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歡的唇落在明夏身上,憐惜地吻過他每一道舊疤。
儘管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那少年還是一如既往地經不起她撩撥,很快便開始微微顫抖。
「明家過去有多少男兒為國戰死?」吻過他腰間那道最長的刀傷之後,言清歡忽然抬起頭問。
她記得,那是明夏當初為了護她被北朔兵圍攻時砍的。
刀鋒劈開衣甲,劈開他的身體,一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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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時他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她無法問他一聲,到底有多痛。
明夏眼裡燎原的火在那一瞬間暗了下去,明家祠堂里一排排靈位浮現在眼前。
「四十三位。」他低聲回答,想起那些他從小跪拜的名字,「還有一些旁支的,數不清楚。」
言清歡停止了動作,緩緩上移,蜷進他懷裡,聽他的心跳。
「明夏,我希望以後明家的兒郎都能好好活著,包括你。」
她掌心貼上他寬厚的肩背,感受年輕肌膚下蓬勃的肌肉。那是他在邊關黃沙和戰場刀光里淬鍊出來的,令她心動,也令她驕傲。
明夏攬住她的腰輕輕翻身,將她籠在自己的陰影里。
「好,臣會為公主活著。」
他放輕手上力道,抬起她的下巴,沿著脖頸溫柔的曲線一點點吻下去。
言清歡喘息著推開他:「將軍,還沒完。」
明夏抬起頭,眼裡是被生生打斷之後的不甘,可還是聽話地停止了動作。
「將軍方才教得太少,再教我些兵法可好?」
「公主涉獵那般廣?過去難道沒讀過兵法?」明夏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慾念壓下去。
他早已明白了公主今夜舉動的意思——想要他做回那個自信張揚的少年將軍。
「你是我的將軍,我要聽你講。」言清歡勾住他的脖子。
很軟,卻讓他無法抵擋。
「好。」明夏輕吻了一下她的唇,眼裡忽然亮起一道光。
言清歡也不知道這暗夜裡哪來的光,可就是覺得他的眼睛突然便熠熠生輝了起來。
「第一篇,始計。兵法開篇便是廟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明夏帶著薄繭的指腹從她眉心緩緩滑下,流連過她的眉骨、鼻樑、雙唇……最後停在她的鎖骨上。
「公主的優勢在於生得太美,會讓敵人低估你的謀略。但你的劣勢也在這裡——太容易讓人分心。」
「讓將軍分心了嗎?」言清歡彎起嘴角,抬手撫上他的喉結。
「早就分心了。」明夏猛地捉住她的手,壓在枕側,與她十指交扣。
他俯下身,開始在她耳畔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講解「五事七計」。
手卻同時從她鎖骨緩緩游移滑到腰側,像在丈量輿圖上的山川河流。
又講到「道」,掌心貼在她胸口,感受那顆心跳得又快又急。
這時候他是神采奕奕的,徹底顯露出平日裡在她面前掩藏起來的少年意氣:「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公主的心跳得這般快,是同意臣繼續講下去,還是想認輸?」
「繼續講。」言清歡胸膛起伏,面頰泛起淡淡緋色。
「第二篇,作戰。」明夏含住她的唇,輾轉流連了一陣,方才再次開口,「兵法雲,兵貴勝,不貴久。作戰宜速戰速決,不可久拖。但眼下……」
他在她頸間耳後慢慢廝磨:「臣不想速戰速決。」
言清歡有些不明白,這人方才還那般急切,為何說了一陣兵法,突然變得從容不迫起來。
或許,他當真是天生的將領,生來就該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倒是她自己,已被他撩撥得有些難耐。
她一隻手掙開他的桎梏,順著他胸腹肌肉線條緩緩下移,卻被他按住:「公主方才說了要聽兵法,還沒聽完,不可反悔。」
言清歡指尖滑進他後腦發間,用力攥緊:「將軍在戰場上也是這般折磨敵人嗎?」
「不是。」明夏抬起頭,眼底灼灼,「戰場上,臣都是一槍斃命。但今夜……」
他低下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是公主自己說要聽兵法。」
言清歡有些後悔了。
這人說起兵法,當真像變了個人,雖讓她著迷,卻也忍得辛苦。
「第三篇,謀攻。」明夏還在說。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他掌心在她腰窩上輕輕按了一下,「公主以為,臣此時該用哪種?」
「攻城。」言清歡不想再等,手上用力,將他拉下來,咬住他耳垂,「明夏,今夜我便是一座城,誘敵深入,只等你來……」
後面的話被明夏的呼吸吞沒了。
他身子輕輕一顫。
過去,她總愛在他忍耐到極限時說些軟得不行的話,把那些拼命壓制的火全部點燃。
可此刻她說的是兵法,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他潰不成軍。
「那便攻。」他俯下身,堵住她的唇,吻得熱烈又蠻橫,恰如攻城略地,橫掃千軍。
但很快,他又停了。
言清歡不甘地咬著他的肩,眼底泛起薄紅。
「兵法又雲,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明夏將她雙手牢牢鉗制住,膝蓋壓在她腿上,令她整個人動彈不得,「臣要先勸降。公主,可願投降?」
「明夏,你今夜做了多少以下犯上之事?」言清歡不回答,反問道。
「公主允許的。」明夏輕輕撥開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不降!」言清歡倔強道,「等你來……」她沒有說完,便被明夏再次用唇堵了回去。
他的手滑到她後腰,往上稍稍用力,將她撈起來更緊地貼向自己。
良久,他才鬆開,抵著她的額頭大口喘氣。
「第四篇,軍形。」
言清歡沒想到,他還能忍。
至此,她也執拗起來了,不能比他先認輸。
明夏聲音已啞得不行,卻還在固執地把這場遊戲繼續下去:「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臣要先讓公主立於不敗之地。」
他低下頭,唇從她鎖骨往下滑。
言清歡弓起身子,手指攥緊身下的錦被。
明夏聽得她不停喚他的名字,一聲接一聲,低啞綿軟,便知道自己這一仗快要贏了。
「第五篇,兵勢。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他的汗滴落在她身上,「臣以奇勝,便是在公主以為臣要繼續講下去的時候——」
他忽然翻身,讓她坐到上方。
「偷襲。」他彎起嘴角,「公主方才分心了。」
言清歡低頭看著那張神采飛揚的臉,也笑了。
這次,她搶在他之前開口:「第六篇,虛實。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將軍方才說偷襲,可我早有準備,此時便是反客為主。」
明夏眼裡情動之下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濃的溫柔取代。
她都懂,卻還是聽他絮絮叨叨說了這般久。
「臣認輸。」他仰頭看她,「現下公主便是臣的主帥,臣待命。」
言清歡俯下身,在他耳畔發號施令:「明小將軍,我命令你,即刻進攻。」
「喏。」明夏扶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