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帶鋼扣「咔噠」一音效卡進鎖槽。
林潮生推開廠長辦公室的紅木門,軍靴踩上走廊的水泥地。屋裡拉著百葉窗,光線昏暗。楚清秋癱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里,黑絲破了兩個大洞,包臀裙卷到腰際,連抬起一根手指整理亂發的力氣都沒了。
迎面飄來一股濃郁的藥材香。
方巧娘端著一個青瓷白底的燉盅走過來。水紅色的粗布褂子緊緊貼著那豐碩的身段,隨著走路的步伐,胸前盪出驚人的波浪。她視線越過林潮生的肩膀,往門縫裡斜了一眼,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外頭的妖精就知道吸陽氣,沒個知冷知熱的數。」
方巧娘單手勾住林潮生的襯衫領口,扭著腰肢,直接把男人拽進隔壁的職工休息室。反手鎖死木門,把燉盅撂在方桌上。
狹窄的屋子裡沒有窗,全靠門縫漏進來的光。方巧娘整個身子貼上來,渾圓的大腿強勢地卡進林潮生兩膝之間。她端起燉盅,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老參湯,吹散了熱氣,送到林潮生嘴邊。
「嫂子守著爐子熬了三個鐘頭,全是大補的好東西。」
林潮生咽下參湯。濃烈的藥氣順著喉管往下走,點燃了丹田裡還沒散盡的余火。
方巧娘壓低嗓門,豐潤的嘴唇幾乎貼上男人的下巴。帶著溫熱濕氣的呼吸全撲在林潮生脖頸處。
「潮生,嫂子這身肉,是不是比不上那些城裡來的知青和千金大小姐?」她眼波流轉,聲音膩得能拉出絲,「她們會的花樣多,嫂子笨,只會下死力氣。」
林潮生大掌一翻,直接覆上那處驚人的挺拔。粗糙的老繭隔著一層薄布,捏出深陷的指痕。
「各有各的味。」林潮生聲音粗嘎,帶起極強的壓迫感,「你這顆水蜜桃,熟得剛剛好。」
方巧娘腰眼一酸,湯匙「噹啷」一聲掉回盅里。她雙臂死死纏上男人的後背,胸脯劇烈起伏,主動抬起臉,將兩片滾燙的紅唇送了上去。狹小的休息室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與壓抑的嬌喘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縣城招待所。
三樓走廊盡頭,房間門緊閉。紫砂茶壺被狠狠砸在白牆上,碎瓷片和深褐色的茶水濺落一地。
顧長風踢翻了面前的茶几。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高檔定製西服扔在床尾,白襯衫上沾著泥水污漬。他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眼角抽搐。顧家在京城呼風喚雨,他何曾在這窮鄉僻壤吃過這種掛落。那臭水溝里的死魚爛蝦味,怎麼洗都洗不掉。
門鎖轉動。楚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跨過地上的碎瓷片走進來。她摘下黑框墨鏡,扔在床鋪上,拉過一把木椅坐下。掏出細長的女士香菸,擦燃火柴點上。
「白道走不通,那就換個玩法。」楚嵐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半空彌散。
顧長風轉過身,一雙眼睛熬得通紅,死盯著她,沒有接話。
「林潮生明天要親自押一批極品的鮮活海產去省城,交外事辦的單子。」楚嵐彈掉菸灰,「那批貨數量大,必須走海路。出蚝殼村的航線,繞不開黑風洋。」
顧長風走到臉盆架旁,抓起涼水撲在臉上。水滴順著下巴滴落。他拿毛巾擦乾臉,轉頭看向楚嵐。
「公海沒王法。」楚嵐把菸頭按滅在桌面上,木頭髮出輕微的焦糊味,「我手底下養了幾條逃在公海的瘋狗。他們只認錢。海上的風浪大,沉一條船,餵了魚,就算省革委把天翻過來,也只能定個海難。」
「我要他碎屍萬段。」顧長風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
「十萬美金。」楚嵐伸出一根貼著紅色美甲的手指。
「成交。」
夜色蓋滿蚝殼村。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順著窗戶縫鑽進小洋樓。
林潮生靠在紅木床頭,雙眼合攏,意念直接沉入腦海深處的空間。
半畝黑土地中央,那汪靈泉水又漲了寸許。清澈見底的泉水上浮著白氣。血珊瑚紮根在靈泉邊緣,紅光流轉,枝丫又向外延伸出幾個新芽。水坑裡,幾十條極品野生大黃魚和三隻巨型錦繡龍蝦生龍活虎。他從角落的深水區里,意念調動,撈出幾條長達半米的野生黃瓜魚。鱗片在黑暗中泛著金光。這批貨,足夠明天去省城砸實底盤。
意念剛抽回現實,臥室門軸發出一聲輕響。
門縫開了一半。蘇文秀光著腳站在門檻外。她身上套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白紗睡裙。右手還夾著木板繃帶,左手侷促地絞著睡裙下擺。
她抬起頭,平日裡的清高全卸了乾淨。臉頰紅得滴血。
「潮生。」她聲音細若蚊蠅,「我好了。」
她走進屋,反手插上門閂。睡裙順著肩膀滑落,堆在腳踝處。月光透過窗欞,打在那具無可挑剔的雪白胴體上。
林潮生掀開棉被。大掌探出,一把攬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人拖進被窩。粗糙的老繭遊走在細嫩的肌膚上,點燃了壓抑整日的邪火。
蘇文秀緊緊抱住男人的寬闊後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滲進枕套里。那是混雜著痛楚與徹底臣服的淚水。
顧及她指骨未愈,林潮生壓住翻滾的獸性,只在邊緣游弋。大掌的每一次揉捏,都換來蘇文秀壓抑不住的低啼。
就在火候即將燒穿頂點的檔口。
床尾的被角突然被掀開。一股子桂花頭油的香氣鑽進鼻腔。
徐秋萍像條滑溜的泥鰍,光著身子直接鑽進被窩深處。黑暗中,濕熱柔軟的包裹感毫無預兆地吞沒理智。她技巧純熟,毫不留力。
林潮生倒吸一口涼氣,肌肉瞬間繃緊如鐵。他大掌一翻,直接蓋住蘇文秀那雙水汽迷濛的眼睛。極致的反差在狹小的床榻上轟然炸開。
次日清晨。
天光破曉,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蚝殼村新建的深水碼頭旁,停靠著一艘剛完成改裝的千噸級鋼鐵貨輪。煙囪里冒出滾滾黑煙,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震得腳下的水泥棧橋都在發麻。
楚清秋披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風衣,雙手插在兜里,站在防波堤上。海風吹亂了她的齊耳短髮。她望著甲板上忙碌的船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恐慌。
「早去早回。」她衝著站在船頭的人影喊了一聲,嗓音里透著少見的沒底氣。
林潮生穿著黑色皮夾克,踩著高幫軍靴。他手扶欄杆,沖岸上揮了揮手。貨輪鳴響汽笛,劈開翻滾的白浪,駛離港口,直奔外海。
遠離海岸線後,天色急轉直下。厚重的積雨雲壓在頭頂,海面呈現出深邃的墨黑色。
林潮生站在駕駛室里,雙目緊盯前方的海平線。他放開五官機能,水下感知順著鋼鐵船殼向下蔓延,穿透幾十米深的海水。
風向變了。
底部的洋流出現異常的迴旋。暗渦里夾雜著極淡的火藥味。
林潮生舔了舔後槽牙。他骨子裡的那股狠戾被這股危險氣息徹底點燃。大掌向後一探,摸住腰間皮套里的三棱軍刺刀柄。
「林總!」
大副連滾帶爬地撞開駕駛室側門,帽子掉在甲板上。他臉色慘白,指著操作台上的雷達屏幕,手抖得像過電。
「黑風洋海域……有情況!」
林潮生大步跨過去,目光落在綠瑩瑩的雷達屏上。三個顯眼的紅點呈品字形,正以違背常規漁船的高航速,從三個方向合圍過來。
「三艘無牌快艇!速度太快了!」大副語無倫次,嗓子劈了叉,「望遠鏡里看清了……領頭的那個光頭,手裡端著五連發雙管獵槍!」
林潮生抽出三棱軍刺。精鋼打制的放血槽在駕駛室昏暗的光線里泛起寒光。
「滿舵,不減速,迎上去。」
林潮生推開駕駛室正面的鐵門。狂風夾雜著冰冷的海水,灌滿他的皮夾克。軍靴踩上濕滑的甲板防滑紋。他死盯著前方霧氣里逐漸顯露輪廓的三條黑色快艇,嘴角扯開一個嗜血的弧度。
「等的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