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沙發。」
面對黎澤的決定，程啟連連點頭。
想了想，他有些羞赧地問:「能不能給我一件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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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黎澤沒有出聲，但程啟已經從她挑高的眉毛和微表情里讀懂了她的潛台詞。
「就是，我什麼都沒帶，沒有衣服換……」
他和黎姐差不多高，應該可以穿下吧？
「穿過的沒穿過的都可以，行嗎？」
黎澤面對他眼巴巴的眼神，無語凝噎片刻，再次開口聲音里只有淡淡的疲憊:「你不會找家店點配送嗎？」
程啟完全沒被難倒，他給出了天衣無縫的理由:「那樣不是還要洗過一次嗎？」
黎澤竟然沒辦法反駁。
其實她很想來一句反正就這麼穿一次又死不了，但這句話太長了，她懶得說。為了阻止繼續在程啟身上浪費時間，她走到臥室，挑了沒怎麼穿過的衣服。
走到客廳，把衣服扔到程啟身上後，她也不想管程啟沒有內褲怎麼辦，徑直走回臥室，反手關上門。
等確定黎澤關好門之後，程啟僵硬的姿勢一下子調整過來。
他俯下身，鼻尖湊到那件白色短袖上，把臉埋了進去，閉上眼睛。
真有什麼特別的味道嗎？
其實也沒有。
只是他一想到這是黎澤穿過的衣服，就有一種被她打下標記的感覺，忍不住想聞。
可惜他想多了，這件衣服恰好是黎澤沒有穿過的。
又發了會呆，他走去洗澡。
平常洗澡不過十幾分鐘的人，這次硬生生在浴室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浴室里全都是黎澤身上的味道，和她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味出現在自己身上時，他可恥地起了生理反應。
一邊唾棄自己的行為，他一邊咬牙繼續。
仰頭眼前發白的那段空白期，眼前浮現的都是黎澤掐他脖子時的那張臉。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逆著光微眯，裡面全是居高臨下的蔑視，怒火在其間燃燒。他呼吸困難的那段時間長久凝視著她的眼睛，能清楚的在其中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自己引以為傲的漂亮臉蛋漲得通紅。
羞於啟齒的是——他對此感到興奮。
無論是因為後牙咬緊而緊繃的下頜，還是那副看公畜的表情，都強烈地激起了他的欲望。
真是完了。
程啟站起身沖手，又重新打開淋浴噴頭。
……
晚安。
關客廳燈時，他在心裡默默說。
黎澤也沒真的不管他，他出浴室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已經放了一床被子。
但真的開始強迫自己入睡的時候，他裹在被子裡卻熱的想死。
客廳里沒裝空調，又沒有風扇，他輾轉反側半天，絕望地打開手機，看了眼天氣。
30℃。
咬了咬牙，他翻身坐起。
「黎姐？」
敲了兩下臥室門後，他叫了聲。
如果黎澤不應的話也沒辦法，只能這麼將就一晚吧。
「什麼事？」
黎姐應了！
他激動起來，隔著房門開始撒嗲:「客廳沒有風扇好熱，有點睡不著……」
還沒再多訴兩句苦，面前的房門就一把被人拉開，黎澤的臉出現在眼前。
女人眉間微蹙，盯著程啟，輕嘖一聲後，她把房門完全打開。
「空調的覆蓋範圍是35平方米以內，行了，不關門，去睡吧。」
黎澤說完就要轉身進去，但似乎想到什麼，她又扭過頭叮囑:「晚上別睡太死。」
什麼意思……
程啟愣愣地注視女人的背影，對最後一句話完全摸不著頭腦。
空調風吹到客廳果然涼快多了，重新躺下，他的腦海里循環播放起那句話。
自我臆測一番後，他情不自禁地用被子蓋住臉，臉側漫起層酡紅，那紅一直燒到脖子根。
黎姐不會是臨睡的時候要用他吧？
按網上的說法，強迫性的性衝動一般是指輕微性癮，這麼看來……
他決心等黎澤睡之後再睡，於是一直瞪大眼睛看著從臥室里透出的燈光，那塊被點亮的地面他看了又看。然而，直到燈熄他都沒等到黎姐臨幸。
程啟還不死心，勉強撐著眼皮又等一會兒，不過一直到朦朦朧朧進入夢鄉都沒等到。
……
黎姐怎麼這麼看我？
她身上好溫暖……
被女人抱住的時候，程啟的呼吸急促幾分，睡著時習慣攤開的手猛地攥起。
她抱的好緊，就跟要把他融進身體裡一樣，程啟因為幸福而眩暈的大腦徹底宕機。
不對……
是真的喘不過來氣。
程啟猛地睜開眼睛，黑暗裡，一雙手捂住他的口鼻，掌心溫熱。
他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卻撥女人的手，索性她沒用什麼勁，一下就撥開了。
鼻腔重新湧入新鮮空氣的時候，程啟的眼角湧出生理性的濕潤。
黎澤靜靜歪著頭看他，黑暗中那雙眼睛格外亮，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沒有。
程啟在那種目光下，脊骨發涼。
他剛要喊黎澤，陰差陽錯間，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黎姐不會在夢遊吧？
如果在夢遊的話……
他馬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驚擾了她。
程啟重新回想黎澤的那句話，才終於明白她的用意，他閉了閉眼，被自己氣的想笑。
他現在既不敢驚動黎澤，也不敢放任她繼續這樣下去。
開玩笑，他每天泡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在面對黎澤時根本發揮不了一點用處。萬一夢遊中的她誤以為程啟是仇人，直接掐死他怎麼辦？
沒想到只是待一晚就差點命喪黃泉。
程啟心裡不斷嘆氣，甚至想掏出手機看看夢遊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可又怕刺激到她。
萬幸黎澤對他暫時沒有什麼攻擊的想法，反而直接原地坐下，開始翻找茶几下面的抽屜。
幾個打火機被摸了出來，她又摸黑翻弄一通，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直接把手邊的打火機往遠處一扔。
接連的金屬碰擊大理石地面的刺響響起，程啟霎時間明白她在找什麼。
估計是在找煙，可現在他也沒辦法弄包煙給她。
他還在想怎麼辦的時候，女人突然又重新盯上了他，那雙眼睛打量他一會兒，她開口道:「給我。」
程啟很想問一句她指的是什麼，但放在嘴唇上的手又提醒了他現在的處境，他只好選擇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