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的煤油燈芯爆出一團火花。海風順著破損的院牆刮進來,吹不散滿院濃郁的脂粉味。
方巧娘把那盆熱水重重擱在八仙桌上,水花濺出邊緣,落在泥地上。她扭著豐碩的腰肢湊近,水紅色的粗布對襟褂子根本遮不住那對飽滿。布料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有意無意地蹭著林潮生滿是血跡的右手小臂。
「潮生,外頭風大。手傷成這樣,嫂子端了水,去屋裡給你好好敷敷。」她壓低嗓音,一雙眸子水波流轉,身子順勢往男人懷裡倒。
徐秋萍手裡還死死捏著那把豁口的寬背菜刀。她跨前兩步,鞋底踩在泥水裡啪嗒作響。「野男人打上門,拿熱水有個屁用!主人,奴家給你拿烈酒洗傷口,保准去根!」她高高挺起胸膛,眼神毫不退讓地瞪著方巧娘。
楚清秋靠在走廊的紅漆木柱上,雙臂環抱。酒紅色的真絲睡衣在夜風中貼緊身軀,勒出驚人的曲線。她冷眼看著這兩個鄉野女人爭風吃醋,嘴角掛著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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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潮生沒有說話。他抬起那隻帶著傷的大手,大馬金刀地往前一橫。
霸道的威壓籠罩小院。方巧娘和徐秋萍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老老實實地退開半步。
「都把嘴閉嚴實,把門插好。」林潮生丟下一句命令。
他攔腰抱起癱在太師椅上的蘇文秀,抬腿一腳踹開東屋的木門。腳後跟向後一勾,兩扇破舊門板砰地閉合,把院子裡的酸氣全隔絕在外。
屋裡光線昏暗,只有窗台上一盞舊油燈跳動著微光。
林潮生把蘇文秀放在土炕邊緣。蘇文秀渾身顫抖,汗水把那件屬於男人的寬大白襯衫完全泡透。布料死死貼合著肌膚,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引人遐想的輪廓。下擺捲曲,露出大半截白皙筆直的長腿。
她咬著失去血色的嘴唇,右手向外翻折的兩根手指腫脹不堪,疼得連呼吸都斷斷續續。
林潮生轉身走向桌子,拿起缺了口的搪瓷缸。
意念勾連腦海深處的神秘空間。黑土中央那汪清澈見底的泉水泛起漣漪,一小股細流憑空湧出,悄無聲息地落在缸底,積起淺淺一層。濃郁的生機氣息散開。
林潮生端著缸子走回炕邊。高大的身軀擋住油燈的光,大片陰影罩住蘇文秀。
粗糙的大掌握住那隻受傷的右手。
蘇文秀身子本能地往後瑟縮,眼裡透出驚恐。
「躲什麼?」林潮生五指收攏,像鐵鉗一樣固定住她的腕骨。
「疼……」蘇文秀眼角滑下淚滴。
林潮生空出左手,伸向她滿是汗水的領口,熟練地挑開白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
布料向兩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蘇文秀倒吸一口涼氣,完好的左手慌亂地護在胸前:「你幹什麼!」
林潮生動作沒停,撥開她的阻擋。「我連深海的活閻王都不怕,會占你一個傷號的便宜?」他的嗓音帶著粗砂紙打磨過的質感,透著絕對的壓制力。
手指探入搪瓷缸,蘸取幾滴冰涼的靈泉水。林潮生將帶水的手指直接壓在蘇文秀向外翻折的中指和無名指關節處。
皮膚接觸處,一股極致的清涼穿透紅腫的皮肉,直達碎裂的指骨。疼痛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純淨的活力在受損的神經間遊走。斷裂的骨骼發出極其微弱的噼啪聲,肉眼可見地開始平復。
蘇文秀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林潮生指腹上的厚重老繭刮擦著她的嬌嫩肌膚,癢和麻交織在一起,直衝大腦。
她仰著頭,喉嚨里壓不住地漏出一聲變調的嬌吟。聲音軟糯甜膩,完全沒有了往日京城知識分子的清高。
東屋門外。徐秋萍貼著門縫,耳朵豎得像兔子。裡頭斷斷續續傳出的女人嬌哼,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她咬緊下唇,腳尖用力踢在木門檻上,弄出「咚」的一聲悶響,警告裡頭的兩人。
屋內的蘇文秀聽到動靜,身子一僵,俏臉紅得滴血。
她盯著林潮生稜角分明的臉頰,回想盤山道上這個男人宛如殺神般擋在車前的背影。「顧長風是京城顧家的長孫。」她嗓音沙啞,直直對上男人的視線,「我爸的案子捏在顧家手裡。這門親事,是他們顧家用來換取權力的籌碼。我逃婚下鄉,就是不想當商品。」
眼底的水光匯聚成珠。她不再護著領口,反而微微挺起胸膛:「林潮生,你敢要一個京城大少爺的未婚妻嗎?」
林潮生隨手將搪瓷缸扔在炕席上。大掌卡住蘇文秀尖細的下巴,身子前傾,直接吻了下去。
唇齒相撞,野蠻、霸道、毫無保留。濃烈的男性荷爾蒙和淡淡的海腥味混合在一起,瞬間吞噬了蘇文秀的所有理智。
她腦子裡繃了二十年的名媛規矩斷了個乾淨。生澀地張開嘴,左手攀上男人的後背,指甲摳進襯衫布料里。飽滿的前襟緊緊貼合著那硬邦邦的腹肌,毫無間隙。
長吻結束。兩人分開寸許,呼吸交纏。
林潮生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進了這個院,你就是我的人。天王老子來搶,得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蘇文秀最後的防線。她骨子裡的倔強化作一灘春水,學著方巧娘平日裡的做派,柔軟的身子在男人懷裡扭動兩下,仰著臉撒嬌:「你弄疼我了……」
「哐當!」
兩扇木門被大力推開。方巧娘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乎乎藥汁,風風火火地撞進屋子。
瞥見炕上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方巧娘眼底冒火,大步走上前,把藥碗重重磕在桌面上。藥汁灑了一桌。
她毫不客氣地擠進林潮生和蘇文秀中間,水紅色的身子往前一拱,硬生生把蘇文秀頂開半尺。
「潮生,藥熱好了。」方巧娘順勢倒進林潮生懷裡,抓起男人那隻寬大的手掌,按在自己的飽滿上,「嫂子這陣子也覺得胸口悶得慌。你用這手,也給嫂子好好揉揉唄?」
蘇文秀被擠在一旁,氣得滿臉通紅,卻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退讓,反唇相譏:「粗俗!」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青磚上的清脆聲響。
楚清秋倚在門框上,手裡端著小半杯紅酒。她看著屋裡的鬧劇,冷笑出聲。
「爭男人也得看時候。」楚清秋搖晃著酒杯,語調里透著商人特有的算計,「顧家在京城根基深厚,政商兩界都有人脈。顧長風今天挨了打,這口氣絕對咽不下去。明天一早,他必定會通過省里的關係,截斷我們的銷售渠道,徹底封死海鮮加工廠的路。咱們那幾萬塊錢的流水,在顧家眼裡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她仰頭飲盡杯中紅酒:「真當我們在過家家呢?」
林潮生冷哼一聲。大掌在方巧娘豐碩的滿月上重重拍下。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迴蕩。方巧娘嬌呼一聲,乖乖鬆開手,退到一旁。
「封廠?」林潮生站起身。他反手拔出腰間的三棱軍刺,噹啷一聲砸在八仙桌上。精鋼打造的刀刃切進厚實的木桌面,立得筆直。
「我倒要看看,江南省這條道上,有誰敢動我的搖錢樹。顧家的手要是伸得太長,我不介意連根剁了。」
夜深,海風漸息。
林潮生推開東屋的門,踏進走廊。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清冷的月光斜斜照在紅木地板上。
剛走過拐角,一抹黑影貼著牆根溜了過來。桂花頭油的香氣混著女人特有的體香鑽進鼻腔。
徐秋萍換了一件極薄的半透明睡裙。裙擺短得根本遮不住大腿,月光下,起伏的曲線若隱若現。
她沒有任何廢話,雙臂像水蛇一般纏上林潮生的脖頸,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都掛在男人身上。那兩團火熱緊緊壓著林潮生的胸膛。
水潤的眸子裡滿是直白到極點的渴求。
「主人……」徐秋萍把滾燙的嘴唇貼在林潮生的耳垂邊,吐出的氣息帶著濕熱,「她們傷的傷,忙的忙,今晚……該輪到奴家伺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