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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國務會議

2026-09-12 11:45:11 作者: 作家電飯鍋
  1836年12月27日。

  距離路德維希上次會見所羅門,僅僅過去了兩天。一份關於伊勞格到維也納鐵路的調研報告,已經擺在了路德維希的辦公桌上。

  路德維希拿著報告翻看,所羅門則站在書桌前等候。報告上寫得清楚,鐵路總長一百六十五公里。所羅門選擇直線修建,不經過沿途城鎮。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工期能控制在一年內;壞處也同樣明顯,鐵路不靠城鎮,沿線大片地區人煙稀少,未來的經濟效益註定會大打折扣。

  路德維希心裡不得不感慨猶太人的效率,僅僅兩天時間,一份初步的踏勘報告就送到了面前,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放下報告,路德維希抬頭看向所羅門,開口問道:「你預計什麼時候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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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在一八三七年二月份之前開工,那麼我可以在一八三八年一月份之前完工。」所羅門如實回答。

  路德維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八三六年的奧地利,全年生鐵產量大概在十二萬噸左右。而這一百六十五公里的鐵路,大約需要消耗一點六萬噸的鍛鐵,換算成生鐵的話,大概需要兩萬噸。單純看數字似乎綽綽有餘,但實際上,生鐵還要用於製造農具、炊具、建築材料和軍工裝備等無數其他用途,所以這十二萬噸生鐵其實也是遠遠不夠的。如果要建造這條鐵路,估計得從其他國家採購生鐵,不過反正錢是所羅門出,這點倒不用他操心。

  「你先別回羅馬皇帝酒店。」路德維希囑咐所羅門,「等會兒我有場會議,你這東西能不能通過,等我開完會再說。」

  所羅門當然很清楚路德維希口中的會議是什麼,大概率是國務會議。「明白,大公。」所羅門點頭應道。

  「你就在我書房等我吧,我開完會就回來。」路德維希也懶得再安排別的房間,騰出書房讓所羅門等待,反正裡面沒什麼要緊的東西。

  中午時分,國務廳內。路德維希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發現其他四位成員都已經提前到了。他向眾人點點頭,坐到主位上,會議便正式開始。

  這場會議的內容,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路德維希之前已經打過招呼。他將所羅門的報告放到桌上,開門見山地說道:「所羅門想建一條從伊勞格到維也納的鐵路,各位有什麼看法?」


  對於所羅門出資修鐵路這件事,其實大多數人並沒有什麼反對意見,畢竟不需要帝國財政出錢。路德維希見眾人也沒有出言反對,便說出了這次會議的真正目的:「所羅門跟我說,他需要五萬多名勞工,但他那邊目前只召集到了一萬五千人左右。如果僅靠這些人手,一年內是建不成的。所以我和他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調派一部分軍隊過去協助修建鐵路。當然,軍隊在那段時間的工資由所羅門支付。」

  路德維希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向他。用軍隊修鐵路?軍隊可是國家的根本,怎麼能被派去幹這種粗活?這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我不同意。」最先表態的是梅特涅。對他來說,軍隊是維持維也納體系最重要的一環。要是讓別的國家知道奧地利的軍人去修鐵路了,被人笑話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可能會讓敵國覺得有機可乘。

  「帝國有足足四十萬現役軍隊,如果算上現在正在休整的預備兵力,總共有六十多萬。調三萬人去修鐵路,這並不會影響什麼大局。」路德維希語氣平淡。

  話雖這麼說,梅特涅還是堅決反對,畢竟從來沒有這個先例。

  而這次,科洛拉特反而是十分贊成的。畢竟對他來說,他一直想削減軍費,科洛拉特始終認為養著這麼多的閒兵沒有任何意義。他覺得現在反正也沒仗打,調個三萬人過去修鐵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克拉姆的反應比梅特涅還要激烈。聽到路德維希這麼說,他幾乎要站起來,強忍著拍桌子的衝動,向路德維希解釋道:「大公,士兵長期脫離軍事訓練去從事土木工程,會嚴重侵蝕戰鬥力。並且帝國的工程兵自有其調度安排,如果隨意抽調去修鐵路,會嚴重影響軍隊內部穩定。」

  路德維希看著眾人的反應。科洛拉特和卡爾沒有表態,梅特涅反對,克拉姆堅決反對。不過,這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要激動,克拉姆將軍。」路德維希擺擺手,「我不是讓現役的作戰部隊去修鐵路。帝國不是還有二十萬人在休整嗎?就從那裡調。」

  「那些只是暫時在休整,如果一旦發生戰爭,他們也是要上戰場的。」克拉姆寸步不讓。

  路德維希見克拉姆還是不鬆口,只好動用自己最後的底牌了:「我並不是要強制徵調他們去修鐵路。這樣吧,克拉姆將軍,所羅門那邊願意出四點五個古爾登作為一周的工資。你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讓願意去的人自願報名。」


  雖然上次路德維希給所羅門的要求是四個古爾登,但反正不是自己的錢,往高處報一點也無妨。

  「四點五個古爾登?」這下輪到克拉姆沉默了。要知道,當時奧地利一個熟練的工人,一周的工資大概是三個古爾登,而一個普通列兵,在沒有戰爭的和平時期,周薪僅僅只有一個半古爾登。是的,沒錯,比一個普通工人的工資還要低。

  所以工資低也是軍隊戰鬥力低下的原因之一而現在,所羅門願意開出原先工資的三倍。如果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士兵,他相信,別說是在休整的部隊,估計現役的士兵也會搶著去報名。

  「克拉姆將軍,你在軍中多年,應該知道普通士兵的工資是多少。」路德維希繼續加碼,這話幾乎是陽謀了,「他們有時候拿著那點工資都養活不了一家人。

  現在所羅門願意開出三倍工資去修鐵路,這可以極大緩解許多士兵的家庭壓力。況且他們本來就在休整,於國於軍於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克拉姆徹底不說話了。路德維希這話擺明了是陽謀,就算他現在不同意,路德維希也有一萬種方法把這個消息散播到軍隊裡。到那個時候,性質就變了。在普通士兵看來,就是有人願意出三倍的工錢,而克拉姆作為軍隊的高層,竟然堅決反對,這對克拉姆在軍隊中的威望,將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路德維希見克拉姆久久不語,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放緩了語氣,給這位將軍遞了個台階:「這樣吧,克拉姆將軍,具體哪三萬人由你來挑選,我不插手。至於這高工資的事,對外我也絕不會聲張,只說是臨時勤務。」

  克拉姆深吸了一口氣,路德維希的話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大公把人事權給他,這避免了對軍隊指揮體系的直接破壞;承諾保密,則是顧及了軍隊的面子。

  克拉姆下意識地看向梅特涅,試圖從這位首相眼中尋到一絲支持。

  然而,梅特涅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原因也沒有別的,就是所羅門給的實在是太多,三倍工資,要是自己是個士兵,聽到這個消息,也絕對會瘋狂。

  見此情形,克拉姆只好點點頭,算是不再反對路德維希這個提議。

  見克拉姆不再反對,科洛拉特,這個時候終於表態了,他表示自己支持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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