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生,這是怎麼了?」李自成裝逼地看了他們一眼,這在哪到哪?就把你們震驚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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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二人磕磕巴巴,語無倫次。
「二位先生,覺得如何?」
「這……陛下心思縝密,包羅萬象,下臣佩服不已」二人齊齊跪倒,是真的服了。
「二位先生過譽了,你們認為有什麼需要增減修補的?」李自成臉色平靜。
「這份改制藍圖,涵蓋全面,臣一時還沒想到需要改動的。」牛金星說道,李岩也點了點頭。
「好,那就依此藍圖實行,明日朝會再擬定佐貳官和屬官,」李自成面帶微笑地看著二人。
牛金星一臉苦笑,自己從丞相變成左相,一言難盡。
李岩也面色如水,對他而言,什麼官職不重要,只要百姓安居樂業就行。
「前日拜託愛卿籌錢錢糧一事辦得如何了?」李自成追問。
「回陛下,昨天汝侯報與臣等,在國丈周奎家「搜」出53萬現銀和60萬黃金,還有大量珍貴字畫珠寶,不計其數,在魏藻德府邸搜出白銀100多萬兩,魏藻德心中激憤,在獄中撞牆自盡了……其餘皇親國戚家還沒去搜。」牛金星一一道來。
「好啊,果然是巨貪,可惜了崇禎皇帝……」李自成嘆了口氣。
「李先生呢?」
「回陛下,昨日臣張貼朝廷公告之後,已然有數十個士子之家捐助餉銀換取官身,另有五家士紳富賈每人捐了5萬兩,送自己兒子進入翰林院,一起合計30萬兩」李岩如實匯報。
「嗯嗯,都做得很好,還得抓緊,李先生,這捐助換取特權實乃權宜之計,容易降低朝廷信用,以後不得再用,朕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頓了頓,又道:「關於朕剛才提到的新政,恐有疏漏,今晚你們再去好好合計,一定要儘可能詳細,覆蓋方方面面,明早朝會朕等你們的好消息」
「臣遵旨」
「臣遵旨」
……
次日,皇極殿,大朝會。
百官們分班站立,皆著藍袍,宛如一片藍色的汪洋,個個神情肅立,體態端莊。
李自成高居御座,面有微笑,眼神溫和。
君臣見禮,進入朝會階段。
「臣有本啟奏!」牛金星朗聲出列。
「講」
「自古以來,新朝初立,莫不定新規,行新政,我大順順天心,得民意,自入京以來,風調雨順,百姓臣服,一片欣欣向榮之勢,然瑕不掩瑜,偶有不法之事發生,為天下蒼生計,為我大順基業計,臣與制將軍草擬了一份大順新政藍圖,請陛下過目!」牛金星一字一頓地開口。
李自成看了下旁邊的王知心,後者會意,連忙將奏疏呈了上來。
他翻開奏疏,仔細端詳,除了昨天所議的內容,還加了幾條:
1實行官員迴避和輪崗制度,即親屬迴避,地域迴避等
2均田令落地執行,沒收所得(宗室,勛貴,高官)的土地立馬分給每戶流民,每人三十畝並派發種子,耕牛和犁具。
3廢除苛捐雜稅,廢除賤籍,
4鼓勵平民子弟,只要沒有違法,都可以參加科舉,並且提供路費,包食宿。
5六品以上可以繞過輔政堂,直接向皇帝上奏疏,老百姓可以直接進京告御狀。
李自成暗暗讚嘆,這牛金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隨即王知心又念了一遍這份奏疏藍圖,抑揚頓挫,吐字清晰。
百官聽完,眾皆譁然,神情各異,有的失望,有的疑惑,有的期待……
「眾愛卿可有什麼異議?」李自成緩緩開口。
台下大部分百官要麼是前明投降的貳臣,要麼是沒啥治國之策的武將,哪有什麼異議?連連直呼「吾皇聖明……」
「既如此,接下來就決定六部佐官……」
朝會開完,李自成心情舒暢,最終佐官名單如下:
吏部左右侍郎:黃達黃惜
戶部左右侍郎:高達,李為
刑部左右侍郎:王知,劉良玉
禮部左右侍郎:趙奎,周振
戶部左右侍郎:孫封,左登峰
工部左右侍郎:於新知,蔣萬里
地方各官員仍由前明官員擔任,不作改變。
不出三天,這份新政公告已然傳遍大順境內,甚至偏遠山村都有張貼。
大街小巷,茶餘飯後都在討論這新政。
「你們看公告了嗎?朝廷發土地了,而且還給發農具和耕牛嘞!」
「是嗎?有這麼好的事?」
「是的嘞,並且只要耕種滿三年就可以獲得土地所有權!」
聽到這句話眾人情緒激動,老百姓最看重的是什麼?不就是土地嗎?那是他們的命,他們一家子賴以生存的根!現在朝廷承認土地所有權,以後至少生活不用發愁了。
「哎喲,這是真的嗎?當兵包食宿還每月給二兩銀子?」一名黑黝黝的漢子滿是懷疑。
「千真萬確啊,剛才知縣大人親自說的,你看這裡還蓋了永昌皇帝的玉璽!」一名鬍子花白的里正沙啞地說道。
「是的,二狗子,我叔在朝廷當差的,他昨天傳信給我,問我去不去當兵呢!」旁邊一個圓臉漢子瓮聲瓮氣地開口。
「去啊,怎麼不去,這麼好的事!」二狗子瞬間來了精神。
「我們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二狗子提議道。
「算了吧,我上周才娶了婆娘,再說這待遇雖好,可我估計也不是這麼好拿的。」那漢子心有遲疑。
「瞧你個慫樣,好男兒志在四方,待我功成名就,還怕娶不到女人?」二狗子撇了撇嘴,滿臉不屑。
他卻不知,一語成讖,這二狗子日後真的成為了大順朝的一名國公,位極人臣。
早在入京前大順軍就已經開始分發土地,只是因為連年戰亂,耕地荒蕪,地力有限,又缺少工具和耕牛,並且種了土地也不是自己的,大部分農民的耕種積極性並不是很高。
現在朝廷承認土地所有權,並且派發工具和耕牛,全境的農民瞬間炸了鍋,呼啦啦地湧向縣衙,報名領取,盼望著早日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而徵兵處也熱鬧非凡,已然排起了長龍,都是些皮膚黝黑,五大三粗的農家漢子。
「不要急,老夫一個一個記!叫什麼名字?
「二狗子!」
「嗯?老夫問你的本名!」一名文書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
「苟不理!」漢子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他娘的敢消遣老夫,左右,給我打出去!」那老頭吹鬍子瞪眼。
「老伯,我真叫苟不理!」說罷他在沙地上寫了三個字「苟不理」
……
「好吧,狗子……」
「哦不,苟不理,你今年多大?家住哪裡?作何營生?」
「家住村東頭,今年20歲,種地的」苟不理一絲不苟地回答。
「行了,進去吧,這是你的身份牌,別搞丟了……」那老頭從箱子抽屜里拿出一個木質牌子扔給狗子。
見流程這麼簡單,其餘漢子爭先恐後,生怕錯過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