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推了推金屬門，紋絲不動，外面被碎石封死了。
「走暗門！追周妄那條路！」陸崢當機立斷。
眾人立刻往密室深處跑，暗門還沒完全鎖死，趙石用力一踹，把門踹開。
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蜿蜒著往上，周妄早就沒影了。
「快！塌方越來越嚴重了！」
眾人沿著通道往前跑，身後傳來轟隆的巨響，資料庫密室徹底塌了。
碎石跟著通道往下掉，跑在最後的趙石差點被砸中，被趙磊一把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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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心！」
「快走！」
通道里灰塵瀰漫，嗆得人直咳嗽。
豆豆縮在瀋北懷裡，閉著眼，爪子緊緊勾著他的衣服。
瀋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胳膊剛才摔的地方陣陣發麻，卻不敢放慢腳步。
跑了約莫十分鐘，通道終於到了盡頭。
出口在一處半山腰的岩洞裡，外面是山林，陽光透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眾人剛衝出洞口，身後就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山體都震了一下。
資料庫密室，連同那條采硝石暗道，一起塌了。
幾個人扶著岩石大口喘氣，臉上身上全是灰，狼狽不堪。
「就這麼……讓周妄跑了？」趙磊喘著氣，有點不甘心。
「不然呢。」趙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
陸崢站在岩石上，望著溶洞的方向，眉頭緊鎖。
周妄帶走了核心硬碟，資料庫毀了，可數據還在他手裡。
更麻煩的是，經此一役，溶洞基地暴露，周妄肯定會帶著數據去找坎坤，或者躲去更隱蔽的地方。
「先回去和大家匯合。」陸崢轉過身，語氣沉穩，「溶洞塌了，坎坤和卡爾的人估計也損失慘重。我們先回獵人屋，等消息。」
眾人都點頭。
陸崢看了看瀋北胳膊上的擦傷，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從包里拿出碘伏和繃帶，遞給他：「回去處理一下。溶洞裡的灰不乾淨，別感染了。」
「嗯。」瀋北接過藥，指尖碰到他的，都是涼的。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獵人屋走，一路上都能看見溶洞塌方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的。
路上遇到了幾個坎坤的殘兵，都丟盔棄甲的，只顧著逃命，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們。
看樣子，坎坤這次損失不小，不僅沒占到便宜，還折了不少人手。
卡爾更是沒了蹤影，估計是趁亂逃走了。
最後誰都沒撈著好處。
周妄帶著核心硬碟全身而退，成了唯一的贏家。
回到獵人屋的時候，留守的陳星和玉罕都急壞了，看見他們回來，才長長鬆了口氣。
「可算回來了！」玉罕迎上來，「剛才山晃得厲害，我還以為你們……」
「沒事。」陸崢搖搖頭，走進屋裡，「溶洞塌了，資料庫毀了。但是周妄帶走了核心硬碟。」
眾人臉上的喜色都淡了下去。
忙活了這麼久，還是讓周妄把最重要的東西拿走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玉罕問。
陸崢走到地圖前，指尖落在河谷要塞的位置，語氣沉定：「周妄拿到了數據，下一步肯定會去找坎坤。」
「要麼合作，要麼搶地盤。我們去要塞外圍等著。他跑不了。」
眾人都看向地圖上標註的河谷要塞。
那是坎坤的老巢，高牆碉堡，重兵把守。
比溶洞更危險，也更難闖。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瀋北蹲下身，給豆豆擦著臉上的灰。
小傢伙甩了甩尾巴，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抬頭望向要塞的方向，山霧瀰漫，看不清輪廓。
周妄帶著數據去了那裡，卡爾肯定也會跟過去。
獵人屋裡很安靜，只有火堆噼啪的聲響。
破木門掩得嚴嚴實實，火堆燃得旺了些，把滿屋子的潮氣烘得暖了點。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清理著身上的傷。
衣服上的泥灰抖落一地，混著硝煙和溶洞裡的霉味，聞著算不上好，卻有種劫後餘生的踏實。
瀋北蹲在火堆邊，正在給陳默纏手腕的繃帶。
剛才塌方的時候，陳默為了護設備，手腕狠狠撞在機柜上，舊傷加新傷，現在已經腫得老高。
要說像什麼，差不多腫得快有豬蹄那麼大了。(只是比喻一下)
他自己倒是沒當回事，一直攥著幾塊從伺服器上拔下來的備用硬碟，和陳星兩個翻來覆去地看。
「輕點擰螺絲，這半個月別用力。」瀋北把繃帶打結，語氣帶著點叮囑。
「再抻著，以後連鍵盤都敲不了。」
「嗯。」陳默低聲應著，視線還落在硬碟上。
「這幾塊是外圍存儲，雖然不是核心資料庫，但說不定能挖出點實驗記錄和人員名單。回去找設備導出來，應該有用。」
陳星坐在他旁邊，遞過一塊烤暖的乾糧，然後把他沾了泥的設備包擦乾淨。
兩人之間沒多少話，動作卻格外默契。
趙磊和林宇靠在牆壁上，正給步槍做保養，棉布擦過槍身，發出細碎的聲響。
趙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趙石，欲言又止的。
剛才塌方的時候，趙石為了拉他，後背被碎石劃了長長一道口子，血浸透了襯衫，他自己卻像沒事人一樣，蹲在門口守了半天崗。
「哥，過來上藥吧。」趙磊終於憋出一句，把醫療包往旁邊挪了挪。
趙石愣了一下，走過來坐下，背對著他扯開襯衫。
後背上的傷口不算深，卻很長，沾著泥沙，看著有點嚇人。
趙磊拿著碘伏棉片，手都有點抖，擦第一下的時候，刻意放輕了力道。
「疼就說啊。」他嘟囔著。
「這點小傷，算什麼。」趙石嗤了一聲，後背卻繃得很緊，頓了頓又補了句，「你小子剛才反應挺快，沒白練。」
趙磊眼睛一亮，手上的動作都輕快了點：「那是，也不看是誰弟弟。」
兄弟倆沒再多說，火堆的光映著兩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陸崢站在木屋的破窗邊，指尖在鋪開的地圖上慢慢划過，從溶洞群一路移到河谷要塞的位置。
眉頭微蹙，神色凝重。
周妄帶走了核心硬碟，這是最麻煩的事。
毒株數據沒毀，只要找個實驗室，他隨時能重啟生產。
「在想周妄的去向？」
瀋北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溫草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