」
戰隊團建升級成俱樂部大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