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白寧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出那隻長大了依舊肉乎乎的小手,捏了捏納蘭御的臉頰。
「怎麼還哭鼻子了?二十年不見,你這動不動就被綁的毛病,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GOOGLE搜索TWKAN
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拿起那根雞毛撣子,在繩結上輕輕一挑。
那根粗壯的麻繩瞬間斷成了幾截,掉落在地上。
納蘭御重獲自由,他顧不上揉捏酸痛的手腕,猛地撲上前,一把將白寧緊緊抱進懷裡。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連皇子都不當了!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既然沒認出我……嗚嗚嗚……」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嘴裡不停地控訴著。
白寧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懷裡的黑貓也發出一聲不滿的抗議。
「喵嗚!你這愚蠢的人類,快放開我家大姐頭!你壓到本喵的尾巴了!」
黑貓從白寧懷裡掙脫出來,跳到一旁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瞪著納蘭御。
納蘭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他連忙鬆開手,退後半步,但目光依然緊緊黏在白寧身上,生怕她再次消失。
白寧揉了揉被勒疼的肩膀,看著他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白天沒認出你,是因為你長大了啊。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圓滾滾的小胖子,現在長成這麼個大美人了。」
她伸手戳了戳納蘭御依然有些泛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納蘭御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他瞪了白寧一眼,小聲嘟囔道:
「什麼大美人……我是男人!」
白寧看著他這副傲嬌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好,你是男人。那這位美麗的男人,我們現在是不是該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納蘭御低頭看著自己被撕破的衣襟。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他趕緊用雙手捂住領口,臉頰通紅。
白寧翻了個白眼,她脫下自己那件寬大的青色外衫,直接扔到納蘭御頭上。
「穿上,我可不想帶個光膀子的男人上街。」
白寧語氣嫌棄。
納蘭御手忙腳亂把外衫套在身上,衣服上帶著白寧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味。
他吸了吸鼻子,把衣襟裹得嚴嚴實實,整個人都被白寧的氣息包圍了……好幸福……
「我可是……可是為了你守身如玉,這二十年我連別的女人的手都沒碰過,你剛才看了我的身子你要對我負責。」
納蘭御揚起下巴理直氣壯要求。
白寧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喝下。
「我救了你的命你還要我負責?你這算盤打得我在京城都聽見了。」
黑貓跳到白寧肩膀上舔了舔爪子。
「喵嗚!這男人不僅倒霉還喜歡碰瓷,老大我們快走別理他。」
納蘭御聽見這話頓時急了,他一把抓住白寧的手腕。
「不行!你休想再丟下我!我為了找你連母皇賜的婚都逃了,我現在無家可歸身無分文,你必須收留我!」
白寧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修長好看的手。
又看了看納蘭御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咽了一口口水。
她確實喜歡好看的人事物,這男人長得完全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行吧,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跟緊點。」
白寧抽出手拿著雞毛撣子往外走。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老鴇尖銳的嗓音在走廊里迴蕩。
「快去看看天字一號房怎麼沒動靜了!王媽媽可是咱們的大主顧別出什麼岔子!」
砰的一聲巨響。
廂房的木門被幾個膀大腰圓的打手踹開,老鴇探頭往裡看,她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王媽媽。
「殺人啦!來人啊抓住他們!」
老鴇尖叫起來,五個打手舉著木棍衝進房間。
白寧把納蘭御往身後一拉。
她舉起手裡的雞毛撣子,沒有躲避直接迎面沖了上去,一撣子抽在最前面那個打手的臉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
她轉身抓住旁邊的木椅砸在另一個打手的背上,木椅四分五裂,她抬腿一腳踹中第三個人的肚子,那人飛出去砸爛了身後的圓桌。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五個打手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老鴇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寧走到老鴇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還打嗎?」
老鴇拼命搖頭連滾帶爬跑下樓梯。
納蘭御站在後面看著白寧的背影,他眼睛裡滿是崇拜和迷戀,他就是喜歡她這副霸氣的樣子。
「還愣著幹嘛?等官府來抓人嗎?」
白寧回頭喊了一聲,快速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納蘭御趕緊跑到窗邊,這裡是二樓。他有些恐高,他探頭往下看。
「跳下來!驢爺接著你!」
外面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納蘭御閉上眼睛心一橫跳出窗外,隨後穩穩落在了一個毛茸茸的背上。
小毛驢打了個響鼻。
「你這小子看著瘦還挺沉,坐穩了!」
白寧走在前面牽著韁繩,黑貓趴在驢腦袋上,納蘭御坐在驢背上,一行人趁著夜色大搖大擺離開了南風館。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夜風吹散了南風館帶來的脂粉味。
納蘭御看著白寧微胖可愛的側臉,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
「你這二十年去哪了?為什麼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你?」
白寧啃著從南風館廚房順來的肉包子。
「我一直在山上陪師傅練武啊,前幾天師傅嫌我吃得太多把我趕下山了。」
納蘭御愣住,他沒想到理由這麼簡單。
他從懷裡掏出那隻一直被他護著的小白兔,小白兔探出腦袋四處張望。
「你看,你當年送我的兔子我還養著,我每天都抱著它睡覺。」
納蘭御把兔子遞到白寧面前展示。
白寧轉頭看了一眼那隻兔子。
「這兔子怎麼二十年了還沒死?而且一點都沒長大?」
「皇姐說這是雪山靈兔,壽命長長不大。」
納蘭御耐心解釋,他傾身向前湊近白寧。
「那你叫什麼名字?你當年走得太快我都沒來得及問。」
「白寧。」
她咽下包子回答。
「白寧,寧寧。」
納蘭御在嘴裡念叨了兩遍,露出滿足的笑容。
「我叫納蘭御,是鳳曜王朝的皇子,不過我現在只是你的夫郎了。」
白寧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誰答應讓你做夫郎了?我可沒錢養男人。」
納蘭御從懷裡摸出那袋完顏年給他的金錠,他把金錠塞進白寧手裡。
「我有錢!我都給你!以後我的錢都是你的。你只要管我飯就行,你要是想納側夫。我……我也同意,但你每天晚上必須睡我房裡。」
他說這話時後槽牙咬得死緊,嘴上說著納側夫,心裡卻暗暗發誓誰敢靠近白寧他就弄死誰,但他表面上裝出一副大度懂事的模樣。
白寧顛了顛手裡的金錠,眼睛亮了起亮,把金錠揣進懷裡。
「成交,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吧。」
納蘭御高興得差點從驢背上掉下來,他伸出手小心扯住白寧的衣角。
「寧寧,你牽著我,我怕黑。」
他放軟聲音撒嬌。
黑貓翻了個白眼。
「喵嗚,綠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