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路德維希清了清嗓子,「國務會議於先帝的遺囑而創業,到現在運行已經快兩年了」
看著神色各異的幾人,路德維希繼續說話「依照先帝的遺囑,任何政務都要通過國務會議,而最近我發現,某些宮廷的負責人,卻繞開國務會議,繞開我,直接把奏摺交給陛下,這是嚴重違返先帝創立國務會議的原因」
「甚至,在座的某人,也不嚴格按照先帝的遺囑辦事,政務不經過國務會議,直接呈報給陛下,哪這個國務會義的意義是什麼?」路德維希突然敲桌,眾人都是一驚,特別是科洛拉特,路德維希就差點指著他鼻子罵了。
「有些人啊,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為了自己的地位不受挑戰,任人唯親,大搞陰謀詭計,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經常在思考,為什麼有些人可以正大光明的是直接繞開國務會議,後面我找到原因了,究其是國務會議是先帝遺囑創立的,職權不清晰,是個臨時機構,加上國務會議的某些成員也不當回事,有樣學樣才導致的」
「所以我決定,向國務會議提交一份特別修正案,帝國的所有中央機構的報告必須在國務會議上公開呈現,無論是外交還是警察財政,無一例外,同時,帝國任何重大的人事任免都必須提交給國務會議,經過我們討論同意後,再遞交給陛下做最終決定,最後我提一點,就是任何人不得單獨的把奏摺交給陛下,違反的人要受到嚴懲,這樣才可以保證國務會議的正常運作,如果有什麼建議都提出來吧」
「我不贊同這個議案」科洛拉特發話了,他的臉色很難看,被路德維希罵了一頓,加上這個修正案已經觸碰到了他的根本利益。
「宮廷直接向國務會議負責,那宮廷到底是效忠國務會議?還是效忠陛下?」路德維希都差點指著自己鼻子罵了,既然這樣科洛拉特也決定自己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個修正案的通過了。
「當然是效忠陛下,國務會議的任何議案都要經過陛下的最終裁定才會通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國務會議只是一個建議機構」
「既然是建議機構,為什麼要強制所有宮廷要向國務會議負責?」
「因為為了防止某些人,越過機構直接向陛下推薦人。」
「大公是在說我嗎?」科洛拉特最終還是無法忍受路德維希的陰陽怪氣
「我沒有說你,科洛拉特伯爵,你別緊張」路德維希倒是表現的很輕鬆
「不能挪動構成國家大廈的基礎機構,執政但不能有改變,這先帝親口說的,大公這是要違背先帝的意願嗎?」
「先帝的遺囑也還沒有提到過你呢,科洛拉特伯爵,可你最後還不是加入進來了,你這個時候倒要受違背先帝的意願了,那你違背了嗎?」路德維希也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了。
「這.....」科洛拉特漲紅了臉,他沒想到路德維希會提到這件事,「大公,無論您提什麼,總而言之,我是不會同意這份修正案的」
「難道有人不同意就不通過了嗎?人與人之間的意見肯定不統一,我建議我們五人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國務會議中沒有這個先例!」
「沒有先例的事情多著,科洛拉特伯爵,你不滿意,你可以舉手反對」
「這樣吧,不同意的先舉手吧」
不出路德維希所料,科洛拉特和卡爾都不同意,但是沒有關係
「好,那麼,同意這議案的舉手」路德維希說完首先舉起了手
很快梅特涅也舉起了手,如今,只剩下一個人沒有表決,那就是克拉姆。
「克拉姆將軍,請你表決吧,同意還是不同意」路德維希的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當路德維希說的「任人唯親,大搞陰謀詭計「。
克拉姆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不是科洛拉特一個人的問題,是制度的問題。只要「直接呈報「這個口子開著,任何人都可以打著皇帝的旗號行事,而皇帝本人根本無法把關。
那麼修正案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克拉姆在心裡快速推演:所有機構向國務會議負責,所有政務在會議上公開討論,他作為軍隊代表坐在桌前,每一份涉及軍事的人事、財政議案都要經過他的眼睛和投票,最終由路德維希大公匯總呈報皇帝。
路德維希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大公,是皇帝的叔父,由他來替皇帝把關,總比科洛拉特那幫宮廷貴族可靠。
更重要的是,一個集權的國務會議,意味著一個穩定的權力核心。帝國現在外交形式不太好,匈牙利貴族蠢蠢欲動,普魯士在北方虎視眈眈。如果中央沒有一個高效的決策機構,這個龐大的多民族帝國隨時可能分崩離析。而國務會議,恰恰可以填補皇帝無法理政留下的權力真空。
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經答應過梅特涅,會在這次會議上支持這個提案。
「我....同意這個議案」克拉姆還是舉起了手。
他舉起手的時候,餘光瞥見科洛拉特的肩膀塌了下去
「科洛拉特伯爵還有什麼意見?」
科洛拉特明確的知道自己已經輸定了,但他還是不甘心,他要做最後的掙扎
「我認為這個議案,還是先讓陛下知道的為好,要不先把這個議案給陛下看看,我們下次會議再討論」科洛拉特決定使用拖字訣,對他來說,只要能拖到下次會議,他就可以在休會期間,尋找幫手,那就還有機會。
「我今天特意問過陛下,陛下說今天整天都有空,伯爵想要去,現在就可以去」路德維希又指了指牆上的鐘「現在才上午9點,伯爵想見幾個小時,就見幾個小時,兩個小時,四個小時六個小時都可以,我們有時間等你,直到你見完陛下回來」
路德維希是不可能讓科洛拉特拖到下次會議的,今天這次會議必須通過這個修正案。
聽路德維希這麼說,科洛拉特已經明白自己輸了,既然敢這麼說,路德維希肯定已經去見過陛下了,而且跟陛下說了這件事情,並且陛下還同意了。
「我,我,我沒意見」科洛拉特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
「好!那我就現在把議案交給陛下,各位不要請離開,等我一下」路德維希前往斐迪南的寢宮
過了一段時間,路德維希小跑著過來,他手中拿著的是斐迪南剛下詔書:自本詔書頒行之日起,帝國境內所有宮廷、行政機構、軍事統帥部及各邦總督府,凡有尋常政務、財政收支、人事任免及治安情報等需呈報於朕者,概須先行咨送國務會議(Staatskonferenz)詳加審議。
任何人概不得繞開國務會議,私自呈遞御前。違者,以干犯綱紀論,朕將譴其職守。國務會議諸臣,當恪盡職守,將部門呈報之件,連同會議籌議之定見,彙輯成冊,定期或以專折形式,恭呈朕覽。朕將以國務會議之議決為基礎,裁斷施行。
路德維希念完詔書,便把他交給別人輪流傳閱。會議結束後,這個詔書,將被印刷,運往全國各地,同時,各個地方的報社也會在報紙上陸續發布。
國務會議這種機構在各國並不少見,比如俄羅斯就有類似設置,在其他的專制君主國中國務會議充其量只是一個諮詢機構,不直接行使國家權力。
但奧地利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皇帝本人無法處理政務,所以國務會議實際上就成了帝國最高權力機構,代替皇帝行使國家權力。
這次會議結束後,歷史學家把之後的權力格局稱為「三駕馬車」,也就是由國家元首斐迪南、首相梅特涅和國務會議主席路德維希三人組成。這三人共同掌握奧地利帝國的最高權力,分別負責國家象徵、政府決策和日常行政事務。
聯合宮廷總理府(Vereinigte Hofkanzlei),匈牙利宮廷總理府(Ungarische Hofkanzlei),特蘭西瓦尼亞宮廷總理府(Siebenbürgische Hofkanzlei),宮廷財務總府(Hofkammer),最高司法政務府(Oberste Justizstelle),帝國最高警察總局,帝國出版物審查總局,這七個根本性的帝國機構,於這次會議過後將直接向國務會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