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雲烈那個,結是晚香編的,平安扣是托人現買的,你莫要醋。」言清歡被明夏緊擁得幾乎快喘不過氣。
離王后宮中密會已過去幾日,兩人終於再有了獨處的機會。
這日飲雪宮輪班的全是自己人,明夏天剛黑便潛了進來,等不及夜深。
他不說話,頭埋在言清歡頸窩裡,輾轉流連。
言清歡心有愧疚,沒怪他莽撞,任由他抱著,等他把那根這些日子緊繃著的弦一點點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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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糾結了,你身上這個才是我親手編的,平安扣舊是舊了些,卻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雲烈那個哪裡比得上?」言清歡伸手攥住他腰間的平安結。
她過去從未對人有過這般耐心,哄小孩般仔細解釋。
「你要留在親衛軍中,便不能讓他對我們的關係有半點疑心,所以我只能故意冷落你,當著你的面對他好。
還有,他終歸年紀小,爭強好勝,我怕他看到你這個平安結,胡亂猜疑。不如提早也送他一個,讓他以為……」
她仰起頭,將修長脖頸送到明夏唇邊。
明夏卻突然抬首,含住她的唇,將她未盡的話和喘息聲一併吞噬。
糾纏中,他齒間用力,似想要咬下去,最終卻又不捨得,所有積壓的情緒都化作更加纏綿的深吻。
「臣知道,公主怕他針對臣,是為了臣好。」他將言清歡打橫抱起,徑直往床上去。
他懂,他什麼都懂。
那日回去之後,他很快便想通了。
懂她在這虎狼環伺的敵宮裡步步為營有多艱難,也懂她那般做到底是為什麼。
只是,道理懂得再多,也壓不下心頭泛濫的酸楚,他沒有辦法做到像公主那樣愛得清醒理智。
「你若喜歡,我得空再編幾個送你,只要你不嫌難看。」言清歡撫過他腰間。
「不要了。」明夏撥開她額前散亂的碎發,認真凝視她眼睛,「臣怕累到公主,一個就好。若只有一個,它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
「好,只一個,永遠獨一無二。」言清歡自是聽懂了他的意思,縱容地朝他微笑。
「今夜,讓我做明冬可好?」他不再稱臣,開始解她的衣帶,動作比平日裡蠻橫了些。
言清歡陷在錦褥里,能感受得到他的手在顫抖,像是想用刻意的蠻橫來掩飾自己的害怕,一副孩子氣又兇巴巴的模樣。
「你好像變了些。」她抬手撫上明夏近在咫尺的臉。
這些日子風吹日曬,他臉上的青澀幾乎已完全褪去,愈發硬朗英挺,眼裡卻藏滿委屈,平添幾分脆弱。
那脆弱與他眸底更深處的慾念混在一起,令她莫名有些把持不住,軟軟喚了一聲:「明冬。」
「清歡。」他低頭吻過去。
言清歡閉上眼。
明夏的唇落在她耳後,輕輕一吮,便激得她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喜歡嗎?」他問。
他對她的身體比自己還熟悉,深知如何最能撩撥她情動。
言清歡沒說話,腳背在他腿上輕蹭。
明夏吻得細密又熱烈,沿著她的頸側、肩頭流連往下。
滾燙的唇輾轉至她鎖骨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楚陽拔高的聲音:「七王子?公主已經歇下了。」
雲烈?言清歡驟然睜開眼,他從未夜裡來過。
這是第一次。
而且,看樣子是已經入了她寢殿,在外間才被楚陽攔下。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向明夏解釋,看向他。
明夏動作頓了一頓,與她對視片刻,一言不發,又埋首繼續往下吻。
他不想停,尤其,外面是雲烈。
知道自己該溫柔些,該像往常一樣先問她的想法,可今晚他不想問了,只想讓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多害怕她的目光掠過他落在別人身上。
「明夏!」言清歡推了一下他,卻惹得他更加兇狠,張口一吮,宣示般在她身上留下一個殷紅印記。
「楚陽會攔住他。」明夏在她耳邊用氣聲回應。
很快,言清歡身上最後一件小衣落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貼上肌膚,握住她細腰。
「時辰還早。」雲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似有些不信,「我之前問過公主身邊的人,不是說她平日裡亥時左右才歇下嗎?」
言清歡動了動,明夏將她用力往自己懷裡帶,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公主今日受了風,有些不舒服,便歇得早。」楚陽開始一本正經地瞎編。
語氣倒是穩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後頸已經在冒汗了——裡面那兩位祖宗這時候可千萬別發出什麼動靜。
不過,冒汗歸冒汗,她也說不清為何,看到雲烈一無所知的單純模樣,心底竟又莫名生起一絲報復般的興奮。
他再無辜,也是北朔王的兒子。
「受了風?今日不是大晴天無風嗎?難不成,風只刮到飲雪宮?」雲烈再次開口,聲音里滿是懷疑。
「就是受了風!」楚陽牢牢擋在門口,「七王子此時來飲雪宮本就不合規矩,還請先回。有什麼事,明日再來!」
「他不合規矩。」房裡,明夏孩子氣地低笑一聲,重複楚陽的話。
好像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更加不合規矩地以下犯上。
說完這話,他突然往上,一口含住言清歡耳垂,在齒間輕輕廝磨,也不知是否故意。
言清歡身子一顫,險些叫出聲來,情急之下輕輕掙扎。
可那明夏卻像存心作對,反將她雙手按在枕上,十指交扣,緊緊壓住她,不讓她再有半分掙扎的餘地。
然後,愈發肆無忌憚。
今夜他是明冬,不是她的臣子。
不想乖順,不想聽話。
「我知道不合規矩,可今夜的確特殊。」雲烈好似又往前踏了一步,「原本想讓晚香進來通傳,可她說公主早早睡下了,我覺得有異,怕公主有事,才進來查看。」
「無事,有我守著,公主安全得很。」楚陽笑道,「七王子若是硬闖,不怕冒犯公主,讓她生氣?」
門外,雲烈好似沉默了一陣。
許是那句「不怕冒犯公主,讓她生氣?」起了作用,他終於不再堅持,叮囑楚陽好好照顧言清歡,便準備離開。
「他要走了。」明夏扣緊言清歡腰肢,輕鬆將她翻了個面,吻上她腰窩。
她終是沒忍住,發出一聲纏綿低吟。
雲烈剛轉過身,腳步又倒了回來:「我聽到公主聲音了,可當真是哪裡不舒服?讓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