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號應該沒錯吧？」
黎澤頓住腳步，面對再次出現面前的男人，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甚至都懶得發火，說話的語氣也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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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嗎這男人？還是就是喜歡被打？
程啟搖搖頭，咬了咬下唇，接著道:「但是不用給我錢的，那天的醫藥費已經夠了，十萬太多了。」
「嘖。」
眉頭皺起又鬆開，黎澤打量了好一會兒眼前的男人，簡直想拿把刀劈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裝了些什麼狗屎。
「慊多那就還我。」黎澤不再理會他，錯開他往樓上走。
程啟跟在後頭上樓，有些不好意思:「已經捐了，但是我還有錢，你的卡號是多少？」
女人的腳步一頓，反問道:「捐了？」
「那天拍完照後發現旁邊有個二維碼可以捐款，就捐了。」
「……」
黎澤有點不知道心裡湧起的莫名其妙的情緒是為何，應該是覺得這個做法可笑的。她想直白一點，說這些錢百分之八十都用不到病人身上，但話到嘴邊又輕飄飄地散了。
「不用了。」
黎澤掏出鑰匙開始開門，沒去管身後的男人。
拉開門後，她扭頭看了眼還眼巴巴站在她後頭的程啟，眯了眯眼:「你不是租了房，跟著我幹什麼？」
「退租了，現在還沒拿到鑰匙。」
「我學了怎麼做飯，可以用當廚師來抵房費嗎？」
「……不用這麼恩將仇報吧？」
黎澤揚了揚眉，淡淡道:「我可沒那個福氣吃你做的飯。」
「我保證不會像之前那樣難吃了。真的！」
見黎澤不信，程啟急得舉起手臂，三指朝上開始發誓，漂亮的眉眼因為認真而皺起:「如果我做的難吃我就再也不來煩你了！」
天知道，連續一個星期待在廚房學做飯的日子到底有多煎熬，每天睜眼閉眼全是各種菜單和創意菜，現在他做的菜已經能入得了請來的廚師的口了。
「……進來吧。」
黎澤往裡側了側身。
其實她心裡對於男人的承諾嗤之以鼻，但聽到他那樣發誓後，又來了點興趣。拜託趕緊離她遠點吧，她就不信國考之後這男人還能跟著她。
程啟成功進來後沒忍住笑了笑。
然而看到冰箱後，程啟很想收回之前的話。冰箱和上次相比就多了幾包泡麵和一點青菜，還有一些別的速食。
他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泡麵這種東西也要放冰箱，但還是對這個做法保持尊重。
認命地拿了兩包面出來後，他突然懷疑——黎姐不會每天都在吃速食吧？
看這情況很有可能，程啟想到這兒，心裡有些抑制不住地難受，暗暗決定要死皮賴臉地跟著她，不能再讓她每天吃速食了。
黎澤要是知道他心裡在想這些，估計會翻個白眼讓他少管閒事。
事實上，她一般連速食都懶得煮，都是齊林或者屈祺送飯過來。再加上這幾天謝遂也回來了，有時候會帶著飯過來找她，她基本上不會吃速食。
面被端上來時，黎澤還在看電腦，她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後，對程啟道:「你先吃吧，我還要一會兒。」
「好的。」
雖然是這麼應的，但是程啟擺放好餐具後，就乖乖坐在凳子上，等黎澤過來。
現在離國考不過只剩二十幾天，即使是這種級別的考試，他也莫名肯定黎澤一定會通過。
也不知道黎姐到底打算去哪兒……
「看著還行。」
程啟還盯著飯桌上的花紋發呆，就聽到黎澤的評價，他抬眼看向黎澤。
她剛洗過手，耳側的碎發被她用夾子往後夾上去了，左耳那個耳釘完完整整地露出來，就是個銀色的圓釘，遠不及之前戴的張揚。
不過也很好理解——從基層做起的話首先就要融入基層，穿戴簡單一點是最方便的。
「其實吃起來也還行。」
程啟有點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耳釘，但還是克制住了。
彎彎唇角，看到黎澤嘗過之後，他忍不住問:「怎麼樣？」
黎澤挑了挑眉:「還行。」
但她不覺得是程啟廚藝進步的原因，只認為是調料起了作用。
「那我以後是不是還能跟著你？」
程啟撐著頭，得寸進尺地接著問，那雙狐狸眼裡盈著淺淺笑意，瞳孔里的倒影只有面前的人。
「……發的誓里沒提到這點吧？」
黎澤看起來似乎心情還不錯，竟然願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是女人說完就低下頭接著吃麵。
程啟跟著吃了點，沒什麼食慾。
這個點本來都不該吃東西了，容易發胖的。但他又覺得自己在一旁看著黎澤吃更奇怪，於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黎澤吃飯的時候眼神很專注，修長的指節握著筷子的動作也是賞心悅目，他看著忍不住微笑起來。
但瞥到女人眼下的青黑時，他唇角的笑意淡了。
之前諮詢的醫生告訴他，心理問題也跟睡眠質量掛鉤，要是睡不好覺的話，心理問題容易加重。
而黎澤看樣子完全不會按照醫囑來，最多會吃吃藥壓一下情緒。
聽說睡前放鬆一下會加強睡眠質量，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可黎澤要是對他沒需求的話，他也不好意思提。
太不矜持了吧？
黎澤對處都有股執念，說不定不喜歡這麼主動的男人。
他淨想著些亂七八糟的，黎澤都吃完了他碗裡還剩一半。
女人看上去徹底被他打敗了，她真心實意地發問:「為什麼你吃飯要這麼久？」
「啊……有點吃飽了。」
程啟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措手不及，愣了會兒才給自己找了這麼個理由。
黎澤的目光在他的身材和碗裡的面打轉，最後冷冷說一句:「不准浪費。」
說完，黎澤起身去廚房洗碗。
「不會浪費的！」
程啟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認命地加快速度，其實是真的不敢繼續吃，畢竟馬上八點了。但更不敢浪費，只能逼著自己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