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重複,這套編號只有一個登記人。」
溫涼說完,伸手去取首飾盒。
蘇茉先一步把盒子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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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是我的,你不能帶走。」
「我只拍編號。」
「你已經拍了。」
蘇茉把首飾盒遞給方錦華。
「伯母,今晚這麼多人都在,她不能因為母親的手稿里有一組數字,就說我的胸針來源有問題。」
方錦華接過盒子。
「溫涼,這件事交給陸氏採購部查。」
「請保留寶石現狀,暫時不要重新鑲嵌。」
「我會通知他們。」
「還需要拍賣來源文件和歷次流轉記錄。」
陸震南從主位旁走過來。
「一顆寶石而已,值得你把家宴變成查案現場?」
「如果來源沒有問題,核查不會影響所有權。」
「如果有問題呢?」
「根據記錄處理。」
陸震南看向陸曜臣。
「她已經準備離婚,還管起陸氏採購了?」
溫涼收好手機。
「我沒有參與陸氏採購,只核查與我母親有關的個人財產線索。」
「葉清和去世多少年了?」
「十七年。」
「十七年前的東西,現在出現在正規拍賣渠道,誰能證明還屬於她?」
「所以我需要來源文件。」
陸震南笑了笑。
「年輕人總把舊物看得太重。你母親當年經手過不少寶石,有一兩顆流入市場,不奇怪。」
溫涼看向他。
「您知道她經手過寶石?」
陸震南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江城做珠寶的人,誰不知道葉清和?」
「她沒有公開從業記錄。」
「我聽你父親提過。」
「溫成岳說她不懂珠寶。」
陸震南把茶杯放下。
「夫妻間的說法,我怎麼清楚?」
溫涼沒有繼續問。
她將陸震南剛才的話記進手機備忘錄。
陸震南(ಠ_ಠ)
「你還記錄?」
「怕自己記錯。」
方錦華把首飾盒交給管家。
「放進保險柜,明天由採購部核查。」
蘇茉急了。
「伯母,這是我的接風禮物。」
「查清再還你。」
「可我明晚還要參加沙龍。」
「換一件。」
溫涼拿起外套。
「我的合作時間已經結束,先告辭。」
陸曜臣跟了出去。
停車場風大,溫涼按住手稿本,走向自己的白色舊車。
身後腳步追得快。
「站住。」
她停在車門邊。
「還有合同需要確認?」
「陸震南認識你母親?」
「我也在確認。」
「寶石編號怎麼回事?」
「母親手稿中的礦樣編號。」
「礦樣?」
「未進入零售環節的寶石樣本。」
陸曜臣擋在車門前。
「蘇茉那顆是陸氏從拍賣渠道買的。」
「所以需要調查它如何進入拍賣渠道。」
「我讓周既白查。」
「資料查到後,請發送給顧律師。」
「為什麼發給他?」
「後續可能涉及權屬爭議。」
「你什麼事都交給律師?」
「法律問題交給律師,效率更高。」
陸曜臣摸到左手袖扣,手指推了兩次。
「溫涼,我們還沒離婚。」
「申請已經受理。」
「冷靜期沒結束。」
「這句話你今天說過了。」
溫涼繞向副駕駛那一側。
陸曜臣跟過去。
「沈修瑾是不是也在幫你查?」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拿手機。
「與你無關。」
屏幕上有三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沈修瑾。
溫涼回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我剛從宴會出來。」
沈修瑾那邊傳來鍵盤聲。
「編號發給我。」
「YC-0713,方形藍寶石,舊式花瓣托。寶石做過裂隙充填,可能經過二次改鑲。」
「原始記錄是哪一年?」
「母親手稿標記在十七年前,具體月份不清楚。」
「我讓安特衛普的工坊聯盟查舊檔案。你今晚回工作室嗎?」
「回去。」
「門禁已經換好,文件櫃也完成加密。巴黎那邊的住處可以提前入住,簽證材料明天送到你手裡。」
陸曜臣聽見巴黎兩個字,拉住車門。
「開免提。」
溫涼看向他。
「這是我的工作電話。」
「我聽見巴黎了。」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沈修瑾開口。
「陸總在旁邊?」
「嗯。」
「需要我迴避嗎?」
「不需要。」
陸曜臣俯身靠近手機。
「沈修瑾,你替她安排巴黎住處?」
「溫涼委託沈氏國際物流處理工作室搬遷和作品運輸。」
「什麼時候委託的?」
「兩個月前。」
陸曜臣轉向溫涼。
「你兩個月前就準備出國?」
「準確說,是十一個月前開始準備。」
陸曜臣(ꐦ¬_¬)
「十一個月?」
溫涼把手機貼回耳邊。
「繼續說。」
沈修瑾沒有追問旁邊的動靜。
「法國工作室租期三年,押金已經從你的設計帳戶支付。跨境版權代理合同也完成備案,產權仍在你個人名下。」
「員工簽證呢?」
「安娜和唐可的材料已經提交。你不用提前墊她們的機票,項目帳戶還有餘額。」
「醫療保險和住處帳單發給蔣雯。」
「她下午核對過。還有一件事,程雪寧一直找你。」
溫涼切到消息頁面。
程雪寧發來十幾條語音,最後一條只有九秒。
她點開。
「溫老師,《破繭》進國際新銳獎終審了!巴黎那邊要求本人到場做結構答辯,你再不回我,我就要去陸家門口撈人了!」
陸曜臣聽完整段語音。
「《破繭》是什麼?」
「我的參賽作品。」
「你參加了國際新銳獎?」
「去年提交的。」
「用什麼名字?」
溫涼沒有回答。
程雪寧又發來視頻通話。
她接通後,屏幕里露出一張熬夜過度的臉。
「溫老師,你總算活了。主辦方剛發正式郵件,答辯在四周後,你的結構模型要提前十天送達。」
程雪寧看見陸曜臣,話音拐了個彎。
程雪寧(⊙▽⊙;)
「這位怎麼還沒退出項目群?」
「他不在項目群。」
「哦,現場圍觀版前夫。」
陸曜臣看向屏幕。
「離婚證還沒領。」
「那就是冷靜期體驗卡。」
「程雪寧。」
溫涼打斷她。
「模型運輸風險評估做了嗎?」
「做了。金絲橋部分單獨拆卸,藍寶石主體用恆溫箱。沈氏那邊報價比普通物流高百分之十二,但保險覆蓋完整。」
「用沈氏。」
「明白。終審方還問,設計師S是否願意公開姓名。」
陸曜臣的視線轉回來。
「設計師S?」
程雪寧立刻閉嘴。
溫涼將攝像頭轉向車內。
「暫時不公開。」
「懂了,我繼續保密。還有,你這輛車真該換了,啟動一次全靠緣分,擱停車場屬於無效努力。」
「上個月通過年檢。」
「年檢老師傅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
溫涼(-_-#)
「去整理答辯資料。」
視頻結束。
陸曜臣仍抓著車門。
「你就是S?」
「我以S的名字向海外工作室供稿。」
「多久了?」
「兩年。」
「收入有多少?」
「婚後個人收入,協議約定互不干涉。」
「所以你說另一個帳戶,裝的全是海外稿酬?」
「還有設計分成。」
陸曜臣盯住她。
「你一直有能力離開。」
「是。」
「那為什麼等到現在?」
溫涼握著手機,屏幕映出母親手稿的照片。
「以前沒有決定。」
「現在決定了?」
「嗯。」
「因為沈修瑾?」
「陸曜臣,你到現在還覺得,一個女人離開你,必須是另一個男人在等她?」
停車場的感應燈熄了兩盞。
陸曜臣沒有讓開。
「他替你安排住處,簽證,運輸,法國工作室,你讓我怎麼想?」
「按事實想。」
「事實就是他比我早知道。」
「我的合作夥伴都比你早知道。」
「你用離婚逼我看這些?」
溫涼抬起眼。
「我沒有逼你。」
「你故意當著我的面打這通電話。」
「是你不讓我關車門。」
陸曜臣鬆開手。
溫涼關上車門,啟動車輛。
發動機響了兩次才穩定。
車窗降下一半。
「陸總,三十天後,請準時辦理手續。」
「我不會等遲到的人。」
「我也不會遲到。」
白色轎車駛出停車場。
十分鐘後,沈修瑾發來加密文件。
溫涼把車停在路邊,點開舊檔案掃描件。
礦樣編號後寫著原始登記人的中文姓名。
她盯著那三個字,呼吸亂了半拍。
沈修瑾的電話隨後打進來。
「登記人已經查到,叫葉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