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誇張的是,李景翻開一塊半埋在沙地里的礁石時,礁石背面密密麻麻地趴著不下二十隻青口貝。
李景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動作利索的把貨全裝進了鐵桶,再次滿載而歸。
回程的路上,李景哼著歌,他離得到系統里的「摺疊漁網」很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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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漁網,他就可以和他爹李國柱一起出海捕撈,再不必局限於潮間帶那點一畝三分地了。
隔天清晨,李景特地比平時早起了一個小時,這個點他家裡還沒人醒來。
他把李成叫起來,把貨分成了兩個大竹筐,綁在自行車后座兩側。
這自行車後輪已經修好了,又新換了兩根新輻條,車子雖然不如剛買回來新了,但跑起來依舊利索。
六十斤的貨沉甸甸的壓在車后座上,李景騎得稍微有些吃力,但一想到何永昌答應他的一成加價,他就又有了力氣。
到了酒樓門口,何永昌已經帶著夥計等在廚房門口了。
看見李景卸下來的兩個大竹筐,他眼睛一亮:「可以啊小李,這次可真是滿噹噹的。」
何永昌親自拿貨過秤,翻看貨品。
蟶子、蛤蜊、海螺、海蝦、魷魚、青口貝、梭子蟹……種類齊全,品相上乘。
何永昌邊看邊點頭,很滿意,最後轉身從櫃檯里數清楚一沓鈔票遞過來:「一共六十三斤四兩,按照我之前給你說的價錢,給你算個整數。」
「一共一百一十二塊錢。」
李景接過錢數了數,一分不差,甚至何永昌看他帶過來貨的時候滿頭大汗,多給了他五分錢。
「拿著小李,出去買瓶汽水解解暑。」
他把錢揣進兜里,鄭重地朝何永昌伸出右手:「何老闆,合作愉快。」
「往後每天不會低於六十斤,我李景說到做到。」
何永昌用力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好!我何永昌做生意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能像你這麼講信用的年輕人不多見,對了。」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壓低聲音:「你最近有沒有路子搞到大黃魚?」
李景聞言一怔,大黃魚在這個年代可金貴得很,尤其是野生大黃魚,一斤甚至能賣到十幾塊錢或者更高。
「何老闆你需要多少?」
「如果品相好,五斤十斤我都收,單價我給你十五起步。」
何永昌推了推眼鏡,掏出煙遞給李景一根,又忽然想到:「你還沒成年是吧?」
李景點點頭。
何永昌笑了笑,又收了回來,「最近酒樓來了幾個香港客人,點名要吃清蒸大黃魚,我滿深圳找都沒找到好的。」
十五塊錢一斤。
這個價格,讓李景心臟怦怦跳,他強壓下激動的心,點了點頭:「何老闆,我回去想想辦法,最多三天,給您答覆。」
從酒樓出來,李景騎上自行車開始往回趕,腦子裡已經開始打算了。
大黃魚不是趕海能碰到的東西,必須得出海捕撈。
而且這片海域的大黃魚通常都在離岸十幾里的深水區活動,普通漁船還夠不太到。
但他記得,他前世看過資料,這個季節的大黃魚其實會游到近岸的泥沙底產卵,如果能夠找對位置,用對網具,完全有可能抓到。
雖然非常吃運氣,但系統商城裡那條「摺疊漁網」馬上就要解鎖了,很明顯這是專門為捕撈魚類而設計的工具。
回去路上,李景特地拐彎去了供銷社買了一包好煙,然後揣著煙去了老劉頭家。
劉大爺正在院子裡曬漁網,看著李景提著煙敲門進來,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喲,小李來了。啥好事啊,還提著東西來。」
「劉大爺,跟您打聽個事。」
李景把煙遞過去,「您打了一輩子魚,您比我清楚,知不知道這季節大黃魚一般在哪片海域活動?」
老劉頭叼著菸捲思索了一會兒:「大黃魚……這玩意,往年這時候,咱們村東南方向那片老沙窩附近能碰上一些。」
「但那片水深,得有船有網才行,如果是你爹那條小船的話,去那邊有點危險。」
老沙窩,李景將這個名字記下來。
「老沙窩離岸多遠?」
「十四五里吧,那邊水底下有片沙脊,大黃魚一般都喜歡在沙脊邊上轉悠。」
李景默默記在心裡。
那條摺疊漁網如果到手,再加上他爹的漁船,雖說船小了點,但先賺到錢再說,只要天氣好風浪不大,咬咬牙還是能挺過去。
「劉大爺,謝謝您。」
李景起身告辭,「等真撈到大黃魚了,我給您留一條嘗嘗鮮。」
老劉頭哈哈大笑:「那我可等著了!」
當晚,李景在院子裡對著系統商城反覆打量那條摺疊漁網,500榮譽點,他目前攢了220,距離目標還差一大半,但他倒是不急,只要每天保持趕海收穫新品種的速度,半個月內肯定能拿下。
但問題是何永昌那邊,李景只有三天期限,時間再長,人家吃不到走人了,何永昌還收什麼大黃魚。
李景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先不著急買這個漁網,而是先跟著他爹李國柱出海試試。
父子倆一起,就算沒有系統工具,靠經驗先碰碰運氣,不是完全沒可能,大不了就回來。
第二天一早,李景就跟李國柱說了自己的想法。
李國柱聽完沉默了很久,一直在抽菸,抽到第三根的時候才開口:「老沙窩那片我年輕的時候去過,水深浪急,小船一個不小心就要翻,你真要去?」
「爹你放心,我不傻,天氣不好絕對不出海,這兩天風平浪靜的,咱們選個白天去,到地方了我自己下水去摸,您在船上接應。」
「話已經放出去了,咱多多少少得去試試,好歹跟何老闆那邊有個交代。」
李國柱想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骨子裡是個漁民,一輩子都靠海吃飯,知道兒子這麼拼命是為了什麼,更何況李景最近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好吃懶做的混小子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父子倆就推著小漁船下了水,船不大,木頭殼子刷了一層桐油,船舷上掛了幾張舊漁網。
李景蹲在船頭,懷裡揣著那把新鐵鍬,雖說鐵鍬是趕海用的,但到了淺海水底也能派上用場。
誰說淺海水底趕海不算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