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認為這火鍋味道如何?」李自成指著銅鍋的里的食材開口。
「這火鍋湯底濃厚,食材新鮮,吃在嘴裡,滾燙鮮香,就是過於辛辣了點……!薄珏邊喝水邊回道。
一旁的徐盛也是不住地點頭,顯然也是覺得火鍋太辣了。
「這辣椒,茱萸,花椒不僅是調味料,還是醫用藥材,可以去除人體的濕氣,活絡筋骨,提神醒腦,吃了大有裨益啊」老李繼續科普
薄珏沒有回話,想聽聽他能憋出什麼好屁來。
徐盛則更是習以為常,對自家陛下時不時裝逼已然見怪不怪……
「就如當今天下一樣,也需要一劑猛藥對症治療方能奏效,所謂時勢造英雄,眼下時局動盪,如先生這般身懷絕技的正是一展才華的時候。」
「什麼治病下藥,什麼治國安邦,在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下要的是如先前約法三章一般,專心搞試驗,發明,撰寫在下畢生的心得,匯策成書,也就不枉此生了。」薄珏單刀直入,不想和老李搞什麼彎彎繞繞。
「好,先生快人快語,朕答應你,終朕一生,必如約定一般,以國士待先生,希望先生也不要負朕。」李自成語氣真摯,絲毫沒有作偽。
薄珏不禁動容,先前一直聽聞這李自成不是個農民草寇出身嗎?怎地如此禮賢下士?
他撩袍跪倒,聲音洪亮:「謝謝陛下信任,必以此生所學,回報陛下,造福萬民!」
「好好好,起來吧」老李面帶微笑,虛扶起薄珏。
「朕決定建一座軍工院,由你任次總,也就是二把手,領四品銜,另賜你府邸一座,僕人五十名,在院內一應工作安排,物料使用,人員調度,你可以全權處理,你看怎麼樣?」老李把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
這一連串待遇砸得薄珏一時沒回過神來,片刻之後,薄珏又「撲通」跪倒,眼眶泛紅:「沒想到陛下如此看重下臣,臣萬死也難報萬一!」他聲音有點顫抖:「陛下,無需如此厚待下臣,臣可以住在院裡,方便試驗,至於僕人,陛下還是不要安排,在下隨行時有一老僕,由他照顧下臣即可,這老僕徐大哥是見過的。」
李自成看了眼徐盛,後者微微點頭。
「愛卿平淡度日,朕十分欽佩,這樣吧,府邸依然賜給你,你可以院裡,府邸換著住,不許再推辭了哈」老李半開玩笑地說道。
薄珏怔了一怔,點了點頭。
徐盛也應景打趣:「哎喲,薄次總,以後咱們就是同朝為官,共同為陛下分憂了……」
薄珏會心一笑:「徐大哥說笑了,在下乃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比得徐大哥文武兼備,勇武絕倫。」
場中三人對視一眼,皆哈哈大笑。
薄珏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陛下,臣一路來時,看到家家戶戶都有田地可耕,而且積極性頗高,還有徵兵處參軍的也很多,這是怎麼回事?他有點茫然。
不待李自成回話,徐盛大大咧咧地解釋道:「薄老弟啊,這田地當然是陛下分發的啊,至於參軍的多,那上面的待遇你也看了,不用我解釋了吧?」
「可這哪來的這麼多地?還有參軍待遇這麼高,這朝廷花費肯定不少啊!」薄珏繼續追問。
「朕把前明的皇親國戚,勛貴高官的田地全部按人頭分給了老百姓,至於軍費,愛卿無需擔心,有的是……」
「哎呀,老弟,你知道嗎?最近朝廷追餉,從那些人家中共獲得上億兩白銀,田產更是數不勝數,這還只是京師,要是算上全國其他地方的,怕是一個天文數字。」徐盛拍了拍他的肩膀。
薄珏聽得有點恍惚。隨即又道:「那那些人全部殺掉嗎?我看公告上寫著有近萬人!」
「對,全部殺掉,當年前明太祖高皇帝,嚴懲貪官污吏,前後殺了三萬多人,才有了「洪武盛世」,成祖皇帝靖難登基也不遺餘力清洗前朝勢力,穩固政權,方才有可能締造「永樂盛世」,朕願效仿前朝太祖成祖之子志,殺他個人頭滾滾,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當然,這些還需卿等輔佐朕!」老李不忘拉攏人心,語氣高昂。
薄珏內心震撼,鄭重地點頭。
「行了,去看看朕給你安排的軍工院,走吧」李自成招了招手。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軍工院前。
這軍工院由前明兵仗局舊址擴建而成,外圍是高大厚重的青磚圍牆。四周矗立四座瞭望樓,供侍衛巡查,正門為三座並列的石砌門樓,上塗朱漆,輔以銅釘,寬大的門楣匾額上刻有「大順軍工院」五個字,大氣磅礴,乃是由右相李岩親自出寫。
大院之內,劃分為冶煉區、鍛鑄工坊區、食堂,宿舍、火藥作坊、料庫、庫房、教習房、驗炮靶場九大片區。
「真是氣派!」薄珏暗暗稱讚。
進入院內,徑直朝火器坊走去。
不多時,三人已來到火器坊,這裡有兩名全副武裝的兵士把守,見是皇帝陛下親臨,面有緊張之色。
「末將見過陛下!」士兵躬身行禮。
「嗯,做得不錯,顧首總在嗎?」也就是顧君恩,薄珏的頂頭上司,李自成準備引薦給薄珏認識認識。
「回陛下的話,顧首總一個時辰前已然離去!」士兵如實回答。
「嗯……」
進入火器坊,只見空地上整齊碼放著許多原料:生鐵,熟鐵、銅塊、銅錠等等,分門別類堆放在墊高的木架之上,以防受潮。
七八座火爐熊熊燃燒,爐火通明,三五個工匠在那激烈交談,似乎在爭論什麼。
隨即,三人來到鍛銃區,這裡火光最盛,一排排鐵砧整齊排列,數十個漢子光著膀子,起此彼伏地喊著口號:「八十!八十!……」
錘子起落之聲絡繹不絕,此處專做各種銃的銃管,薄珏一眼就看明白了大概。
「臣,魯四拜見陛下!」這魯四原是前明的太監,現在被老李安排到這裡主管鍛銃區。
那幾個漢子也猛然回過神來,著急忙慌地過來行禮。
「嗯,以後在這軍工院,見到上級官員,包括朕,只需出聲頭示禮即可,不用搞這麼多繁文縟節,你們都是我大順的人才,責任重大!不是奴隸!」李自成臉色鄭重。
魯四和那幾個漢子內心一暖,在前明時期他們何曾像人一樣被別人對待過?如今陛下不僅給予高待遇,還提高地位,這放在以前,他們是想也不敢想的。
「魯四,朕問你,你們以前是怎樣打造銃管的?」李自成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