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張雅之眉頭皺在一起。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李景想了想,「直接對峙他肯定死皮賴臉不承認,得換個法子。」
他站起身,目光剛好掃過村口那棵老榕樹,趙二狗家就在樹後第三條巷子裡,院子裡拴著那條大黑狗。
每天傍晚,趙二狗都會給狗餵食,餵完就會解開繩子讓它在院子裡溜達。
「二嬸,趙二狗家那狗,每天晚上幾點解繩子放出來?」
張雅之愣了一下:「沒怎麼注意過,大概是天快黑那陣吧,五六點鐘的樣子。」
李景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張雅之看著他那樣子,就知道這小子心裡一定有了主意。
當天晚上,李景騎著一輛借來的自行車一個人去了鎮子上。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他車后座上綁著一個小紙包,鼓鼓囊囊的。
第二天一早,趙二狗家的大黑狗叫得比平時早了許多。
李景正在院裡收拾著貨筐,就聽見巷子那頭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緊接著是趙二狗的破口大罵。
「誰他媽乾的?」
李景不動聲色,繼續捆著竹筐。
旁邊李成好奇地問:「哥,趙二狗家發生啥了?」
「不知道啊。」李景面不改色地繫著繩子,「可能是狗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兩人正說著,張雅之突然推門進來,臉上憋著笑。
她手裡端著一碗粥,放在李景面前,壓低聲音說:「你昨晚買的是什麼東西?」
「那狗昨天晚上叫了一宿,整個村子都聽見了。」
「今天趙二狗滿院子追狗找原因,我還看見他蹲在狗窩旁邊聞了聞,臉都綠了。」
李景喝著粥,嘴角微微上揚。
「沒什麼。」
「就是在鎮上獸醫鋪子買的幾顆驅蟲藥,摻在骨頭裡餵狗挺管用的。」
「狗肚子裡有蟲子就會煩躁,夜裡叫喚是正常現象,過兩天蟲子打幹淨了,自然就不叫了。」
張雅之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有點忍俊不禁:「你……你這是給狗打蟲子?」
「對啊,做好事不留名,我還沒讓他感謝我呢。」
李景一本正經的:「趙二狗家的黑狗養了這麼久從沒驅過蟲,我幫他治治。」
張雅之終於沒忍住笑出聲,趕緊用手背捂住嘴:「你呀,蔫壞蔫壞的。」
李景放下碗擦了擦嘴,認真道:「二嬸,這事你別往外說。」
「趙二狗要是知道了是我乾的,指不定又要幹啥。」
「我就是要讓他曉得,我動不了他本人,但我能讓他不痛快。」
「那狗叫上個三五天,他晚上睡不著覺,白天就沒精力找我麻煩了。」
張雅之看著面前這個半大點的十六歲少年,臉上那個表情,讓她想起了她自己年輕時候那會,也是這麼有朝氣,心裡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輕輕「嗯」了一聲,端起喝剩的空碗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什麼,回頭叮囑道:「那你自己小心點,這趙二狗遲早查到你頭上。」
「沒事,我早就想好退路了。」李景沖她眨眨眼。
張雅之的臉騰地紅了,還給他一個白眼走了。
上午的時候,李景帶著李成一塊去隔壁村收貨。
這是他第一次把收購範圍擴大到漁村之外,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沒底。
隔壁村的漁民也不認識他,更不信他一個小年輕能掏出錢來收貨,都紛紛要趕他走。
好說歹說半天,終於有第一戶人家願意跟他聊一聊。
「你說你是來收貨的?」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漁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拿啥收啊,工分票還是糧票?」
李景掏出錢包,抽出幾張工農兵幣放在對方面前。
「現金,當場就結。」
那漁民看了看鈔票,又看了一眼李景,猶豫了一下,轉身從屋子裡提出來半簍子蛤蜊:「你先看看這個,你願意給多少錢?」
李景在簍子裡翻了翻,蛤蜊個頭不錯,大概有個七八斤的樣子。
他報了個略高於市場行情的價錢,中年漁民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成交了。
有了第一家,就有第二家第三家,後面就順利多了。
一上午跑了十幾戶人家,攏共收到蛤蜊二十多斤,蟶子十幾斤,還有幾條小魷魚和兩斤海蝦。
再加上自己昨天挖的貨和村里收的,零零總總算下來,他手裡現在有將近五十斤的海貨。
還差十斤才能達成何永昌的六十斤目標。
李景盤算了一下,剩下的他打算下午的時候再去一趟南灣那片礁石。
新鐵鍬的加成太厲害了,只要潮水合適,再花點時間,挖個十幾斤完全不成問題。
中午回到家,陳桂芳已經做好了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塊吃飯的時候,李景忽然問道:「爹,咱們家那條漁船,現在主要在哪片海域打魚?」
李國柱吃著飯,想了一下怎麼跟他說:「東南邊那一片,離岸七八里地,水深有個五六米。」
「那邊底下是沙底還是泥底?」
「泥沙都有,混著的,底下有些地方還有礁石呢。」
李景在心裡暗暗記下,前世短視頻風靡,他曾在某個趕海博主視頻里看到過,泥沙混著的海底蟶子和蛤蜊最多,要是底下再有礁石,那大概率還有海螺和螃蟹。
他覺得,自己手裡這條系統鐵鍬既然能在潮間帶產生這麼強大的效果,要是再拿到漁船上去,到水深一點的淺海區域挖掘呢?
可惜這鐵鍬只適合在沙灘和礁石灘使用,下深海捕撈需要另外的工具。
李景劃開系統商城看了看,除了鐵鍬之外,還有摺疊漁網和潛水捕撈燈等等,分別需要500和800榮譽點。
那潛水捕撈燈的說明上寫著:「可在水下清晰辨別目標,提高深海捕撈效率,品質氣運點+50。」
李景咽了咽唾沫。
他要是有這個燈的話,讓他爹和他一起去淺海摸貨,那收穫恐怕能翻好幾倍。
但800點還是有點太遙遠了,得等以後再說了。
下午潮水退得很及時,李景帶著新鐵鍬又去了一趟南灣。
這一次他也不墨跡,直奔昨天挖到赤貝的那片沙地旁邊,老話說得好,好貨往往是扎堆出現的。
果然,這次鐵鍬下去不到十分鐘,他就挖出了三斤多肥嫩的蟶子和兩隻巴掌大的花螺。
要是其他漁民在場,怕是下巴都要驚掉了。
別人都是趕海碰運氣,你怎麼是來進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