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慶哥一起開了家賭坊,二哥閒來無事可以來逛逛,保管讓你乘興而來,滿載而歸。」
謝希大笑著拱手。
「這個就不用了,我不好賭。謝大哥和慶哥同歲,怎好叫我二哥,叫聲二郎便是了。」
「哈哈哈,慶哥是大哥,慶哥的弟弟自然是二哥!」
西門慶看著謝希大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介紹道:
「這位是吳典恩,以前是縣衙的陰陽先生,鬼神的事兒,你可以找他問,只是不見得准。」
眾兄弟又一陣大笑。
吳典恩也不尷尬,臉上也掛著笑對武松行了個禮。
「這位是雲理守,家裡大哥也是位壯士,現在西夏邊境做參將,他酒量極好,你們往後多親近。」
「二哥,有空一起喝酒!」
「那自然是要多親近的!」
武松聽到酒量極好,眼睛都閃著精光。
「卜志道,現在是縣裡的押司,你們以後就是同僚了,互相多幫襯一下。」
「二哥,在下卜志道,以後多多關照!」
「哪裡,我初來乍到,應該卜兄弟關照我才是。」
「祝實念、孫天化、常峙節、白賚光這幾位嘛……其實這幾位和應二哥一樣,不過比應二哥更專精一些,一身功夫都在院兒里的姐兒身上。」
西門慶搓了搓臉,試探著對武松說道:
「二郎,你要真想那個了,找他們誰都行,甭管瓜、果、梨、桃,你想要什麼型的,只要清河縣裡有,他們都能給你找來。」
「哈哈哈!是啊,二郎你別跟兄弟們客氣!」
「二郎,不找姐兒,喝喝花酒也行啊,吹、拉、彈、唱哪裡好,兄弟們也是門清兒!」
眾兄弟又是一陣笑鬧,就連武大都跟著傻笑了兩聲。
也不怪西門慶沒正經的,主要是這幾個人實在太平庸,沒什麼好介紹的,看到剛才應伯爵打趣,武松沒怎麼反感,便也跟著開了個玩笑,男人之間拉近距離,講講葷段子是最快的方式。
「哈哈哈!這個真的不需要,我是習武之人,平日不近女色,兄弟們放心,若是真想姐兒了,肯定不會和你們見外。」
武松大方地朝幾人拱了拱手。
「大官人,樂什麼呢?」
正當眾人樂得正歡時,劉員外笑著走了進來。
「沒什麼,給二郎介紹一下自家兄弟。」
「哈哈哈,我過來看看,要不要給你屋裡安排幾個唱姐兒助助興?」
「好……」
西門慶剛順嘴吐出一個字,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武松,便猛地剎住了車,糨糊般的腦子艱難地轉了兩圈。
心裡想著別管明天如何,今天的戲總要做成全套,當即盯著劉員外笑眯眯的眼睛,脫口而出:
「好……你個劉老哥,你還不知道我?我這人不近女色的!」
西門慶話音剛落,幾位狐朋狗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個雅間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武家兄弟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武松剛要開口詢問,便聽呲呲漏氣的聲音不絕於耳。
「哈哈哈哈!!!」
不知是哪個不開眼的帶了頭,眾兄弟終究是沒繃住,一時間全都哄堂大笑,直笑得武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慶哥,你若不近女色,清河縣的院子怕不是要關上一半?」
西門慶老臉一紅,指著孫寡嘴兒對謝希大說道:
「給我揍他!」
「哈哈哈……」
眾兄弟們笑得前仰後合,謝希大不由分說,笑著把孫寡嘴兒的腦袋夾在腋下,屈指在他腦門上「邦、邦」來了兩記爆栗。
「慶哥,我雖不近女色,卻也不攔著諸位兄弟尋些快活,你們只管自在行事,不用顧我。」
武松見狀,哪裡還能不明白個中緣由,善解人意地給西門慶遞了個台階。
「今天咱們主要吃酒敘話,那就只叫琴兒奏上幾曲,權當湊個趣吧!」
西門慶見武松面色坦蕩,不似作偽,便也不再裝模作樣……
不過片刻功夫,美酒佳肴便流水般擺上了席面。琴兒姑娘在一旁琴台上撥絲弄弦,清婉悠揚的琴聲,瞬間盈滿整個雅間,就連武大都聽得搖頭晃腦。
眾人推杯換盞好不快活,西門慶的十兄弟都是市井浪蕩子,武大郎沒一會便也熟悉了,雖然只是坐在那裡聽眾人說話,跟著嘿嘿憨笑,但卻沒了之前的拘謹。
眾人自不可能去灌武大郎酒,只是全憑他自己心情跟著眾人舉杯,沒想到只喝了幾杯便醉倒了,看來他答應幫西門慶擋兩壺酒,當真是頂夠義氣的舉動。
西門慶當即抬手招來玳安送武大郎回家,武松原本想親自送,沒想到竟是武大親自開口勸他留下,足見武大對西門慶的信任。
武松想著反正已經和武大重逢,日後有得是機會親近,便也沒再堅持。
武大郎一走,眾人再沒顧忌,陪著武松又是一陣血拼,尤其雲理守和武松屬於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喝到興起居然捧著罈子「咕咚咕咚」地較上了勁。
西門慶慢慢咂摸出了門道,這兩人應該屬於天生對酒精分解比較快的體質,恰好又都年輕體壯,加上喝的酒度數又不高。
每每喝到七八分醉,便停下喝點湯、吃口菜,沒一會便又醒了酒,活生生被這兩個怪物營造出了一種「千杯不醉」的錯覺,西門慶心中不由暗自羨慕。
屋裡正喝到興頭上,卻見唐有禮領著剛才一起來的三位掌柜走了進來。
「西門大官人,我們這就回去了,剛才人多一直沒機會,這會過來一起敬武壯士一杯酒。」
那夏掌柜滿臉堆笑,衝著西門慶和武松連連抱拳。
「正要出去敬幾位掌柜,怎地就要走了?」
西門慶和武松趕忙端著酒碗站起身來。
「哈哈,這日頭快落了,鋪子裡的盤點、封箱都離不開人,這便得回去了。」
「那好吧,在下就感謝幾位今日過來捧場了!」
三人一齊舉了碗與武松碰了一記,西門慶也跟著陪了一碗。
「大官人,等武壯士的衣裳做好了,我給送到您宅子去?」
「行,那就先謝過幾位了!」
「有勞幾位掌柜費心,此番恩情,武松必銘記於心。」
「哎呀呀,壯士這叫什麼話,兩身衣裳算什麼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