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又有何妙策?」見李岩一直不語,李自成看向了他。
「眼下我朝武將居多,文官偏少,若是舉辦我朝第一次科舉,恐耗時過長,臣以為可以讓在京士子捐餉或捐糧換取功名,給予少量權力或者虛銜即可。這樣既可以籠絡天下士子之心,又可以解決我朝武強文衰的問題,同時還能帶來大量的錢糧。」
「嗯,李先生此法一舉三得,大才!」李自成拍手稱讚。
「可有具體條例?」李自成追問。
李岩想了片刻,躬身道:
「比如:捐千兩白銀:賜九品官身,沒有實權,但可見官不拜,官府立牌匾表彰其攻;
捐五千兩:可得府縣舉薦權,子弟優先入大順官學;
捐萬兩:授予虛銜翰林院編修、主事,免自家百畝田賦;
高官、富商捐五萬兩以上:可獲得七品或八品實權,以此類推。」
同時我們可以要透明公開:所有捐款人名、銀兩數目、錢款去向全城張榜公示,寫明全部用於守城軍備、賑濟貧民,打消士紳「錢財被私吞」顧慮。
李自成點了點頭。
「具體細則還需完善,不日呈給陛下御覽」李岩補充了一句。
「過兒,你看到沒,衝鋒打仗,奪旗斬將你是把好手,但是說到治理國家,錢糧賦稅,你還得向二位先生好好學習!」李自成指著李,牛二人,對著李過諄諄教導。
「侄兒,謹遵叔父教誨」李過又面向李,牛二人鞠了一躬「以後還請二位先生多多指點。」
「哪裡哪裡,李將軍客氣了」無二人皆擺了擺手,連呼不敢。
「哈哈哈,那錢糧之事就拜託二位先生了,過兒,這些天你就跟在二位先生後面,打打下手吧……」說罷,李自成離開了文華殿。
「恭送陛下!」
……
盛京,崇政殿,朝會。
距離滿清信使出發山海關至今日,已有五日,卻遲遲沒有音訊,眾王公大臣不禁有點急躁。
殿內滿清諸王重臣依次而坐,左側為首的是皇太極長子肅親王豪格,他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手握正藍旗,心裡一直對當日多爾袞扶持福臨繼位不服氣,平日裡與多爾袞多有不快。
右側為首的自然是代善,他面容沉穩,鬚髮半白,眼神內斂,不怒自威,自帶長輩重臣的厚重氣場。
御階中央,福臨坐在龍座上,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的左側則是我們的大清第一舔狗王多爾袞,今日的他眉頭緊皺,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反而多了些憂愁。
稀奇的是,今天我們的大清第一美人兼大清第一畫餅王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也在場,她坐在福臨右側,與多爾袞眉目傳情,撒了一波又一波狗糧。
此時的布木布泰約30多歲,雖已過了女子的黃金年齡,卻仍然風姿綽約,美艷動人,今日的她穿著素色暗紋旗袍,僅配素銀耳墜,一身淡雅反倒襯得氣度雍容,不怒自威。
「攝政王!這信使已出發五日,卻遲遲沒有消息,我們要等到何時?」豪格率先發難。
「是啊,攝政王,眼下時局瞬息萬變,得那個法子出來。」我們的大清第一「扒土嚕」出聲附和。
多爾袞臉色沉了下來,沒有回答,他在等一個消息,昨日多鐸已然尋回那信使,只因其傷勢太重,一直沒有往外宣布。
片刻之後,多鐸進去大殿,後面跟著一個一瘸一拐,纏滿繃帶的漢子,正是那信使。
「奴才見過攝政王和各位王爺!」
「起來吧!」多爾袞不耐煩地開口
「你怎地這幅樣子?」
「出了什麼事?」
眾王公大臣紛紛問詢。
那信使吞吞吐吐,鼓足勇氣說道:「奴才前往山海關狗,前兩日那吳三桂還以禮相待,誰知第三天我就被軟禁了起來,七八個南蠻子把我打了一頓,還在我的臉上刻了幾個字……」那信使說完,竟然哭了起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麼字?」多爾袞追問。
「回攝政王的話,您看了,可不要生氣。」信使戰戰兢兢地開口
「別廢話,多鐸,拆開他的繃帶」多爾袞下了命令。
多鐸走近那名信使,不顧信使傷情,暴力的扯開了他臉上的繃帶。
只見左臉頰赫然寫著:「姑侄共事一夫」
右臉頰寫著「叔子霸占嫂子」
額頭上書:「野豬皮亂倫。」
多爾袞看完後,血壓飆升,臉色鐵青,差點沒背過氣去。
其餘人則神情微妙,特別是豪格,他見到多爾袞吃癟,內心很舒暢,
這「姑侄共事一夫」指的是哲哲和他的侄女布木布泰一起侍奉皇太極。
「叔子霸占嫂子」指的則是多爾袞霸占布木布泰,皇太極是多爾袞的哥哥,布木布泰自然是他的嫂子。
橫批野豬皮亂倫……絕對!
「後面,吳三桂帶著一個自稱是田將軍的南蠻子把我亂棍打了出去,說有句話要我轉達給攝政王……」
「什麼話?」多爾袞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說,你們的什麼攝政王那桿槍已經生鏽不行了,滿足不了滿清第一美女,還是換我田某的吧!」那信使額頭冷汗岑岑。
「他媽的!辱我太甚!這狗日的吳三桂肯定投了李自成,還這般羞辱我和聖母皇太后。」
布木布泰此時臉色通紅,表情微妙,帶著三分羞澀,三分嗔怪,四分憤怒。
「往日我聽洪大學士說,這漢人最重道德禮儀,沒想到如此粗鄙不堪!」布木布泰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洪大學士自然是洪承疇了,1644年,這洪老賊松錦大戰後,兵敗被俘。
皇太極念及他是個人才,想招降他,起初這洪老九錚錚鐵骨,絕食明志,言說在下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結果在我大清第一畫餅王兼第一美人布木布泰,畫之以餅,動之以色之後,洪老九直呼「真緊,真爽,真香!」(懂得都懂),就此降了建奴,把自己送上了《貳臣傳》第一人。
「聖母皇太后息怒,那李自成本為農民草寇,不通禮儀,您不用和他們一般見識。」何洛會躬身道。此人是多爾袞的忠實走狗,在福臨登基時立下不少功勞。
「眼下局面,大家也知道了,吳三桂倒向偽順,此番南下事宜恐怕要從長計議了……」多爾袞平息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