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辣心下正好奇,以嚴瑛姆的地位,誰敢在這妙真觀中放肆。沒成想,這觀門一開,當中現出一個女仙,頂上飄著三個大字——「姜雪君」。
「【系統提示】姜雪君,等級242。」
她身穿一條山青色的裙子,身上搭著水藍色的劍袍,外罩一層月白紗衣,上頭繁星點點,猶如流雲飛卷,映襯得肌膚明晰朗潤。
田不辣看著姜雪君眼神一痴,沒想到遊戲設計師的建模做得如此之妙,竟然把姜雪君這種嫉惡如仇的形象一改,從上到下雕琢得如此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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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國際的美工,向來是業界頂尖水準,人送外號「一把刀工作室」,號稱不用第二刀。
田不辣最開始聽見這個稱號的時候,還以為他們工作室是專門做變性手術的,沒想到原來是變人手術。
「你還有臉回來!」
只見姜雪君伸手一揮,迎面而來,抓住了田不辣的衣領,這麼輕飄飄一拽,愣是把他拽入了觀中。
「啊!不是……唔……師姐!你要幹嘛!」
田不辣只覺周身一輕,有種騰雲駕霧的錯覺,轉眼間就被姜雪君一把丟進了觀中,「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周身筋軟骨酥,使不上一點力道。
只見姜雪君伸手往地面一點,那青石鋪就的地磚間隙之中,猛地長出一株藤蔓來,最初只是一條細蔓,而後延展變形,長作成人的手腕粗細。
這地磚的縫隙之中,藤蔓逐次長成,彎彎繞繞延展到田不辣的身下,將他四肢纏得緊繃繃的,甚至還伸出了一朵花苞,將他的嘴給堵上了。
「【系統提示】玩家田不辣,被『遍青華琉璃藥師法』困住,無法正常行動。」
「唔唔唔唔唔唔唔!」
(師姐,你幹什麼啊!)
田不辣嘴巴被花苞給塞住,想要張口說話,卻發現支支吾吾,言語不清,連忙掙扎得更加地激烈,可這手上的藤蔓卻力道不減,甚至越纏越緊。
「好小子,我問你,是不是你把人英給拐走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沒有啊,我真沒有!)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一定是趁著師父外出才特地哄騙人英,將他擒去,用以威脅我妙真觀,是不是?」
姜雪君一邊問話,眼神卻並沒有看著田不辣,反倒是語氣越來越重,繞著他不停踱步,眼神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嘔嘔嘔嘔嘔嘔嘔!」
(都是師傅讓我去的……)
「哼哼,我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卻知道你這小賊定然狡辯,你此次趁著師傅不在,又轉回妙真觀,怕不是有更大圖謀!」
「唉唉唉唉唉唉唉!」
(快放開我,等師父回來我就清白了。)
「還好,我自祁連山迴轉及時,不然還真叫你這賊子給得逞了。」
但見姜雪君伸手一推,五隻嫩蔥般的手指瑩瑩生光。田不辣還不知道她要幹嘛,就覺得自己的百寶囊中有什麼東西,似乎爭著要飛出來。
「呵,你這小賊,果然從人英身上盜走了師父親煉的無音神雷,還有什麼話好說!」
只見一點晶光,透過田不辣的百寶囊的袋口,徐徐飛了出來,被姜雪君一抓在掌心,原來正是乾天太乙無音神雷。
這神雷一被姜雪君拿到手中,不辣只覺得身上好似被割去了肉一般心疼,頓時嚎叫不止。
「哇哇哇哇哇哇哇!」
(還我,快把我的雷還我)
這無音神雷作為小型的核武器,在市面上價值不菲,田不辣本想著過兩天見到哈里波小的時候,借著他把這顆神雷掛上網,賣給遊戲裡的土財主,想來即便賣不出個百八十萬,賣個十來萬應該不成問題。
沒曾想,這神雷現在被姜雪君捏在手中,看她的架勢,應該是不會還給自己了,現在就是一江春水向東流,竹籃打水一場空,眼瞅著十來萬從自己手上溜走。
「這神雷到你手中,連個把時辰都不到,想必你肯定是將人英藏在了太湖附近,以此要挾我妙真觀,今日留你不得!」
姜雪君袖口一揚,兩道金光猶如電閃霹靂一般騰飛到空中,原是兩道龍形奇光,只是頭尾交錯相交,龍頭一齊朝外,獠牙銳利,鋒芒畢露,便似一把剪刀般,正是她的法寶天龍剪。
「小賊,以你的淺薄修為,本來一道神雷就能把你炸得粉身碎骨,只是我妙真觀門人,專以誅殺天下邪魔外道為己任,今天遇上你姑奶奶我,要叫你知道個中厲害,下輩子投胎,要心向正道,好生做人。」
空中那兩道金光發出陣陣龍吼聲,隨即尾爪揚起,似快若慢地朝著田不辣絞來。
纏繞在田不辣身上的藤蔓,也隨著這金光陣陣閃耀,紛紛由粗轉細,鑽回地下去了。
「【系統提示】玩家田不辣,已解除『遍青華琉璃藥師法』的困住效果,可正常行動。」
「【系統提示】玩家田不辣,被天龍剪龍威所攝,無法正常行動。」
田不辣眼見自己才逃出藤蔓的魔爪,轉頭又被這天龍剪給定住,心下的苦楚一時泛起,心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了一波任務,正要回來領獎勵的時候卻死在同門的手上,不能不讓人感慨人生艱難,忍不住大嚎了一聲。
「師父,快救我的狗命啊!」
田不辣這一聲嚎啕,並沒有能引來嚴瑛姆,那空中的兩道金色匹練也愈發耀眼。
突然之間,只見一道手腕粗細的銀色劍虹飄轉而出,迎著耀眼金光,也絲毫不畏懼,衝上前就準備一砍。
「小賊,你這未入門的飛劍,居然也敢丟人現眼。」
姜雪君本來準備喚出自己的飛劍,一把將田不辣的劍光斬斷,好叫他嘗嘗苦頭。只是她眼瞧著這劍光,越看越覺得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一般,隨即轉念一想,猛地喊出了聲。
「銀河劍,你是什麼人?手上為何有師父煉劍的殘渣?」
田不辣沒想到自己解釋了半天,這悍妞是一點都不聽,還跟自己玩起了藤蔓Play,著實叫人無語。
反倒是自己拿出了仿製的銀河劍,倒是被她一眼認了出來,省去了自己一番解釋的功夫,當真是認劍不認人。
天龍剪所發金光閃耀奪目,但此刻也不再移動,只是停在半空之中,好似亟待著田不辣給個回答。
只要田不辣一聲答錯,估計姜雪君那邊也就會一聲令下,將他斬落當場
田不辣本來做好了準備,等自己被殺之後,下線去遊戲官方舉報NPC玩弄玩家身體,甚至於殘忍屠殺玩家這一事實,沒想到現在還有轉機,因此連劍光都不待收回,連忙張口解釋。
「師姐容稟,小弟是昨日才拜入師傅門下,被收作記名弟子。因我可憐道行淺薄,師傅生怕我在江湖道上為人所害,尤其是被別有用心的女劍仙明著迫害,故而賜了這仿製的飛劍來助我護身。」
姜雪君也是得道多年的劍仙,一下就聽出田不辣這話在嘲諷自己,只是自己入門多年,肯定不能同他一般見識,只得伸手示意,讓他往下說。
空中那道銀光,本來正斜貫在田不辣的面前,與天龍劍的金光遙相對峙,頗有蚍蜉撼樹的滋味。姜雪君卻伸手一招,那銀河劍便自動落入她的手中。她拿起寶劍左看右看,這才確信這是嚴瑛姆親傳下來的。
「不對,這劍身上所沾染的真氣駁雜不齊,根本不像練過《大玄天章》的樣子……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眼見姜雪君又有點怒極攻心的樣子,田不辣心想著這便宜師姐真是不好相處,怕她又想弄出藤蔓來堵住自己的嘴,因此連忙回話。
「師姐容稟,按照師父所說,我只傳承她老人家水母一脈的道法與劍訣,與妙真觀所學截然不同,分屬旁支,所以也沒有學習《大玄天章》的機會。」
姜雪君一聽,心下雖然仍有幾分不解,只是到底寬慰不少,面上已然相信了田不辣所說。畢竟,嚴瑛姆這幾年臨近金仙飛升,總是想著趁著飛升以前,幫著水母一玄傳承水母一脈的道法,以完自己在俗世最後的一點果業,了結同水母的師徒之情,這樣的事情,如若不是瑛姆親自談起,外人絕計不知。
姜雪君的心念轉動,知道這小賊口中所說,與實際情況相比,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估計真是嚴瑛姆收下的弟子,只是心中還有疑問。
「想我正道中人,向來鋤強扶弱,劫富濟貧,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為俗世萬民求一安。為什麼你沒有積累人間功德,而且功德值還是負的?」
田不辣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問題,自己倒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只能支支吾吾地把前情原委大致跟姜雪君描述了一遍。
「好好好,沒想到你居然還除了五台的朱洪,更能從他的手上奪下這太乙五煙羅,當真是師門的大功一件。」
姜雪君不管相不相信,眼下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幾個問題過去,田不辣屬於妙真觀弟子的身份,自然是一覽無餘。
空中的天龍剪嗷嘯聲著,互相衝著對方輕吼了一聲,隨即也化作兩道金色流光,溜回了姜雪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