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俺忍不住了!

2026-09-12 12:36:13 作者: 崇禎17年
  不多時,多爾袞抬眼沉聲下令:

  「傳我命令。第一,快馬攜帶書信出使山海關,嘗試招撫吳三桂,許以王爵封地。

  第二,各旗兵馬三日內完成集結,糧草、甲仗、馬匹盡數配齊,隨時準備開拔。

  第三,再加派數十批細作,分兩路行動。一路潛入北京,探查李自成虛實,一路盯死山海關,實時回報關寧軍動向。」

  多鐸問道:「若是吳三桂拒絕招降呢?」

  多爾袞望向西南方向,風沙朦朧了遠方天際。

  

  「若是他不肯歸附,也不必強求。密切等候。李自成占據京師,根基不穩,遲早會與吳三桂生出嫌隙。待到二者交惡,便是我大清入局之時。」

  阿濟格依舊按捺不住戰意:「難道繼續坐等?」

  「等待,是為了以最小代價拿下天下。」多爾袞聲音低沉有力,「貿然進軍,勝負未知。讓李自成、吳三桂先互相撕扯。待到兩敗俱傷,八旗鐵騎入關,便可一舉定鼎中原,就這樣吧!」

  眾人不再言語。

  傳令官快步領命離去。

  狂風席捲盛京皇城,千里之外的中原大地,新的廝殺帷幕,悄然拉開。

  與此同時的北京城卻是另一派景象。

  北京街頭人流慘澹,暮氣沉沉,依然可見大戰過後的痕跡。

  大順軍士由於無仗可打,整日遊手好閒,意志消沉,更有甚者,無視軍紀,私闖民宅,強搶民女,土匪的習性暴露無遺。

  李岩在斬了一批又一批知法犯法的士兵後,這種情況才有所收斂,不過因此也得罪了許多的新朝勛貴,如劉宗敏,李過……

  這日晚上,汝侯府中,劉宗敏和幾個將領又在喝酒買醉。

  「他娘的李岩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臭書生居然在我的頭上拉屎拉尿,憑什麼大哥這麼信任他?我不服!」劉宗敏一邊拍著桌子一邊結結巴巴地罵道,顯然已經醉得不輕了。

  一旁的李過端起酒罈猛灌了一口:「是啊,老劉,這李岩已經殺了我好幾個弟兄了,真是氣死我了,大哥給他封個什麼左都御史,他還當真了,拿著雞毛當令箭!」他臉色潮紅,酒水灑了一身。


  「我說兩位大哥,陛下嚴令我們不要欺壓百姓,學什麼禮儀文化,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老子好久沒碰過女人了,實在是憋得慌。」高一功看著見底的酒罈,吧嗒著嘴巴。

  聽到女人兩個字,劉宗敏頓時清醒了不少,看著高一功,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色批模樣,一旁的李過也來了興致。

  「他娘的,除了那些成了親的,俺們這些單身漢哪個碰過女人?俺們跟著闖王累死累活打下這大明江山不就是為了好好享受一番嗎?結果也不知道李岩給闖王灌了什麼迷魂湯,進了城後,大小事務全部聽他的,這不讓做,那不讓做,一點都不爽快。」劉宗敏抱怨個不停。

  隨侍一旁的曹化淳看著這三個滿口粗鄙之語的泥腿子,滿是鄙夷:「就你們這樣,還能娶到女人?」

  「我昨天派了幾個小崽子去打聽陳圓圓的下落,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劉宗敏想到這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陳圓圓?其餘二人皆神色嚮往。

  這陳圓圓傾國傾城,風華絕代,通曉音律,善於察言觀色,乃是「秦淮八艷之一」。

  早年間,崇禎的貼身太監王承恩(和崇禎吊死的那位)曾在周皇后的授意下,花重金為陳圓圓贖身,並將其召入宮中,侍奉崇禎皇帝,崇禎帝用心國事,並未納其為妃。

  後來崇禎的岳父田弘遇(田妃的父親)為結交手握重兵的吳三桂,又將陳圓圓贈予吳三桂。

  成為吳三桂的夫人,陳圓圓倒也過了幾天舒坦日子,不久吳三桂奉命前往寧遠駐防,由於邊關不可攜帶家眷,陳圓圓就在京城吳襄(吳三桂父親)府邸居住。

  很快,二人又回過神來,高一功拍了拍劉宗敏肩膀:「大哥,這陳圓圓千萬不能碰啊,陛下三令五申,她是招降吳三桂的關鍵,你還是先忍忍吧!」

  李過也出言勸解:「大哥,這個女子和吳三桂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吳三桂又是左右戰局的關鍵,你要以大局著想。」

  這句「以大局著想」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一般,劉宗敏像只炸了毛的公雞,「唰」地站起來:「你也勸我以大局著想?那李岩殺了好幾個弟兄,我就是以大局著想,一直隱忍不發,想我為大順江山衝鋒陷陣,流汗流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難道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他這突然爆發的行為把眾人嚇了一跳,李過,高一功神色木然,曹化淳預感大事不妙,大廳中央跳舞的宮女也挺下了舞姿。

  「接著奏樂接著舞」劉宗敏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那些歪瓜裂棗的宮女,說是宮女,其實和村婦差不多。

  「這大順軍中,除了闖王就我最大,只要你們兩個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再說那吳三桂算什麼東西,什麼關寧鐵騎,在我百萬大軍面前,不過一堆土雞瓦犬而已,等我找到陳圓圓,我們一起共享。」劉宗敏對著其餘二人拍著胸脯保證。

  李,高二人皆一臉苦笑,沒有回答,他們深知劉宗敏地秉性,他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一旁的曹化淳嘴角抽搐,暗道皇爺果然有先見之明,叫我盯緊劉宗敏這廝,有事立馬匯報,主意打定,曹化淳找了個藉口溜了出去,直奔乾清宮。

  李,高二人也準備起身告辭,忽然,一名身穿黑色勁裝小兵進入大廳,躬身道:「回汝侯,陳圓圓已經找到,就押解在您的府上後院,請您發落。」

  「乾的漂亮,這是你的賞錢」劉宗敏聞言大喜,拿出一錠白銀扔給那小兵,小兵拿著銀錠屁顛屁顛地走了。

  李,高二人心中一凜,相互遞了個眼色,已然知道劉宗敏接下來要做什麼,著急忙慌的出了侯府。

  後院,一處廂房內,雖不似前堂大廳豪華氣派,倒也古典雅致,房內正中間一張檀木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青玉小瓷杯,牆壁上掛著一幅富春山居圖(仿的),左邊靠窗位置立著一個梳妝檯,上嵌銅鏡,銅鏡下方則放著一個銅盆。

  此時的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因門帘遮擋,看不清容貌,只聽得從那女子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顯然這女子嘴巴被封住了。

  「哈哈哈哈,老子今晚有福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嚇得這女子弓著身子不由得往床角縮了縮。

  來人正是劉宗敏,此時的他一身酒氣,嘴角掛著哈喇子,好似一個憋了幾十年的色中餓鬼。

  他龍行虎步,來到床前一把掀開門帘,只見床上赫然躺著一個女子,正是陳圓圓。

  此時的陳圓圓嘴巴被塞了一塊破布,手腳被綁,絲毫動彈不得。

  「你就是陳圓圓?」劉宗敏拿來她嘴裡的破布,滿臉猥瑣地打著這個傳說中的明末第一美女。

  只見陳圓圓一身殘破素裙,幾縷青絲散亂垂在耳邊,眉若遠山,鼻如凝脂,酥胸微露,臉上不施粉黛,還有些許污漬,但依舊難掩其絕世容顏。

  「果然是個絕世尤物」劉宗敏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下體已然雄起,猶如蓄勢待發的猛虎,隨時準備提槍廝殺。

  「你是誰?不要過來!」看著這個突然穿闖進來,一臉淫笑地盯著自己的猥瑣男子,陳圓圓驚怒交加,呼吸急促,酥胸起伏不定。一雙玉腿不停扭動。

  望著陳圓圓那一對雙峰和玉腿,劉宗敏再也把持不住,什麼陛下三令五申,什麼大局著想,等我先辦了娘們再說!

  「來吧,小娘子」劉宗敏如餓虎一般撲了上去。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傳來:「給朕住手!」

  劉宗敏登時僵住了,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循聲望去。只見只見高一功,李過,曹化淳正簇擁著李自成進入房內。

  今日李自成身穿大紅龍紋常服,手指上還沾了些墨汁,顯然是從文華殿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汝侯這是做什麼?」李自成臉色鐵青地看著劉宗敏。

  「闖王……」

  「放肆!汝侯,說了多少遍了,現在要稱職務!」曹化淳尖銳出聲。

  「好的,植物……」

  「哦不,陛下……」劉宗敏語無倫次。

  「陛下,臣……臣實在是憋得慌,今日臣的幾個小崽子說要給臣一個驚喜……」劉宗敏本就不善言辭,今日又被抓了個現行,說話更加結結巴巴。

  「你知道她是誰嗎?」李自成冷聲追問。

  「臣……臣……不知」

  「真的不知道嗎?」李自成臉色又冷了幾分。劉宗敏看了李自成身後的三人,心下明了。

  「宗敏吶,她是陳圓圓,吳三桂的女人,現今滿清與我大順爭雄,吳三桂和他的關寧鐵騎是改變局勢的關鍵,你明白嗎?」李自成語氣放緩。

  他知道劉宗敏是開國元勛,軍中大將,若是逼得太緊,一定會適得其反。

  「陛下教訓的是……臣知錯了。」劉宗敏訥訥地點頭,經過李自成這麼一鬧,他的慾火已然熄滅,頭腦清醒了不少。

  「今日之事,若不是曹公公及時報與我知曉,你怕是要創下彌天大禍。」劉宗敏羞愧地低下了頭。

  「過兒,把陳圓圓送與紅娘子處,要她好生照料。」

  李過點頭稱是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李自成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劉宗敏心中五味雜陳,七上八下,他不知道陛下會怎樣處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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