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賈琅見過陛下!」
跟著戶部尚書劉才一同進入御書房,賈琅始終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賈琅,朕倒是要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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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
賈琅立刻做出惶恐的表情,畢竟有些事皇帝可以說,可以做,但你要是接了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封建王朝須知尊卑有別啊!
「事情朕已經了解了,朕倒是有些好奇,愛卿這般做,以後如何在賈家自處?」
看似關懷,實則寂靜之中危機四伏。
封建王朝以忠孝為本,血親為紐帶,師生為依附,賈琅以寧國府為籌碼梭哈乾康帝的行為很有魄力,
但正因為這樣,乾康帝才更要試探一二,賈琅這件事是短暫地將自己從火坑之中摘出去了,可同樣的,也拉下來一大批借了銀子的勛貴。
勛貴之間,多是老親,其中關係的複雜程度非比尋常,是正兒八經的打著骨頭連著筋。
讓一群老親成就自己的立身之法,儘管乾康帝很欣賞賈琅的頭腦跟手段,可不免生出一絲猜忌來。
劉才跟夏守忠兩人清楚,乾康帝此舉只是敲打,至於敲打的有多狠,那就看賈琅會如何辯解了。
「陛下,天地君親師,陛下乃是大乾天子,執掌天地,又是臣的君父,本就五禮占四,」
「又因臣父賈敬上奏了寧府摺子,陛下恩典,未曾降等,許臣為三等威烈將軍,其恩勝師!」
「於臣而言,陛下一人便是這天地君親師,」賈琅說著,神情竟有些悲憤起來,言語間的忠君之意讓人感慨。
「大乾勛貴,雖有重功,卻不思忠君報國,沆瀣一氣,已然為禍,臣清修十二載,又豈會自甘墮落?」
「若說恩師,陛下便是臣的恩師,若說黨羽,臣,也只是陛下的臣黨,」
「臣修道多年不懂世俗那些彎彎繞繞,臣只知朝廷虧空,寧府欠銀不還,乃承天之禍事,罪無可恕……」
一番慷慨悲歌之言,讓乾康帝不由得開口稱快,「好,好啊!若是勛貴都有你這樣的覺悟,我大乾又何愁四海不能安寧,四夷不能賓服?」
「賈琅,放心大膽地去做,我大乾朝廷缺的便是你這種未經渾濁浸染的忠君之臣啊!」
乾康帝對賈琅滿意得不能在滿意,聽聽,什麼叫陛下一人便是天地君親師?
肺腑之言!
這必然是賈琅深感朕恩的肺腑之言啊!
越想心情就越是舒暢,一念至此,乾康帝直接取下隨身佩戴的玉佩遞給了一旁侍奉的夏守忠。
「賈琅,君子豈能不配美玉?你既稱朕為恩師,朕又豈能小氣了去,這玉佩你且收好。」
夏守忠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看著賈琅的眼神徹底地不一樣了,雖說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但能說成這樣的還真不多。
他侍奉乾康帝多年,除卻當年上位之際,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主子有這樣暢快的時候,這個賈琅,當真不凡啊!
捧著玉佩遞到賈琅面前,夏守忠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善意跟敬重,「威烈將軍,這玉佩陪了陛下幾十年了,可要妥善保管才是啊。」
「謝陛下恩賜!」
賈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什麼叫驚喜,這TM的就叫驚喜!
有了這玉佩他賈琅終於可以徹底地被打上乾康帝派系的標籤了,雖說只是從朝堂的漩渦中心移步到了側面漩渦之中,
但最起碼他邁出了脫身的第一步啊!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如何是好,還請陛下幫臣定奪!」趁著乾康帝如今心情大好,賈琅趕緊將另一個火坑拋了出來。
「但說無妨。」
「大明宮為臣點了一樁婚事……」賈琅委婉地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其中的各種形容詞彙都是他反覆斟酌過的,不失本意又不僭越,更是透露著他那濃郁的忠君之心。
「既然是父皇的旨意,那愛卿接下便是,夏守忠,待會領威烈將軍去大明宮謝恩。」
「是主子。」
輕描淡寫,看著乾康帝輕描淡寫的揭過秦可卿一事,賈琅心中再一次的感慨著自己這步棋走的是真妙。
不出意外,在知道賈琅同夏守忠一同來的大明宮,賈琅連門都沒進去就被打發走了,
「威烈將軍,咱家也要回去復命了。」
「有勞夏總管了。」
說話間賈琅在兩人接觸的時候不留痕跡的遞過去了銀票,一千兩。
「威烈將軍,這是?」
「既然下山了就要學些山下的規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守好規矩了才能更好地為陛下辦事嘛。」
夏守忠深深地看了賈琅一眼,「威烈將軍真乃我大乾忠良啊!」
出了宮,賈琅離得老遠就看到翹楚已盼望著他的戶部尚書劉才。
「劉大人,何至於此啊?」
「威烈將軍,不知道我們幾時動手啊?」劉才的眼睛都冒著綠光,像一頭餓急了的狼,恨不得現在就去寧國府上咬上兩口。
「大人點上一些戶部官兵跟順天府衙門的衙役後,隨時都可以。」
「那還說什麼,走,跟我去順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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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
王熙鳳跟三春等人看著尤氏準備的院子俱是露出震驚的神情,這規格,整個榮國府內怕是只有賈母在其之上了。
什麼叫寧府嫡女,她們以往缺乏一個明確的概念,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尤其是自小就看得透徹的探春,眼底的那絲羨慕更是無論怎麼去藏都藏不住。
「琅哥對惜春倒是重視,」王熙鳳點了點頭,心中對賈琅的評價又高出了幾分。
是個拎得清的,不像他們西府,嫡庶之間都亂了天了。
雖說王熙鳳與王夫人乃是血親,但她到底是嫁入了大房,眼見二房倒反天罡的鳩占鵲巢,她原本因為各種原因被壓下的心思瞬間就活躍起來了。
「太太,出事了!」
「外面來了好多戶部官兵跟順天府的衙役,已經將整個寧國府給圍起來了,正準備抄家呢!」
閒聊之際,銀蝶兒慌亂地跑了進來,對著尤氏匯報著外面的情況。
「什麼?」
尤氏整個人恍惚了一下,眼前一黑,若不是王熙鳳在一旁扶了一把就要昏過去了。
「外面管事的是戶部的人還是順天府的人?」王熙鳳顧不得其他了,抓著銀蝶兒就詢問了起來。
「是,是琅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