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億來到自己的釣位,螺紋鋼架起來,幾百倍的靈力湧進來,讓他一下子顧不得打廣告的事了,閉目靜心的吸收著靈力,不知不覺就這樣吸收力一個多小時的靈力,人越來越清明,昨天晚上的疲憊已經完全掃光。
這時他拿起手機打上:「各位釣友,本水庫每天出魚幾千斤,現找有能力的代理商,本水庫魚質鮮美,有很大的競爭力度,想要迎娶白富美,買車買房,走上人生巔峰,歡迎有志之士找我洽談啊。價格美麗。」
他丟下廣告詞後,站起來,往棚子方向走去,他想起了要拉快遞迴來,還得找個人安裝。
三叔正在棚子門口給新來的釣友發救生衣,看見陸億回來說道:「剛有兩個人在西岸吵起來了,筒骨過去了。」
陸億往西岸方向看了一眼,人太多,看不清。他隨口問:「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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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另一個打窩把魚嚇跑了,另一個說你管不著。沒打起來,筒骨去勸開了。」
陸億點了下頭,沒再追問。釣魚佬之間拌嘴是常有的事,人多位置擠,窩子挨著窩子,難免有個磕碰。
他回到棚子裡打算喝口水,抽支煙等下就去鎮上,拿出手機翻找昨天找的簡易房子的抖音。
這時西岸那邊忽然又鬧起來了。這次的動靜比剛才大多了,隔著半個水庫都能聽見有人在罵。陸億聽力自然靈敏,他站起來出了棚子往那邊走去。這兩個人鬧的動靜不小。
那邊人群圍了一大圈,圈中間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藍色防曬服的,一個穿白T恤的。藍衣服的竿子扔在地上,臉漲得通紅。白T恤的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
藍衣服指著他吼道:「你他媽的有完沒完?老子在那釣得好好的,你跑過來甩竿?線都纏我竿上了你瞎啊?」
白T恤不緊不慢地回:「你一個人占那麼寬的釣位,我這線甩不過去你讓我甩哪去?水庫你家的?」
「我占寬?我打窩子不要位置?你跟我的窩子才不到三米,你還有理了?」
「什麼你的窩子,你先來的就歸你?老闆都沒畫線,大家各憑本事。」
藍衣服被這句話噎得夠嗆,轉頭在人群里掃了一圈,看見陸億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幾步走過來:「老闆你評評理!我一個人先來的,打了兩桶窩料下去了,這貨跑來就往我窩子邊上坐,甩竿都甩到我竿梢上了。他這就是明搶!」
陸億還沒開口,白T恤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老闆,我可不是來鬧事的。他一個人占了那麼寬的地方,這邊這麼多人擠著,憑什麼他就能占一大片?水庫又不是他包的。」
「老子先來的!」
「你先來的又怎樣?你交兩百我也交兩百,你還能管我坐哪?」
陸億聽著兩個人的嘴仗,心裡已經明白了。周末人多,西岸本來就擠,好釣位就那幾個,這種摩擦以後只會越來越多。
他走到藍衣服旁邊,把他放在地上的竿子撿了起來,遞迴他手裡,然後轉過身,看著白T恤。
「你往他窩子邊上甩,纏了人家線,你這不好。」陸億說。
白T恤臉一僵:「我只是想要個合適的位置而已,這也沒有規定誰的窩子就是專屬——」
「你先別急。」陸億打斷他,聲音不高,「大家都是釣魚人,這種江湖規矩大家都懂。」
藍衣服聽了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白T恤還想說什麼,陸億又對他說道:「行了,老哥。那邊還有空位,你往南邊挪十米,我給你免半天釣費。你看咋樣?」
白T恤愣了一下,陸億沒等他再說話,已經對周圍圍觀的人喊開了:「各位釣友都聽著,以後窩子間距最少五米。先來後到,互相給點面子。大夥都是來開心的,沒必要為了個位置鬧紅臉。實在找不到位置的來找我,我想辦法。」
圍觀的釣魚佬們有人叫了聲好,有人說這規矩定得公道。那個白T恤站了一會兒,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還是收起竿子往南邊走了。
藍衣服沖陸億點了點頭,重新坐回釣位上,把竿子架好,往水裡又撒了把窩料。
陸億轉身往回走,心想,這釣魚人越來越多,幾百人擠一個水庫,摩擦只會多不會少。還是要給這些釣魚人弄個釣魚規矩,這真是學中做做中學啊。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打了幾個字:「釣位間距問題」
剛打完字,還沒把手機塞回去,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陸億回過頭,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褲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三十歲出頭,眼睛不大,但站得很直,腳上穿著一雙登山鞋,不像是來釣魚的。
「陸老闆,有空沒?找你聊點事。」
陸億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年輕人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上的公司名字陸億沒見過,但底下的頭銜讓他多看了一眼:本地生鮮採購經理。
「我姓徐。」年輕人笑了笑,「這幾天在抖音上刷到你水庫的魚,連續刷了好幾天的巨物,我們老闆讓我過來看看。你們這兒每天出多少斤?」
陸億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印著他們公司的配送範圍,本縣和隔壁兩個縣都覆蓋。他把名片揣進兜里,笑著指了指棚子:「走,去那邊坐著聊。」
兩個人到棚子裡坐下,陸億給老媽使了個眼色,老媽站起來招呼別的釣友去了。小徐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了。
「陸老闆,說實話,我們做生鮮配送的,最頭疼的就是魚。市場上批發的水庫魚說是野生的,拿回來一驗,全是飼料餵出來的,肉質松,土腥味重。客戶投訴了好幾次,我們老闆把採購換了好幾茬了。」他把保溫杯放下,看著陸億,「你這邊我觀察了幾天,你們水庫的魚都是在釣魚佬手裡現釣上來的,不用飼料,感覺品質還不錯。」
陸億遞給他一根煙,小徐接過來點了,繼續說道:「我就問幾件事。第一,你們每天能穩定出多少斤?第二,品種多不多?第三,價格怎麼算?」
陸億點著煙,想了想說道:「每天出多少不好說,看天氣和人多少。按這兩天的情況,多的時候一天三四千斤是有的,少的時候也有一千多斤。品種嘛,青魚、草魚、鯉魚、鯽魚、鯿魚、鰱鱅,該有的都有,個頭你也看到了。我這裡還有各種稀有品種,現在還沒釣友釣到,倒是有你想收再說。」
小徐聽到這個數字,眉頭動了一下,追問了一句:「穩定兩千斤一天能有嗎?」
「平均下來差不多。」
「行。」小徐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寫了幾筆,「價格呢?」
「價格自然是浮動的,我可以給你按市場價格八成價格給你。」陸億報得乾脆。對方大量批發這個價格自然也是賺的很多的。
小徐聽到價格的時沒有表現出什麼,也沒有立刻表態,只是低頭把價格記在本子上,又慢慢喝了一口茶,然後抬頭說道:「陸老闆,這個價格嘛,我直說了,比市面上批發的稍微高了些。但是我就看中你這裡的魚是純野生的,品質好。這樣,你每天能給我留多少?」
陸億心裡盤算了一下,要計劃到以後其他代理商,他沒有跑滿的說:「你提前一天報數,要多少我給你留多少吧。」
小徐站起來,把記了數字的那頁紙折了折放進口袋,伸出手:「行。我回去和老闆匯報下,要魚就給你提前打電話。」
陸億也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小徐鬆手後,又往水庫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這場子真熱鬧,這麼多人給你釣魚,我這個採購的看了都眼饞。」
陸億彈了彈菸灰:「你要是不趕時間,自己下去甩兩竿也行。」
小徐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得回去跟老闆匯報。你們這些釣魚佬我是見識過了,一坐就是一天,我可沒這個定力。」
「你等等,我叫人給你送幾個品種都魚,你們帶回去嘗嘗。」陸億說道,隨即他去找了個村民,把養在水裡的魚拿了幾個品種。
一大箱的魚拉過來的時候,小徐都驚呆了,「老闆不得不說,我賣魚這麼多年,這魚不吃我就知道品質很好的。」他笑著拿了一條鯽魚說道。
「呵呵,回去先嘗嘗鮮。」陸億笑著說。
幾人合力的吧一箱魚搬上對方的貨車,最後對方招手說:「老闆,明天箱子給你送回來。」。
陸億笑著揮揮手送走了他。
三叔走過來問道:「這是買魚的?」陸億給眾人發了一圈煙說道:「來了個搞海鮮的,想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