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的守衛被坎坤的人壓得往後退，正往資料庫方向撤。
「不好，他們過來了！」趙石喊了一聲，立刻開槍壓制。
槍聲瞬間響成一片，子彈打在金屬門上，叮噹作響。
陸崢閃身到趙石身邊，兩人交替掩護，死死卡住通道口。
坎坤的人多，卻因為通道狹窄展不開，一時間竟沖不過來。
「解開了！」
陳默猛地按下最後一個按鍵，金屬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緩緩向側面滑開。
一股陰冷的風從門裡吹出來，混著濃重的灰塵味和淡淡的試劑味，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硝味，比外面更濃。
「進去！」陸崢喊了一聲，「趙石斷後，陳默跟我進去毀數據！」
眾人魚貫而入，瀋北最後一個進去，順手拉上了金屬門。
厚重的門緩緩合上，把外面的槍聲與喊殺聲都隔絕在外。
密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眾人的呼吸聲，還有伺服器輕微的嗡鳴。
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壁都是天然岩石，中間立著十幾台伺服器機櫃，指示燈亮著幽幽的綠光。
最裡面的牆壁上嵌著一個保險柜大小的金屬盒，連著密密麻麻的線路，應該就是核心資料庫的存儲終端。
地面鋪著防靜電地板，縫隙里積著厚厚的灰，看著有些年頭沒動過了。
「這就是資料庫？」趙磊小聲嘀咕，看著滿屋子閃爍的指示燈，有點眼花繚亂。
「核心數據都在終端里。」陳默快步走到金屬盒前，指尖撫過冰涼的外殼。
「只要把硬碟物理銷毀，毒株數據就沒了。」
他說著就掏出工具，準備拆終端外殼。
陸崢站在他旁邊警戒，目光掃過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瀋北抱著豆豆，站在靠門的位置，小傢伙越來越不安，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對著密室深處的陰影弓著背。
「不對。」瀋北突然開口，「太安靜了。周妄不可能把核心資料庫放這兒，卻不留人守著。」
話音剛落，密室最深處的陰影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很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冷。
在安靜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還是沈醫生細心。」
陰影里走出一個人，黑色襯衫，指尖轉著一枚密鑰。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了機櫃後面，手裡的消音手槍穩穩對著陳默的後背，神色平靜得像在自家客廳。
眾人瞬間僵住。
趙石、趙磊以及林宇立刻舉槍對準周妄，卻不敢開槍。
他的槍口頂著陳默的後心，只要手指一動，陳默就沒命了。
「把槍放下。」周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然，他會先死。」
「周妄！」陸崢聲音發沉，握著槍的手青筋微凸。
「你逃不掉的。外面坎坤的人已經衝進來了，溶洞馬上就會被封死。」
「逃？」周妄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陸崢，最後落在瀋北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開。
「我為什麼要逃？這地方本來就是我的。」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終端外殼：「蘇敬言陳景明把一切都留給了我。你們闖進來，算什麼？明搶？」
「這些數據是害人的東西。」瀋北開口。
「留著它，只會害死更多人。」
「你失憶的時候，也見過那些被毒品害了的人，你忘了？」
周妄的眼神動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失憶？」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冷了幾分。
「沈醫生，那是你們一廂情願的說法。我從來沒忘過自己是誰。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
話是這麼說，槍口卻微微往下偏了一點，沒再死死頂著陳默。
陸崢捕捉到這個細節，心裡一動，卻沒敢輕舉妄動。
「把硬碟交出來。」陸崢沉聲道，「我可以放你走。」
「放我走？」周妄像是聽見了笑話。
「陸隊長，你搞清楚現在的局勢。」
「你們的命，現在都在我手裡。」
密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兩邊對峙著，誰都不肯先退。
豆豆在瀋北懷裡弓著背，對著周妄低吼，卻沒敢撲上去。
它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危險氣息。
就在這時，整個密室突然晃了一下。
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伺服器機櫃發出吱呀的聲響，指示燈閃了兩下。
「怎麼回事？」趙磊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機櫃。
「是塌方。」瀋北臉色一變。
「外面槍戰震動太大，溶洞頂部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
頭頂的岩石裂開一道縫，大塊的碎石跟著往下砸。
「小心！」
陸崢大喊一聲，撲過去把陳默往旁邊一拉。
一塊臉盆大的石塊砸在剛才陳默站的位置，地板都被砸出了坑。
混亂中，周妄也往後退了一步，槍口偏離了目標。
趙石立刻想開槍，卻被晃動的岩石晃得瞄準不了。
緊接著，最靠近瀋北的一側岩壁，突然裂開一道大口子，一塊尖銳的巨石直直朝著瀋北砸下來。
陸崢剛拉開陳默，回頭看去時，心臟都驟停了，想要回去救瀋北，但已然來不及了。
瀋北抱著豆豆，躲閃不及，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他以為巨石會砸向自己時。
一道黑影猛地撲過來，狠狠撞在他肩膀上，把他撞得踉蹌著退出去好幾步，摔在地上。
巨石「轟」的一聲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碎石四濺。
瀋北摔得胳膊發麻，抬頭看去。
男人半邊肩膀被碎石擦到，襯衫滲出血跡，臉色卻沒變。
他看了瀋北一眼，眼神很複雜，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立刻恢復了冷漠。
「別誤會。」
他退後一步，撿起掉在地上的密鑰，聲音冷得像冰，「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他轉身走到終端旁，指尖飛快地按了一串密碼，金屬盒彈開，裡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硬碟。
他拿起硬碟揣進懷裡，又按下了旁邊一個紅色的按鈕。
「自毀程序啟動了。」
他瞥了眾人一眼，「十分鐘後，整個資料庫都會被炸掉。想活命，就趕緊走。」
說完，他轉身走向密室深處的一道暗門，那門藏在岩壁縫隙里，之前沒人發現。
「站住！」陸崢舉槍對準他的背影。
周妄沒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聲音飄過來：「陸隊長，有功夫追我，不如想想怎麼活著出去。」
「溶洞要塌了哦...」
說完，暗門緩緩合上，周妄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密室里的晃動越來越劇烈，碎石不停往下掉，伺服器已經開始冒煙了。
紅色的警示燈亮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自毀倒計時真的啟動了。
陸崢咬牙收回槍，「撤！」
陳默抓起地上的設備包，又順手拔下了幾塊伺服器上的備用硬碟，雖然不是核心數據，或許也能查到點線索。
眾人往金屬門跑，剛跑到門口，又是一陣塌方，門口的通道被落石堵了大半。
「壞了，門被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