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因為羞澀泛起的紅暈霎時褪了個乾淨，變得慘白一片。
程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慌忙自證清白:「不是的，我還是第一次，之前沒有做過……」
黎澤有些詫異地挑高眉梢，重複一遍:「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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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啟連忙點頭。
她上下掃視男人兩圈，眼神帶著些審視。
程啟小心翼翼窺著她臉色，卻看不出來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其實黎澤只是覺得新鮮，但程啟急著證明自己的表現也讓她基本相信了。如果沒有他這句話，她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興致高漲。
先前她以為程啟這種人的清白早就在會所丟了，可沒想到竟然還是未拆封狀態。
「跪下。」
她語氣淡淡地命令，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沒什麼溫度。
程啟在那種眼神下，膝蓋下意識就往下壓，結結實實地跪下了，末了才反應過來，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有些羞恥。
「程二少憑什麼說自己是處呢？」女人邊問邊抬起腳，往他大腿根處踩，沒收著力。
程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腳掌的溫度，這種一上一下的站位，曖昧的氣氛，讓他可恥地起了生理反應。他不敢再仰頭去看黎澤，只好垂下眼，盯著她拖鞋上的卡通圖案看。
「我……應該可以去醫院鑑定吧？」
他訥訥出聲。
黎澤往下踩了點，俯視著男人的發頂，居高臨下地道:「醫院可鑑定不出來。」
程啟的呼吸粗重幾分，腦子跟混漿一樣，還不清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只是順從本能跪在她腳邊。聽了黎澤的話又有些惶恐，他勉強壓下異樣的感覺，努力思索有什麼鑑定的法子，思來想去卻崩潰地發現——沒有任何方法能幫助他證明清白。
他想不出任何辦法，只好求助性地看向黎澤。
她輕笑一聲，給出建議:「不如這樣吧，你做給我看怎麼樣？」
程啟腦子「轟」的一下炸開，愣愣望著黎澤，很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一點開玩笑的跡象，但很可惜，黎澤冷淡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平常就不怎麼做這種事，更何況現在竟然要他在喜歡的人面前做這種事，他一時之間渾身僵硬，做不出任何反應。
黎澤移開腳，耐心告罄:「不願意就算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程啟情急之下拽住女人的褲腿，哀求道:「別走，沒有不願意……」
黎澤低頭看他，他忍受著巨大的燥意，慢吞吞的開始解褲腰帶。
金屬皮帶被隨手砸到地上，發出的聲響近乎刺耳，窸窸窣窣的聲音緊隨著響起。
女人的視線像蛇，一點點纏住他，程啟感到呼吸困難，臉上發燙，只能機械的重複動作。但即便如此，在那種目光下，他還是興奮的渾身發抖。
太荒唐了……
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麼興奮呢？
他用力地咬住腮肉，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喉頭的輕喘被囫圇咽下，仰頭的瞬間眼前發白。
黎澤挑了挑眉，狀似驚訝地感嘆:「竟然在別人家都能這樣嗎？跟fq的公狗沒什麼區別呢，程二。」
她現在這樣叫他，跟叫條狗沒什麼兩樣，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程啟想捂住臉，不去接受喜歡的人那樣的眼神，卻又在抬手的瞬間反應過來，生理性的厭惡讓他忍不住想乾嘔。
「多少錢？」
黎澤舔了舔唇，歪著頭看他，燈光下那張臉盈著淡淡的笑意。
「……什麼？」
她盯著男人那雙寫滿難以置信的眼，彎了彎唇角，好脾氣地解釋:「我是問，買你一晚多少錢？」
喉頭梗塞，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程啟突然間很想逃跑。
女人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頂上的燈光，暖黃色的光環繞她的周身，那張臉顯得悲憫，吐出的字卻是薄情的很。
她站著，他跪著。現在這種情況，程啟恍惚錯覺自己是一隻被豢養在她身下的狗，只能汲取她給予的光，無處可逃。
但那光格外吝嗇，永遠照不到他身上，他渾身發冷，無法再自欺欺人。
黎澤對他別說是喜歡，估計一點好感都沒有。她是怎麼看他的呢？送上門來的貨色，還是一條下流的狗？
掌心的液體已經乾涸，殘留在上面，明明手不在鼻端，但那股膻味仿佛已經湧入鼻腔。
他開始乾嘔，但什麼都吐不出來，反倒是眼淚魚貫而出，洶湧成海。
事實上，如果他還保留著他過去二十一年接受的自尊教育的話，他應該馬上離開，哪怕露宿街頭也不待在這裡。
但他沒有。
他在這種被碾壓尊嚴、被漠視、被侮辱的條件下，身體再度興奮起來，甚至想匍匐在地，乞求面前之人的垂憐——
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請不要讓我這麼難堪。
於是他沒有回答那個侮辱性的問題，而是膝行過去，接受訓教。
——————
「你租了這裡的房？」
那晚過後，黎澤又有一個多星期沒見到程啟。本以為可以徹底擺脫這個麻煩，但沒想到，今早她剛出門，就碰到了對面房子裡，同樣剛出門的程啟。
黎澤不知道是，為了這次偶遇，程啟已經連續一個多星期調取樓道里的監控了。
程啟下意識回想自己今天的搭配，同時裝作自如地說:「只有這裡的房價比較便宜。」
其實他還不知道究竟該怎樣面對黎澤。那晚的奴顏婢膝雖然是他自己的選擇，但他還是感到羞恥，沒有人會希望在喜歡的人面前這樣難堪。
黎澤帶給他的不只是難堪，還有更多充滿痛苦的東西。她的輕視、侮辱，毆打明明該讓他知難而退的，可在夜晚短暫相擁過後，次日空蕩的枕邊讓他變得更加渴求那種感覺。
他已經病入膏肓。
黎澤笑了聲:「旅遊用得著租個房子嗎？再說，程家捨得讓你住便宜房？」
程啟心思被戳穿，正感覺臉上發燙的時候，女人已經下樓了。
「哎。」
他匆忙追過去。
一路跟到樓下後，黎澤徹底不耐煩了:「那天晚上沒被打夠是嗎？還敢跟著我？」
程啟收住腳步，咬了咬唇，突然挑釁道:「是啊。」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心跳越來越快，他有些不安地想開口解釋。
黎澤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秒，輕嘖一聲，毫不留戀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