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今天咬得好不好

2026-09-11 02:02:22 作者: 小鯉魚找媽媽
  殺豬刀「當」的一聲砍在廢鹽場的破爛木牌坊上,半截爛木頭掉在林潮生腳邊。王麻子身後的三十多個二流子一擁而上,手裡的鐵鍬、鎬把敲得震天響。

  跟在後頭的蚝殼村老少爺們,腳下往後退。這王麻子名頭太臭,平時在公社橫行霸道,收保護費、搶買賣無惡不作,背後跟省城那幫黑道大哥還拜過把子。這幫種地打魚的泥腿子,遇到真見過血的地頭蛇,膝蓋先軟了半截。

  王麻子把殺豬刀從爛木頭裡拔出來,刀尖懟著林潮生的鼻子。「聽懂了沒?要在我們這立廠子,行!交三千塊錢保護費,外加把蘇文秀那水靈靈的娘們洗乾淨送我炕上去。要不然,你這廠子今天連根草都別想拔!」

  話音剛落,旁邊兩個染著黃毛的二流子往前一竄。

  方巧娘早上為了獻殷勤,特意拉著幾個村婦燒了兩大桶姜水擔過來。這會兒剛放下沉重的木桶。黃毛二流子走過去,飛起一腳。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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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木桶翻滾出去。滾燙的熱水全潑在爛泥地里,水汽呼啦往上竄。方巧娘哎喲尖叫出聲,往後跳了一大步。旁邊幫忙提水的大娘直接嚇得跌坐在地上。

  布鞋鞋面被燙冒了白煙,方巧娘腳背上紅了一大片。黃毛往泥里啐了一口黃痰,「老東西,滾邊去,沒眼力見的玩意兒!」

  臥槽。林潮生左拳攥緊,骨節發出脆響。老子不發威,幾條野狗也敢來搶食?

  他手摸向後腰的短刀。還沒拔出來,旁邊一道水紅色的影子沖了出去。

  徐秋萍今天換了件鮮艷的水紅襯衫。這娘們平時發著騷,現在雙眼比兔子還紅。她順手抄起旁邊的厚背鐵鍬,輪圓了胳膊,對著那個踹桶的黃毛側臉拍了下去。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鐵鍬板結結實實砸在黃毛腦袋上。木頭鐵鍬柄都震裂了。

  黃毛連聲都沒吭出來,人在半空橫著翻了半圈,重重砸進泥坑裡。幾顆帶著血絲的爛牙混著白沫飛出老遠,下巴歪到了脖子根,抽搐了兩下直接昏死過去。

  三十多個二流子全呆住了。

  徐秋萍單手拎著滴血的鐵鍬,胸口劇烈起伏。那不顧一切的瘋勁兒比地痞還凶。


  「瞎了你們的狗眼!」她指著王麻子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男人林潮生的廠子你們也敢動?老娘在陳大山那老不死的手底下挨了十年的皮鞭,連死都不怕,今天就跟你們這幫雜種玩命!」

  王麻子臉上的坑窪全擠在一塊兒。被個破鞋指著鼻子罵,以後在公社還怎麼混。他惱羞成怒,刀背一橫,那股亡命徒的狠勁冒出來。

  「兄弟們一起上,砍死這不要命的臭娘們!」

  他雙手握緊半米長的殺豬刀,奔著徐秋萍的腦袋砍下去。

  林潮生大步一跨。右腳蹬在爛木板上,借力一個鐵山靠撞過去。他不躲那刀鋒,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同鐵鉗死死卡住王麻子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扭。

  「咔嚓——」

  骨折聲混著慘叫劃破空氣。王麻子的手腕對摺,殺豬刀脫手掉落。林潮生沒等刀落地,右膝抬高,對準王麻子的胃狠狠頂進去。

  林潮生吃過系統強化,肌肉硬得跟岩石一樣。這一撞,王麻子雙腳離地。他眼珠凸出,嘴巴大張,早上吃的肉包子全變成酸水噴了出來。

  林潮生大腳踹出,把他踢進臭泥坑。黑底布鞋踩在他那張坑窪的臉上,用力碾進去半寸。

  「拿破鐵片子指我?」林潮生踩著他,鞋底在皮肉上摩擦,「你配嗎?」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三十多個二流子,看老大一個照面被廢,再看林潮生那頭熊一樣的塊頭,腳底下集體往後縮。

  蚝殼村的漢子們看潮生哥生猛成這樣,血性跟著被點著了。

  「艹他姥姥的!潮生哥都不怕,咱們怕個鳥!」幾百號人高高舉起鋤頭、扁擔,齊刷刷往前壓過去。

  三十幾個混混哪敢頂著幾百號人硬幹。幾個人拖起半死不活的黃毛,轉頭連滾帶爬跑上土路,推著洋車子溜得比兔子還快。

  林潮生腳尖在爛泥里一挑,半空截住落下的殺豬刀。手腕一抖。

  「噗——」

  殺豬刀擦著王麻子的耳朵扎進爛泥,刀身震出虛影。

  「滾回去轉告指使你的主子。」林潮生拍拍他臉上的泥水,「再敢來我鹽場吠一聲,下次扎的就不是泥地,是你脖子。滾。」


  王麻子捂著斷腕,哆嗦著爬起來。他連句狠話都沒敢留,一個屁都不敢放,夾著尾巴跑沒影了。

  四周重歸安靜。只有海風吹動爛鐵皮的聲響。

  林潮生甩掉手上的泥,拉開帆布包。掏出一沓扎眼的紅底大團結。大團結迎風嘩啦啦響。

  「排頭的人先拿五塊錢預支!老子不差你們這三瓜倆棗!」林潮生掃過幾百號村民,「今天照常開工!剛才沒退的,工錢全翻倍!一天兩塊!」

  海嘯級別的歡呼聲徹底炸鍋。

  一天兩塊錢!在這年頭下地一年也見不到兩張大團結,這就是活爹給的恩惠!這幫糙漢子眼睛全紅了。

  「潮生哥仗義!」

  「今天跟著潮生哥干,有飯吃有肉造!誰敢惹潮生哥,老子第一個拿鋤頭刨他祖墳!」

  徐秋萍聽著震天響的吼聲,「哐當」扔掉手裡的鐵鍬。她不管周圍幾百號人盯著,跑過來一頭扎進林潮生懷裡。兩隻手臂死死圈住男人粗壯的腰,胸前那兩團軟肉隔著水紅襯衫拼命往他胸肌上蹭。

  「主人……」徐秋萍仰起那張滿是紅血絲的臉,嗓音尖得藏著鉤子,「奴家這條狗,今天咬得好不好?」

  嘿,這騷娘們瘋起來還挺能護食。林潮生大掌往下探,在那圓潤挺翹的厚墊上狠狠揉了一把。徐秋萍發出一聲嬌哼,軟成一灘爛泥。

  「記你首功,晚上回屋吃肉。」林潮生推開她,轉頭指揮村民除草填坑。

  發完錢,工地徹底干出熱火朝天的勁頭。機器轟鳴,推土、拉磚。男人們光著膀子喊著號子,把爛泥坑一車車填平。

  到了日頭偏西的時候,鹽場地基已經平出大片空地。工人們汗流浹背,幹活的效率比平時翻了三倍。

  林潮生坐在廢石碾子上抽菸,琢磨著下一步進機器的事。

  一輛軍綠色的北京212吉普車卷著黃土,顛簸開到鹽場外頭的破路上。車輪碾過路上的爛水坑濺起一溜泥點子,「嘎吱」一腳剎車停住。

  車門推開,一條穿著細高跟皮鞋的白皙小腿跨出來。

  楚清秋今天穿了件惹火的墨綠色高開叉旗袍。往日裡那副高高在上、手握紅星飯店生殺大權的經理架子全碎了。頭髮散在肩頭,領口扣子解開一顆。

  她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蹚過爛泥地。名貴的小牛皮鞋全糊了黃泥,旗袍下擺也沾了髒水。她根本不在乎這些,直接衝著林潮生走過來。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咬出一圈白印,像只落水的名貴孔雀。

  林潮生吐出白色的煙圈,打量著這個全縣城最有風情的女人。

  楚清秋走到跟前,手指死死攥緊林潮生的粗布衣袖,指節壓得發白。

  「好哥哥……」她嗓音啞透了,透出被逼入絕境的瘋勁,「楚嵐截斷了我的資金鍊。縣委下了紅頭文件,我被飯店停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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