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喜感覺身體,在一陣輕微的顛簸中移動。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軟的毛髮里。
六寶正用嘴巴,輕輕叼著她身下的軟墊邊緣往前爬。
大寶和二寶在前面探路,三寶四寶在兩側護衛。
七寶和八寶在後面負責掩護,這群半狼半海馬的幼崽,正進行著一場秘密的運輸行動。
雲喜被這群小傢伙的執著震驚了,她用透明的小鰭拍了一下身下的軟墊。
「你們怎麼又來了,你爸爸的口袋那麼深,你們是怎麼把我弄出來的,他居然沒醒。」
大寶停下腳步轉過頭,黑鼻頭在黑暗中扭了扭。
「媽媽別出聲,五寶留在爸爸的口袋裡了。它剛才學會了在陸地上變成小海馬,它說它可以代替你在爸爸胸口睡覺,我們就趁機把你換出來了。」
雲喜聽完這個狸貓換太子的計劃,徹底無語了,這群孩子的智商進化速度超出了她的預期。
甚至懂得製造替身,只要霍紀昀感覺到口袋裡有海馬的重量,和觸感就不會輕易醒來。
六寶繼續拖著軟墊往前走,因為幾個小崽也沒多大,所以走廊里的感應燈沒有亮起。
他們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的安保紅外線,順利把雲喜運回了育嬰室。
二寶叼來那個裝滿海鹽水的塑料盆,六寶把軟墊傾斜讓雲喜滑進水裡,海水漫過乾癟的鱗片帶來一陣舒爽,雲喜在水盆里伸展了一下身體。
「你們膽子太大了,等你們爸爸發現五寶是個假貨,肯定會大發雷霆。你們明天全都要挨罰。」
雲喜靠在水盆邊緣,看著這群毛茸茸的腦袋。
「我們不怕,只要能把媽媽搶回來挨罰也值得,五寶很聰明它會裝得很像。」
大寶趴在水盆邊信誓旦旦地保證。
「而且爸爸平時那麼凶,今天終於被我們打敗了。媽媽,你快睡覺吧。明天早上爸爸要是生氣我們就一起哭。」
它用前爪把雲喜從盆里掏出來,圈在懷裡。
其他五隻幼崽也紛紛靠過來,把雲喜圍在最中間,七個毛茸茸的身體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雲喜被擠得動彈不得。
她現在只是一隻脆弱的海馬,根本無法反抗七隻強壯的幼崽,只能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明天早上莊園要發生大地震了。你們這群小混蛋。等我變回人形我一定把你們的屁股打開花。」
雲喜無奈地嘆口氣。
大寶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
「媽媽晚安,我們最愛你了。」
它閉上眼睛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雲喜被夾在中間,雖然很不情願但這些小傢伙身上真的很暖和,奶香味也很好聞。
她掙扎了一會兒發現無濟於事,最後只能認命地閉上眼睛,在八隻幼崽的包圍圈裡重新睡了過去。
……
真絲被子隨著男人的呼吸均勻起伏,霍紀昀睡得很沉,左胸口袋裡的重量一直存在,這種觸感安撫著他的焦慮症。
突然口袋裡的那個小東西,劇烈扭動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一聲,非常微弱的屬於幼狼的奶嗝聲。
霍紀昀瞬間睜開眼睛,屬於狼人的敏銳嗅覺立刻捕捉到了異常。
空氣中雖然有海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幼崽身上那種特有的奶腥味。
雲喜身上沒有這種味道,而且口袋裡的重量也比平時重了一些。
他立刻坐起身拉開睡衣的口袋,兩根手指伸進去把裡面的東西夾了出來。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隻胖乎乎的橙海馬,體型比雲喜要大上一圈。
最關鍵的是這隻海馬的額頭上有一小撮白色的狼毛,這是五寶獨有的胎記。
五寶被父親捏在半空中,它有些心虛地捲起尾巴試圖掩蓋自己的身份,甚至學著雲喜的樣子吐了一個小水泡。
「五寶,你媽媽呢。」
霍紀昀的聲音低沉危險,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掀開被子下床,順手把五寶塞進睡衣口袋裡大步走出主臥。
連拖鞋都沒穿直接踩在地毯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居然被自己的兒子,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騙了,妻子在他的眼皮底下被這群幼崽偷走,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容忍。
實木門被推開,霍紀昀站在門口。
房間裡七隻幼崽,正圍著一個裝滿海鹽水的小塑料盆,雲喜正泡在裡面吐泡泡。
看到霍紀昀出現幼崽們,立刻四散跑開躲在軟墊後面。
霍紀昀走到水盆前蹲下身,把口袋裡的五寶掏出來放在地毯上。
五寶落地後立刻變成了一隻長著海馬尾巴的小白狼夾著尾巴溜回了兄弟們的中間。
「兒子們學會戰術欺騙了,你既然沒發現,笨蛋」
雲喜在水盆里遊了一圈,停在靠近他的邊緣。
霍紀昀伸出食指在水面上點了一下。
「我低估了他們的智商,明天開始林南的課程提前,他們需要學習規矩。」
他沒有發火,用雙手端起那個小水盆站起身。
「爸爸我們只是想和媽媽一起睡,你不能一直霸占她。」
大寶從軟墊後面探出腦袋抗議。
霍紀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幼崽。
「她是我妻子。我霸占是應該的,想和媽媽睡,等你們自己長大了,自己找個老婆去霸占。現在全部閉上眼睛睡覺,明天早上六點準時在後山草坪集合晨跑。」
他端著水盆轉身離開育嬰室,走廊里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依次亮起。
霍紀昀沒有回主臥,他直接端著水盆來到了陽光房,把水盆放在茶几上,自己走到巨型水族箱旁邊,拉開那張真皮沙發躺了上去。
「雲喜,過來。」
他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胸口。
雲喜從水盆里爬出來,順著茶几的邊緣滑到沙發上,一路爬到他的胸口處。
「你幹嘛不去床上睡,這裡沙發很硬。」
她用尾巴捲住他睡衣的扣子。
「主臥不安全,他們知道怎麼開門。陽光房的門有指紋鎖,他們進不來。」
霍紀昀拿過旁邊的薄毯蓋在兩人身上,他把左手輕輕覆在胸口的位置,擋住雲喜的身體。
「你為了防你兒子連主臥都不睡了,霍紀昀你真幼稚。」
雲喜在他手心底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防患於未然,我不能容忍你離開我的視線,哪怕是我的兒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