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姑娘這幾天可是連睡覺里都在念叨著畫冊呢,生怕不能在今兒個給您瞧見。」
「甚至為了這事,還特意地找了住在斜對門的大姑娘,請著大姑娘幫著裝訂整理呢。」
入畫上前幫著惜春擦了擦嘴巴,又用玩笑的語氣讓賈琅具體地明白了惜春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賈琅含笑著將手放在了惜春面前,惜春像是一個小貓咪一樣,將腦袋伸了過來,下巴就這麼枕在了賈琅的手心裡。
呈現了一種,賈琅一隻手兜起惜春小腦袋的模樣,煞是可愛。
「二哥哥,你還沒有說你到底喜不喜歡呢?」
「是惜春送的,我自然會喜歡。」
「emmmm,如果不是我送的,二哥哥還會喜歡嗎?」惜春皺著眉,眨巴著大眼睛二次問道。
「噗嗤,畫冊我很喜歡,但因為是惜春送的,所以我更加喜歡,這些年拋開御賜之物不談,這是我收到過最暖心的物件了。」
賈琅另一隻手在惜春的臉上來回地捏著,像是在揉著一個麵團一樣將惜春的小臉揉的滿是紅印。
「那~祝二哥哥天天開心~」因為是被捏著臉的,所以惜春說起話來帶著聲音上聽著是有那麼一些彆扭的,
但這彆扭音調說出的樸素之言,卻是讓賈琅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伸手在惜春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又在惜春的眉心輕輕點了點,「我答應惜春,以後一定會每天都開心的。」
「那,我們拉鉤好不好?」
「好~」
賈琅跟惜春兩隻手的小拇指相互鉤住,隨後拇指按住,一個簡單的約定就這麼確立了下來。
「二哥哥,你之後是不是就要去國子監讀書了?」
「放心,陛下恩典,我雖然在國子監讀書,可每日還是會回來府里的,畢竟我現今也是寧府的承爵人,偌大的寧府總要有人當家做主的。」
賈琅給惜春餵了一顆定心丸,簡明地說了一下自己回每日回府的這個情況,
頓時,惜春臉上的那絲不開心消散掉了,賈琅覺得他還是很會哄小孩子的嘛。
下午,賈琅在寧國府內陪著惜春逛了又逛,賈蓉跟賈薔兩人想跟著,但被惜春給拒絕了,
賈琅也只好將兩人打發出去了,讓兩人去領了些銀子去打點一下族學裡的關係,為賈琅接下來的安排做準備。
至於銀子從哪裡來?
除了抄底的時候從奴才的家裡收回一些外,還有一部分是家裡吩咐人販賣族產換來的。
這些良田賈琅直接賣給戶部,賣給其他人固然能獲得更好的價格,但金銀玉器,綾羅綢緞什麼的又如何能跟朝堂的通天路比呢。
另外,賈琅如此做也是想讓太上皇一系的人輕視他一些,瞧著他如今落魄的樣子,販賣族田,
一個家裡一窮二白,靠著六親不認堪堪上位的毛頭小子,被輕視一些總歸是好的,至少不會成為乾康帝跟太上皇交火的第一線。
迄今為止,賈琅做的這些個事兒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辦法從四王八公的漩渦里抽離出來嗎?
可以說,一切都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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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尤氏吩咐人在天香樓里擺了內外兩桌。
外面那桌是賈琅跟賈蓉以及賈薔三人的,裡面的被隔開的則是尤氏,惜春還有元春三人的。
雖然隔開了,可兩邊的說話聲卻都能聽得真切,一時間大家也是相談甚歡,
賈琅破天荒地吃了幾杯酒,好在這酒並不醉人,才不至於出了洋相。
「二叔,你是不知道,當初你來接管寧府的時候,我這心裡頭有多高興,我苦啊!」
喝醉了的賈蓉當著賈琅的面直接大哭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讓人聽著都覺得心酸。
一旁的賈薔也是被感染到了,跟著哭了起來,「二叔,以前寧府是什麼日子?莫說你給我們兩個安排正經差事,教我們規矩行事了,」
「就是那奴才都能對我們隨意打罵,甚至我們見到了賴升那個奴才都要行禮,二叔,我們苦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將曾經寧國府的那些不堪全都給說了出來,聽得賈琅直呼離譜。
裡面,賈元春瞧了一眼尤氏,看著對方閉著眼輕微點頭的動作忍不住嘆了口氣,誰能想到,曾經輝煌無比的寧國府竟然會荒唐到這般地步呢?
這般想著賈元春又忍不住想到了榮國府,連寧國府這個受牽連的都這樣了,那榮國府還能瞧嗎?
就怕是扒灰,養小叔子這種事都搞出來了吧?
「大姐姐,為什麼珍大哥會養著那些個小旦啊?小旦是男扮女裝的唱戲人嗎?」
元春的臉色忽地一黑,捂住了惜春的耳朵,重重地咳嗽一聲,叫停了前面那口無遮攔的言語。
「晴雯,去告訴你家爺,惜春還在後邊呢,蓉哥跟薔哥既然喝醉了就送回去吧,讓他進來吃。」
「好,我這就去跟爺說。」
晴雯點了點頭,從裡面走到外邊來到了賈琅身旁,「爺,大姑娘說惜春還在裡面,讓您送蓉哥跟薔哥回去休息,您進去吃著。」
點了點頭,賈琅瞧了一眼已經快要醉倒的兩人,「去安排吧。」
「是。」
晴雯點了點頭,招呼了幾個小廝將賈蓉跟賈薔兩人扶了出去,送回了各自的院子。
賈琅抿掉了杯子裡的酒,緩緩起身走向裡面。
剛一進來,賈琅就瞧見了元春幽怨的眼神跟惜春那樂呵呵的笑臉,「蓉哥薔哥倆人吃醉了酒,已經送回去了。」
「二哥哥,快吃飯吧!」
「好。」
酒足飯飽後,惜春已經困得在椅子上酣睡了起來,到底是小孩子,一大早就興奮的起來到處轉悠等著賈琅,
此刻忙活了一天的惜春,自然是累得不行,睡了過去。
「我領著惜春回院子去,琅哥,我就先回了。」尤氏為惜春蓋上了件衣服,跟賈琅打著招呼就離開了。
她畢竟是賈琅的嫂子,此刻不方便留下了。
惜春,尤氏都離開了,此刻屋內就只剩下了賈琅跟元春兩個人,賈琅盯著賈元春的臉瞧了一會,
看著對方那糾結而又窘迫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麼,堂堂榮國府大姑娘,如今怎麼是這般的模樣,我記著就是你初來乍到的時候也沒這樣吧?」
「哼!」
冷哼了一聲,賈元春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扭捏地從兜里掏出來一塊平安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