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不斷有州縣上報,稱不斷有老百姓願意參軍,甚至有部分人謊報年齡,企圖矇混過關。
在和李岩和牛金星商議之後,李自成明發上諭:「各地徵兵之時,一定要擦亮眼睛,仔細甄別身份,各州縣先篩去老弱病殘,精壯送往大營集訓,預備計劃一部分奔赴京師歸入天順軍,一部分南下荊襄歸入永順軍,一部分去西北部歸入萬順軍戍守邊境,體弱之人歸入屯田營,負責種地墾荒運輸物資,無需上陣殺敵。」
此外,李岩還提議:「家屬願意隨軍,可以劃撥軍營周邊屯田耕種,不願意隨軍者,退回原籍,官府優先授予良田。」
此詔令一頒布,不少有參軍意願卻體弱者略感失望,不過想著可以當個屯田兵,不用上陣殺敵,少了許多留著犧牲的風險,但也安穩。
而那些成功入伍,即將參加集訓的預備兵員則個個面帶喜色,神情驕傲,眼裡滿是憧憬,想著日後一定要苦練殺敵本領,上陣殺敵,搏個前程出來,說不定還能封個爵位啥的,封妻蔭子……
三支軍隊分別設立三個集訓大營,京師總訓大營設計在通州城外,這裡地形開闊,離京師不遠,運糧方便,供給天順軍新兵。
西北總訓大營設計在西安城郊,這裡地屬秦川平原,一望無垠。供給萬順軍新兵。
荊襄總訓大營設計在襄陽城外,供給永順軍新兵。
而各州府縣城內設計簡易訓練場,本地招募新兵,不必長途奔赴三大營,短期訓練以後直接歸本地防禦使統領,只做平日守城,打擊不法之用。
按照李自成設想,新軍集中集訓至少三個月,軍中設思政官,負責疏導士兵心理問題,宣講大順均田免賦政策,強化忠君愛國的思想。
另設立軍法部,一把手稱部長,佐貳官稱次長,每天帶領精銳隊伍巡查新兵訓練情況,打擊偷奸耍滑,作奸犯科,散播負能量的兵油子。
最後則是教官了,每200人設立一個教官,由各營把總擔任,負責每日的訓練,匯報,總結。
集訓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有條不紊。
十日後,李自成下了早朝,心血來潮,想去軍營視察訓練情況。
「去通州大營」王知心領命而去準備儀仗。
消息很快傳到營中,各將官皆心情複雜,怕一個沒表現好受到懲罰,新兵們則是心情異常亢奮,那可是皇帝啊,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呢!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一名把總大聲喊道。
「是!」
……
不多時,行轅門外,一眾親衛簇擁著李自成進入到軍營。
這些親衛是李自成親自挑選的農家子弟,自起兵時就一直跟隨李自成,忠心耿耿自不必說,而且個個武藝非凡,不說以一擋百,以一擋十綽綽有餘,他們經李自成特許皆著暗黃鎏金甲冑,頭帶鳳翅盔,腳踩步雲履,一路走來,甲冑碰撞之聲,鏗鏘作響,神氣十足,看得一眾新兵羨慕不已。
「要是我也能穿上這身甲冑就好了……」
「閉嘴!」教官狠狠瞪著他。
而李自成更是風騷全場,今日的他內襯一件藍色常服,外罩一件明黃鎏金短甲,身後大紅披風呼啦啦作響,頭帶金色鑲邊的半圓形月牙盔,腳下一雙明黃戰鞋子,腰挎寶劍,裝逼至極……
「臣周武/趙燧/馬興拜見陛下!」三個教官快步跑來齊齊跪倒。
「行了,都起來吧」李自成不咸不淡地開口。
「帶去看看訓練情況如何?」
三人聞言,額頭不時有冷汗冒出,雖然自己三人平日訓練認真,一絲不苟,但傳聞這皇帝陛下息怒無常,早在起義時就殺了不少人,今天可千萬不能出什麼紕漏。
隨即,一行人來到點將台,所有新兵已然列隊整齊,等待著李自成。
不等教官介紹,台下眾人已然認出其身份,皆呼「臣等拜見陛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台上的李自成會心一笑,微感滿意。
「這裡的思政官是誰啊」李自成問道。
「回陛下,正是下臣。」一名中年男子趕緊跪倒,他叫呂和,原是北直隸落第秀才,後投入李自成軍營。
「不錯,起來吧」李自成微微點頭。呂和略感欣喜。
「眾將士,你們也起來吧!」李自成拔高聲調。
場下所有新兵皆領命起身,神色各異,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狂熱。
「諸位將士,你們能經過層層選拔,來到這大營,說明你們都是好樣的,都是純爺們!」李自成知道這些新兵蛋子都沒什麼文化,說話要儘可能通俗。
話音落地,新兵們都眼神一亮,他們沒想到皇帝陛下如此接地氣!
「我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家中的頂樑柱,上有父母,下有妻兒,我們要做的就是苦練殺敵本領,封妻蔭子!」李自成繼續講道。」
「朕還記得十多年前,時值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朕跟著先代闖王(高迎祥)南征北戰,為民除害,從一名底層小兵,一路升到把總,千總,游擊,參將,總兵,最後朕繼承先闖王遺志,一舉推翻大明,方才開創這大順王朝!」李自成細數自己的經歷,聲音慢慢高亢起來。
台下眾人聽得異常亢奮,臉色通紅。
「時下朕給全國百姓分發耕地,給予農具耕牛,又廢除苛捐雜稅,為的就是讓大家不要有後顧之憂!安心訓練,日後你們當中,肯定好會湧現出把總,千總,甚至參將,總兵等重臣,朕看好你們!」
「我等誓死效忠陛下,護我大順」
「大順萬勝!」
新兵們眼神激動,望著台上的李自成。
稍頃,李自成抬了抬手,示意新兵們安靜。又望向旁邊的呂和:「開始操練吧!」
「是!」
呂和站到中央,開始發號施令。
首先是口令操練,這個營共600人,很快在指令下分成20組,每組30人,隨即進行站姿,換隊,列陣,收隊等演練。
雖然各別新兵,反應較為遲鈍,總體上還算不錯。
然後又進行了步兵搏殺操練,新兵們一手持刀,一手拿盾,在周武的指揮下,時而揮刀前砍,時而提盾格擋,動作整齊劃一,儼然有初步成效。
李自成微微頷首,較為滿意。
接著,他來到了騎兵營視察訓練情況。
只見此時,一名又一名新兵正在展示自身的精湛騎術。
他們近二個人圍成一圈,身披重甲,手握鋼刀,不時在馬上翻轉騰挪,秀著高難度動作,更有甚者,一邊騎馬,一邊拈弓搭箭,箭箭皆中,引得眾人歡呼喝彩。
一旁的李自成也看得驚奇,看來古人是真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在幾名把總和思政官的陪同下,李自成又視察了屯田營,這些新兵正在開墾荒地,學習種植技術,還有部分人拿著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在哪鼓搗,看來是想往火頭軍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