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今晚,是先給您洗腳,還是直接在水缸邊伺候?」
話音剛落,徐秋萍那渾圓的厚墊已經貼上林潮生的大腿。她領口那件大紅緊身小衫敞得快到了胃,白花花的肉亂晃。那個綠色小本被她硬塞進林潮生的皮帶縫裡。
林潮生低頭看了眼那綠本,又看看她這副恨不得直接扒光自己的狐媚樣。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順著那艷紅的嘴唇刮過去。
「辦事倒是利索。」林潮生手指往下壓了壓她敞開的領口,「不過,到了我這院裡,狗就得懂規矩。叫喚得好聽了,老子才賞你肉吃。」
徐秋萍非但不躲,反而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指節,媚眼如絲。「主人想聽什麼調調,我保管叫得比公社戲台上的角兒還好聽。我這身子骨現在乾乾淨淨,縫裡都是您的。」
「嘩啦——」
一盆散著酸臭味的泔水從西屋方向潑過來,泥點子混著爛菜葉,險些濺到徐秋萍那條黑褲子上。
方巧娘端著個空木盆,腰上繫著粗布圍裙,叉著腰站在灶房台階上。水紅褂子下的胸口起伏不定,酸味能把院牆熏透。
「喲,哪來的野雞在院子裡叫春?」方巧娘斜了她一眼,「手裡捏個破綠本本,就想上房掀瓦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性。主人昨晚在我那屋折騰半宿,老娘現在腰眼還酸著呢,你個破鞋排得上號嗎?」
徐秋萍被泥水濺了一腳,半點不生氣。她腰肢一扭,大半個身子全掛在林潮生胳膊上,嬌笑出聲。
「巧娘姐,你這話說的。你一個人不中用,主人沒吃飽,我這不來替你分擔嗎?」徐秋萍挑釁地瞥過去,「要不今晚,咱們姐妹一塊兒伺候?保管讓主人骨頭都酥了。」
「我呸!不要臉!」方巧娘臉都綠了。
東屋的門「吱呀」一響。
蘇文秀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褲,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站在門檻裡頭。她聽見徐秋萍那番虎狼之詞,臉頰從脖頸子一路紅到了耳根。
「不知羞恥!」蘇文秀咬著下唇,指甲掐進門框木縫裡。
林潮生看了一眼方巧娘那豐腴護食的身段,又摸了把徐秋萍這騷浪狂放的腰肢,最後盯著蘇文秀那股子端著架子不服軟的樣。
火氣「蹭」地被這三個女人拱上來了。
他一把將掛在身上的徐秋萍扒拉開。「巧娘,燒鍋熱水。秋萍,你去把院子角落的劈柴收拾了。」
徐秋萍臉上的笑一僵,眼底透出幽怨,可還是老老實實應了一聲,扭腰去抱柴火。
林潮生大步走向東屋,一把攥住蘇文秀的手腕,直接把人扯進屋裡。
「砰」的一聲,屋門合上。
蘇文秀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被抵在粗糙的門板上。男人的熱氣混著菸草味鋪天蓋地壓下來。
「你……你這流氓,大白天的你幹什麼!」蘇文秀呼吸急促,兩隻手死推他的胸膛,卻軟得使不上勁。
「昨天教你寫的字,今天忘了?」林潮生大掌直接順著她的後腰滑下去,一把捏住那柔軟的厚墊,「我來看看,昨天被折騰的地方,上沒上藥。」
林潮生幾下將她剝成小白羊,直接撲了上去。
門外。
徐秋萍抱著幾塊硬木柈子,站在東屋窗根底下。屋裡傳出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緊接著是木板炕劇烈搖晃的「嘎吱」聲和壓抑不住的喘息聲。
她咬著手指頭,嫉妒得直跺腳。
方巧娘從灶房裡探出頭,冷笑一聲。「聽夠了沒?聽夠了過來添火。這院裡,還沒你這野女人吃肉的份。」
徐秋萍恨恨啐了一口,扔下柴火去拉風箱。
一個多鐘頭後。
東屋裡。
蘇文秀軟在破爛的棉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被扯掉幾顆扣子,雪白的肌膚上全是紅痕。她雙眼迷濛,端著的架子全化成了一灘春水,手指無力地摳著男人的寬闊後背。大腿根止不住地打顫。
「我嘞個擦,比昨晚禁折騰點。」林潮生翻身坐起,提上褲子,系好皮帶。
蘇文秀偏過頭,喘著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剩下,眼角掛著淚花。
林潮生推門出屋。
外頭天色全黑,繁星點點。
灶房裡,方巧娘和徐秋萍正較著勁切菜,刀板被兩人剁得噹噹響。
林潮生走到水缸邊,洗了把手。意念一動,兩條三斤重的大黃魚直接落進旁邊的木盆里。金光閃閃,魚尾拍出幾滴水花。
「巧娘,把魚燉了。」林潮生甩了甩手上的水,「秋萍,明天一早你去公社請四個泥瓦匠。鹽場地皮拿下來了,明天直接動土建廠房。」
徐秋萍看見那兩條金燦燦的大黃魚,眼睛都直了。「好嘞,主人,這事包在我身上,絕不耽誤您的正事。」
方巧娘把菜刀一放,扭著腰過來端木盆。「一天一塊錢的工錢,全村的老少爺們明天估計得把門檻踩破。」
林潮生回屋拿煙。
三個女人各有心思,但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這破院子,徹底成了他林潮生的大本營。恩威並施,給棗又給棒子,這幫娘們才不敢翻天。
第二天清早。
海霧還沒散乾淨。
林潮生剛把新買的鐵殼手電筒塞進帆布包,院門外就鬧哄哄一片。
幾百號蚝殼村的村民,提著鐵鍬、扛著扁擔、推著土車,浩浩蕩蕩擠在門外頭。昨天那一天一塊錢的承諾,把十里八鄉的窮漢子都饞瘋了。
「潮生哥!我們來幹活了!」
「指東打西,全聽您的!」
林潮生走出門,叼著煙,大手一揮。「走,去東頭廢棄鹽場!」
隊伍排了老長,踩著泥路往村東頭趕。徐秋萍早一步去了公社請人,方巧娘在家看囡囡,蘇文秀還沒能下炕。
不到半個鐘頭,大部隊開到了廢棄鹽場。
這地方荒了好幾年,到處是爛泥坑和半塌的破窩棚。海風吹著生鏽的鐵架子嘎吱作響。
眾人剛走到大門口,隊伍前頭的腳步全停住了。
鹽場大門那塊歪斜的石條牌坊底下,黑壓壓堵了三四十號人。個個手裡拎著鎬把、鐵鍬、殺豬刀。為首那人滿臉坑窪,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
王麻子。公社有名的地頭蛇,平時靠倒賣私油和收保護費混日子。也是陳大山之前收了兩百塊錢,要把蘇文秀送去配對的那個混子。
蚝殼村的村民全是被窮日子逼出來的老實人,一見這陣仗,膽小的已經往後退了。
「潮生哥,是王麻子的人,他們手裡都有鐵傢伙。」旁邊一個年輕後生咽了口唾沫。
林潮生撥開人群,大步走到最前頭。目光掃過對面那群混混,最後落在王麻子臉上。
「怎麼,公社批的鹽場,你王麻子也想來分杯羹?」林潮生吐掉菸頭,腳跟碾滅。
王麻子「呸」地吐出一口濃痰,手裡倒提著一把半米長的殺豬刀,刀背在石條上敲得噹噹響。
「分羹?老子今天是來分你的骨頭!」王麻子指著林潮生的鼻子破口大罵,「陳大山那個老廢物進去了,你倒是把蘇知青那個水靈娘們扣進了自家被窩!斷了老子娶媳婦的路,還想順順利利占公社的地皮?」
他舉起殺豬刀,身後的三十幾個流氓齊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今天老子要用這鹽場的泥,活埋了你這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