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跟我來!」
剛出縣城不多久,言清歡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把扯下帷帽丟給晚香,翻身躍上馬背。
前幾日太壓抑了,她需要釋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順暢 】
「公主!」明夏反應過來,當即打馬追上。
車隊漸漸被拋遠,吳慕之掀開車簾望了一眼,眉頭微蹙,終是什麼也沒說,只吩咐隊伍照常行進。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言清歡眼中逐漸有了笑意。
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明夏心頭被說不出的情緒撐得又甜又酸。
像含了一顆未熟的青梅,舌尖泛著甘甜的汁水,喉頭卻被酸意哽住。
她與他差不多年紀,眼下這般,才是該有的少女情態。
「明夏,我痛。」回程時,言清歡果然又累了,還沒能習慣長時間騎馬,這一放縱怕是又磨破了皮,扭著腰,露出一副委屈模樣。
這次,明夏毫不猶豫地將她撈上自己的馬,牢牢擁在胸前。
少年乾淨清冽的呼吸拂過發頂,言清歡不知怎的有些耳熱,閉了眼,佯作睏倦靠進他懷裡。
明夏低頭,目光落在她紅潤的雙唇上,控制不住地緩緩下滑。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在她腰間輕輕揉了一下,像孤注一擲地試探。
指尖有些顫抖,陷進一片溫熱的柔軟。
野火剎那間燎過全身。
言清歡低低哼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與他更緊地貼在一起。
明夏下意識往後仰了半分,她卻迷迷糊糊追上來,鼻尖抵在他鎖骨窩裡,氣息一寸寸印上他的肌膚。
一個顛簸,她的唇便碰了上去。
溫軟輕柔,一觸即離。
少年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渾身僵住,呼吸陡然重得連自己都害怕。
甜蜜而殘忍的折磨讓他不敢再動,怕自己的尷尬被她發現,更怕此時一動就萬劫不復,只能拼命去想吳慕之那些令人討厭的神情,和孫德厚那張被揍得一塌糊塗的胖臉……
言清歡這時候半夢半醒。
此前是裝,但裝著裝著真睡著了,而明夏的動作卻又讓她清醒了幾分。
有些熱。
那少年像一團火將她包圍,越收越緊,愈燃愈烈。
「明夏。」她也不知道為何喚他的名字,只覺腰間酥酥麻麻,一直蔓延到心口,再到全身,最後酥到骨子裡。
什麼也沒想,身體便自作主張不斷靠近,任性地希望那火燒得再旺一些,最好能將她焚盡。
她若此時睜開眼,便會發現明夏的姿勢彆扭極了。
向來腰背挺直的少年一反常態,努力躬著腰,上半身將她牢牢護在懷裡,腰下卻儘可能地遠離。
若非他手臂和腰腹力量實在驚人,維持著這古怪姿勢,兩人早就雙雙摔下馬去。
一路如此,所幸無人窺視。
而待到言清歡完全清醒過來時,他已恢復了正常,一本正經地抱著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剛剛那些驚心動魄的自我掙扎,好似從未發生過。
只有少年自己知道,他已經不止一次遊走在失控邊緣。
方才甚至想過,趁她睡著帶她遠走高飛,眼下這境況出逃,比當初在虞都容易得多。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掐滅了。
公主不會同意。
她不是那種願意躲在男人身後苟安的女子,心裡裝著流離失所的百姓,裝著鐵騎踐踏過的城池,裝著先帝說過的那句話:「皇室之人,有責任護子民安寧。」
而那樣的她,更是他豁出性命也想要守護的人……
傍晚,到了驛站安頓下來。
他帶著兵士們在外紮營,言清歡和吳慕之等文臣、宮人入住了為數不多的房間。
小地方驛站條件實在簡陋,不過用土牆隔出些狹小斗室,房中一張木榻,一床薄被,便是全部家當。
那老驛丞大約從未見過這般大陣仗,手足無措。
晚香一邊鋪床一邊抱怨,晨芳則忙著用帕子擦拭桌椅上厚厚的灰塵。
言清歡靠在榻邊,看著她們忙碌,忽然開口:「你二人住一個房間,以後不管住驛站還是紮營,我都要一個人獨處。」
倆侍女對視一眼,都有些遲疑。
晚香小心翼翼道:「公主,夜裡若是沒人伺候……」
「總要習慣的,等到了北朔,誰知那老國王會不會讓我去伺候人?」言清歡笑了笑。
以往在宮裡習慣了一堆人簇擁著服侍,剛上路時確實有些不適應,不過今日聽明夏說,等進了北朔地界,連驛站都很難找到,甚至會經過遼闊的無人區,所有人都得紮營住帳篷。
她想,自己往後哪裡還有什麼資格矯情?
晚香和晨芳不再多言,整理好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屋裡安靜下來。
言清歡長長呼出一口氣,走到窗邊往外看去。
觸目所及是暮色四合的原野,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濃烈的橘紅,像一匹上好的綢緞正緩慢燃燒。
遠處兵士們紮營的動靜傳來,吆喝聲、馬蹄聲、劈柴聲混雜在一起,粗獷而鮮活。
想起明夏也在其中忙碌,她臉上慢慢彎起一個微笑。
「篤篤篤!」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難得的寧靜放鬆。
「何人?」言清歡不悅地問。
「回公主,是臣。」吳慕之的聲音。
言清歡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來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