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姬說你還是個雛。」沐浴過後,言清歡把明夏喚進房內。
她散著半乾的長發,只穿一件薄紗寢衣,斜靠在榻邊,燭火將臉上笑意映得忽明忽暗。
明夏抿著唇,眉眼羞澀,手上動作卻毫不遲疑,一言不發地將她抱起,開始解她的衣帶。
言清歡卻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開半分,笑道:「你說,是不是?」
「是不是,公主還不清楚嗎?」明夏委屈地收回手,躺到她身旁,將她的腰肢牢牢箍緊,臉埋在她頸間喘著粗氣。
像一頭被主人勒著韁繩不許撒野的狼,想發作又不敢,想反駁又詞窮,只能把滾燙的呼吸盡數噴在她鎖骨上,不甘地蹭著。
「讓我看看像不像?」言清歡捧起他的臉,佯作仔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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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平日裡分外清澈,又自帶幾分沙場上淬鍊出來的涼意,還動不動就臉紅,黎姬當他是雛也正常。
不過,此時那雙眸子裡的欲望深不見底,和著幾分委屈瘋狂翻湧,倒是一點也不加掩飾。
「當真像個未經人事的少年郎。」言清歡眼神柔得像春日裡初綻的海棠。
「連黎姬那樣的人都沒看出來你已是我的人了,明夏,你演技了得。」她鬆開手,在他唇畔輕啄了一下。
明夏箍在她腰間的手驟然緊了幾分。
「臣沒有演,臣平日裡就是那樣。只有對公主才會……」一不小心,他臉又紅了起來。
「才會什麼?」言清歡一隻手解著他的腰帶,指尖從革帶的銅扣上慢慢滑過,繼續逗他。
「才會控制不住。」明夏的呼吸亂了起來,「見到公主之前,臣一心都在沙場上。軍營里那些老兵說葷話,臣從來不想聽,只覺得聒噪,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對哪個女子動心,沒想到只一眼,一眼便……」
「便什麼?你說話不要吞吞吐吐。」言清歡將他的腰間革帶抽出來扔在一邊,指尖從他腰側慢慢滑上去,感覺到那片肌肉在指尖下猛地繃緊。
「便想要。」明夏一把抓住她的手,「這些事,不該公主做,讓臣伺候你。」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言清歡已吻上他喉結:「我喜歡。」
那一小塊凸起在她唇下深深滾動,明夏驟然將她擁緊,掌心熨貼著她的腰窩,烙鐵一般滾燙。
細密纏綿的吻從她的唇到脖頸再到鎖骨,一路往下。
哪知言清歡今夜似乎很有興致,又將他掙開,低聲道:「緊張了好些日子,我們許久沒找點樂子了,今日玩玩,可好?」
「公主想玩什麼?」明夏抬起頭,聲音有些暗啞。
她的樂子,總讓他難熬又沉迷。
言清歡俯下身,唇緊貼他的耳廓,聲音低柔:「你是明家少將軍,千軍萬馬都能指揮若定的將軍。可在我面前,你總是太緊張。
所以,今夜我想做你的兵,你來教我、訓我。若我做得不好,便罰我;若你動了情先認輸,便罰你,可好?」
明夏眼神凝滯。
腦子裡瞬間閃過以往在沙場上操練新兵的畫面,還有李八斤他們粗糙的面容,再看看公主眼波流轉的嫵媚面容,完全無法將兩者聯繫起來。
「怎的,明小將軍不敢?」言清歡扯開他中衣領口,咬上那已經有些淡去的舊齒痕,又添上一圈新的烙印。
明夏呼吸陡然粗重,猛地翻身將她牢牢壓制,一隻手握緊她的雙腕舉過頭頂按在枕上:「既然公主喜歡,那便開始吧」。
「第一步,解除障礙。」他突然彎起嘴角,笑意灼灼讓言清歡有些晃神。
這少年一旦發自內心地笑起來,總是很好看的,像明亮的驕陽。
她還沉溺於那個笑沒回過神,明夏已低頭咬住她寢衣的系帶,飛快一扯,動作乾脆利落,和用槍尖挑開敵軍鎧甲時一樣精準。
言清歡幾乎沒感覺到什麼,直至涼意襲來,才發現自己衣襟已敞開。
「公主方才解臣的腰帶時太慢了,若是上戰場,必須要快、准。」明夏繼續示範,寢衣無聲落在榻邊的氈墊上。
「像你方才那樣?」言清歡心跳有些加速,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她喜歡明夏這般自信的模樣。
今夜這樂子,好像比她想像中更有趣。
明夏點頭。
「第二步,探測地形。」他略帶薄繭的指尖從她鎖骨緩緩滑下,像在描摹一張極珍貴的輿圖。
面上一副指點江山的認真模樣,可燒得緋紅的耳根和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出賣了他。
「公主每一寸肌膚,臣都熟悉。」他伏低身子,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但今夜公主要自己說,說得不對,便重來。」
言清歡看著他,輕輕點頭。
她的心跳已快得有些不像話,卻依舊微微揚起下頜——從小到大沒當過任何人的兵,今夜倒要看看他能拿她怎麼樣。
明夏看著她微微蜷起的指尖和顫抖的睫毛,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貪戀。
「這裡,」他的掌心落在她腰側,「叫什麼?」
言清歡眼波流轉:「腰。」
「錯。」明夏一本正經地糾正,「這是臣每次吻公主時,公主都會笑的位置。」
他手緩緩往上移了一寸,停下來:「這裡呢?」
「肋。」言清歡眨了眨眼。
「不對,這是臣每次抱公主時,公主會往臣懷裡縮的位置。」明夏掌心輕輕用力,言清歡當真往他胸前縮了縮。
她被他這副認真到極點又曖昧到極點的模樣撩撥得渾身發軟,伸手想要去勾他的脖頸,卻被他輕輕按住。
「第三步,服從命令。」明夏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在沒有將軍的允許之前,不許動,這是軍規。」
言清歡看著他額上沁出的薄汗和那雙被克制燒得發紅的眼睛,彎起嘴角:「明小將軍的意思是,我要讓你為所欲為?」
「公主今夜不是想要做我的兵嗎?兵在戰場上,服從命令才能活。」明夏輕輕撥開她額前散亂的碎發,「臣想要公主活著,一直好好地活下去。」
他這話說得極認真,眼底翻湧的渴望被一層更深更濃的情感覆蓋。
想占有,但更珍視。
言清歡伸出手,指尖在他眉骨那道舊疤上輕輕蹭過:「將軍教得好,現在,你來考核我可好?」
話音剛落,她忽然翻身,將他反壓在身下,朝他中衣的衣帶伸出手:「第一步,解除障礙……」
明夏閉上眼,嘴角浮起一個認命的笑。
她是他的公主,從來都只是他臣服於她,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