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降維砸盤

2026-09-11 02:04:59 作者: 小鯉魚找媽媽
  楚清秋靠著辦公桌,沒有避開林潮生伸來的手。林潮生扣住她細腰,將人拉到身前,酒紅長裙貼著桌沿滑出一道褶子。

  「你敢穿成這樣,我就敢帶你去赴宴,明晚把場子給我鎮住,回來有你好受的。」

  楚清秋抬起下巴,指尖戳在他胸口,力道不輕。

  「你少拿這套壓我,省城那幫人最會捧高踩低。你若被他們圍住,我先替你掀桌子。」

  林潮生握住她的手腕,將請柬塞進她掌心。

  「桌子不用掀,俺也去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次日晚,省城和平飯店頂樓燈火通明,水晶燈照得大理石地面發亮。林潮生換上一套深灰西裝,領帶壓得規整,背上的傷還沒全好,衣料蹭到繃帶時仍有刺痛。

  楚清秋挽住他的手臂,酒紅長裙襯得她膚色雪白,耳邊垂著兩粒珍珠。兩人踏進宴會廳,原本圍在主桌旁交談的人陸續停下動作,有人端著酒杯沒有落下,有人轉頭打量林潮生腳上的皮鞋。

  劉成海站在主桌前,白西裝熨得沒有半點褶皺,手裡端著半杯紅酒。他先在楚清秋身上掃了兩回,才把酒杯送到唇邊。

  「泥腿子穿上西裝,也蓋不住海腥味。林廠長跑一趟外海,倒把楚家大小姐也哄來了。」

  楚清秋的手臂繃緊,準備開口時,林潮生拍了拍她手背。

  劉成海側過身,朝宴會廳角落指去。那兒擺著一張窄桌,桌邊就是上菜通道,服務生端著湯盤從旁邊擠過,油漬和水珠落了一地。

  「主桌坐滿了,林廠長先委屈一下。你做的是海貨生意,坐這裡也方便聞聞味道。」

  幾名做冷庫和運輸的老闆壓低嗓子笑起來,有人故意將椅子往內側挪開,給林潮生留出的地方更窄。

  楚清秋盯住劉成海,聲音壓得發硬。

  「東海集團請客的規矩,就是把省里重點項目的人安排在上菜口?」

  林潮生拉開那張椅子,抬腿坐了下去。他抖開餐巾鋪在膝頭,又替楚清秋擦乾椅面上的水痕。

  「這裡離菜近,俺也去正好嘗嘗劉少的好東西。」

  宴會過了兩輪酒,劉成海拍了拍手。兩名服務生抬出銀盤,盤中放著十幾隻曬乾的鮑魚,個頭肥厚,殼邊還粘著海草。


  「這是東海集團花重金從外港收來的極品野鮑,省里幾家大飯店搶著要貨。」劉成海舉起酒杯,朝在場眾人揚了揚,「從下個月開始,東海集團會接下全省外匯特供渠道,海產、冷庫、運輸,都得按我們的規矩走。」

  桌旁立刻響起附和聲,幾個老闆端著酒湊過去,話里全是恭維。

  劉成海隔著人群看向林潮生,手掌壓住一份合同。

  「蚝殼村的貨,我給你兩萬塊買斷。你簽下三年供貨合同,東海集團替你跑批文、找車隊、進省城飯店,這份價錢已經很抬舉你了。」

  一名胖商人順勢接話,肥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林廠長,東海集團肯收你的貨,這份臉面可不是人人都有。荒灘里的生蚝再肥,也得有人替你賣出去。」

  楚清秋的指甲掐進掌心,剛要起身,林潮生已經拿起桌上的銀質餐刀。他用刀背壓住盤中的麵包,慢慢切開,刀刃在瓷盤上刮出細響。

  「**兩萬塊?劉少這氣魄,買我村里餵狗的魚下水都不夠。**」

  滿廳酒杯停在半空,劉成海的笑容掛在臉上,手背青筋撐起。

  林潮生放下餐刀,抬起右手,朝著宴會廳大門打出一個響指。

  大門被人推開,夜貓披著黑皮衣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名提箱子的夥計。幾人抬著一口特製冷藏水箱,越過舞池和酒桌,砰地砸在主桌正中。

  銀盤裡的野鮑被震得滾到桌沿,險些掉進劉成海懷裡。

  夜貓扯掉水箱外的黑布,碎冰和白霧從箱口漫開。箱中平碼著十幾隻巨型生蚝,蚝殼泛著玉色,殼紋清晰厚重,肉裙擠在殼縫間,鮮甜氣息壓過滿廳紅酒味。

  和平飯店的行政總廚扒開人群,雙手扶住水箱邊緣,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他拿起一隻生蚝掂了掂分量,指腹划過殼面紋路,嗓音都發了顫。

  「我在後廚守了二十年,頭回見到海中白玉這樣的生蚝。這東西不該放在宴會桌上,該送進國賓廳做頭道菜。」

  原本替劉成海幫腔的人圍到水箱旁,有人伸手想碰,又怕碰壞殼上的玉紋,只能將手懸在半空。

  宴會廳外傳來急促腳步,一名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進門,胸前別著省外事辦工作證。他看清水箱裡的生蚝後,直接擠到林潮生面前。


  「劉主任讓我來看看蚝殼村的新貨,沒料到你把這麼大的彩頭擺到了這裡。」

  他取出隨身鋼筆,在飯店送來的菜單背面寫下幾行字,轉手遞給行政總廚。

  「這批生蚝列入國賓接待指定特供食材,省外事辦負責備案。誰敢拿地方批條卡貨,先把解釋遞到省里去。」

  劉成海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杯中紅酒濺到白西裝上,留下大片污痕。

  林潮生沒有看他,轉身朝剛才沒有替東海集團幫腔的三名老闆招了招手。

  「你們三家,各拿一塊首批代理權。省城飯店、南港酒樓、西線外貿,按現金結算,誰的渠道跑得快,下一批貨就優先給誰。」

  三名老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搶先端起酒杯,直接走到林潮生桌前。

  「林廠長,省城飯店那條線交給我,款子當夜就能送到蚝殼村廠里。」

  其餘兩人也不甘落後,圍著水箱報出自己的冷庫、車隊和酒樓門路。剛才還空著的角落桌,很快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劉成海攥碎高腳杯,碎玻璃扎進掌心,紅酒和血順著手腕滴進地毯。他盯住林潮生,嗓子裡擠出一聲冷笑。

  「你別高興得太早,省城的海路不是你一隻生蚝就能站穩的。」

  林潮生端起桌上的白酒,一口喝乾,朝他咧開嘴。

  「劉少先把手上的玻璃拔乾淨,再來談你的規矩。」

  宴會散場時,楚清秋挽著林潮生走出廳門。劉成海還站在主桌旁,白西裝染著酒漬和血,周圍早已沒人敢靠近。

  林潮生停在他身邊,俯身貼近他的耳朵。

  「想坑我的血珊瑚?我在風暴海溝給你準備了一口好棺材,去晚了,可就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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