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會拿暖暖交換。」
暖暖隔著加密畫面讀完紙條，右手指節數到第二處，便把小熊放到桌上。
顧戰北問：「你從哪裡判斷？」
「外婆教過媽媽的暗話，遇到危險要防寫，帶人離開要寫回家，換取是壞人把東西挪來挪去才用的詞。」
秦越把紙條正文和蘇家舊留言並列，舊留言裡保護出現過六次，回家出現過四次，換取只在沈妙提交的項目翻譯件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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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觀察進入記錄，文字習慣交給文檢組覆核。」
顧戰北把紙條所示地點放大，那是南岸廢棄製藥廠，距離舊鐘樓十一公里，午夜前只剩三個小時。
「念卿若得知暖暖遭到威脅，她可能進入這個地點。」
「所以外圍布控。」秦越說，「你和暖暖留在安置區，觀察組用遠距設備確認來人，行動組負責控制。」
「我進入第二控制線。」
「紙條直接點名你和暖暖，對方等的就是你的響應，維修車失敗後再放母親交換，目的仍是調動你。」
暖暖把小熊的兩隻腳擺在桌面。
「爸爸去，媽媽也去，壞人一次能等到兩個大人。꒰ᐢ•̀︿•́ᐢ꒱」
顧戰北問：「你的安排？」
「爸爸留在這裡等報告，秦叔叔去抓人，媽媽若來了，先讓何阿姨問她疼在哪裡。」
「行動職責由秦越決定。」
「那暖暖只說自己的辦法。」
宋清河進入檢測間，將紙張裝進氣味採樣箱，封套打開後，白梔子香殘留從摺痕位置釋放，紙漿里還混著醫用列印紙常用的螢光劑。
「紙上有白梔子香精，濃度集中在右下角，接觸物可能是沈妙同款證件卡，也可能來自同批香氛用品。」
秦越問：「能與證物比對嗎？」
「實驗室已取樣，四十分鐘給初篩結果。」
暖暖把小鼻子靠近隔離箱外側，又被宋清河用安全線攔住。
「兒童退出檢測距離，這類物質由設備識別。」
「暖暖只聞到藥紙味。」
「那就記錄藥紙味，後續交給儀器。」
「沈阿姨胸前的花也是這個味道嗎？꒰๑•́ɞ•̀๑꒱」
「同屬梔子香調，具體成分等待比對。」
顧戰北問：「維修車副駕人員供述進度。」
「身份叫張為民，物流外圍臨時工，收款來源經過錢國富關聯帳戶，他只負責確認空車和轉移工具，紙條由駕駛員提前放入。」
「駕駛員身份。」
「代號渡鴉，右腿步幅短，與沈妙供述吻合。」
「製藥廠地點誰提供？」
「張為民聲稱任務單由一次性郵箱發送，領取車輛時已經放在遮陽板後方。」
秦越切換行動圖。
「製藥廠共有南北兩處通道，西側廠房坍塌，東側靠河，觀察組分四組進入，地方警力封控外圍道路，抓捕組等目標接觸誘餌裝置後行動。」
暖暖問：「誘餌裝置是什麼？」
「一個裝著定位器的兒童書包，外觀與你舊書包接近。」
「裡面放雞蛋嗎？」
「放配重塊。」
「壞人提起來，會發現暖暖今天變成石頭啦。꒰ᐢ•̀⌄•́و꒱」
宋清河把晚餐放到桌上。
「你本人負責吃雞蛋，書包負責等人。」
「爸爸也吃。」
顧戰北坐在終端前，只取了一杯水。
「行動結束後吃。」
暖暖把雞蛋剝成兩半，其中一半推到他手邊。
「行動三個小時，雞蛋等三個小時會涼，爸爸的胃也會抗議。」
「先處理任務。」
「爸爸教暖暖，吃飯也是任務。」
宋清河把半枚雞蛋放進顧戰北餐盤。
「兒童引用你的規則，建議執行。」
顧戰北吃完那半枚雞蛋，終端正好傳來香精比對結果，紙張殘留與沈妙證件卡上的白梔子香氛屬於同一生產批次，折角處還檢出合作項目印表機的碳粉特徵。
秦越說：「紙條大概率出自合作項目內部，渡鴉負責轉交，母親交換屬於誘導內容。」
暖暖把自己的半枚雞蛋送進嘴裡。
「媽媽留的是種子，沈阿姨留的是香味，它們各走各的路。꒰˶•̀ᴗ•́˶꒱」
「文檢結果支持你的措辭觀察，但仍要防備蘇念卿通過其他渠道獲知威脅。」
顧戰北調出南山和製藥廠之間的道路記錄。
「對外釋放維修車行動失敗的假消息，表述改成兒童接送車失聯十分鐘，觀察誰查詢。」
秦越問：「範圍？」
「只進入暗鴉可能接觸的舊伺服器，禁止進入公開系統，避免引發家屬院恐慌。」
「可以作為誘餌情報，獨立組留痕。」
消息送入歸巢伺服器七分鐘後，兩個境外節點讀取，第三個讀取地址來自東瀾本地公共網絡，位置落在醫療合作區附近。
「讀取設備啟用跳轉，物理地址仍需定位。」
「先控制網絡出口記錄，別驚動使用者。」
午夜前四十分鐘，製藥廠外圍出現一名騎電動車的男人，他穿著外賣工作服，車尾箱卻空著，進入東側河堤後，連續更換兩次行進方向。
觀察組報告：「目標繞行確認跟蹤，右腿步幅偏短。」
秦越問：「面部比對。」
「與維修車駕駛員遮擋圖像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二，身高吻合。」
「讓他進入廠區。」
男人把電動車留在舊圍牆外，沿破損傳送帶進入二號車間，手機屏幕每隔三十秒亮起一次，接收端卻只顯示倒計時。
安置區里，暖暖抱著小熊等在屏幕外，兒童端只顯示行動狀態。
「媽媽來了嗎？꒰ᐢ•́⌓•̀ᐢ꒱」
秦越通過線路回答：「當前目標是一名成年男性，蘇醫生尚未出現。」
「紙條騙爸爸，壞人自己會來檢查爸爸上當了幾分。」
顧戰北說：「觀察繼續。」
男人進入車間中央，找到那隻舊書包，先用金屬探測器檢查拉鏈和夾層，隨後提起背帶，配重讓他的右臂向下一沉。
他立刻丟開書包，轉身奔向東門。
「控制。」
兩組人員封住東門和河堤，男人翻過半截傳送架，腳下鋼板向內塌陷，羅驍從側面截住去路，抓捕組完成控制。
午夜十二點到達，廠區只剩行動人員，蘇念卿始終未曾出現。
暖暖把時鐘上的兩根針指給小熊。
「媽媽守住自己的路，壞人的紙條過期啦。꒰๑•̀‿•́๑꒱」
宋清河說：「你可以相信母親，也要允許調查繼續驗證。」
「暖暖相信她疼過別人，所以她不會拿暖暖換東西。」
被捕男子的隨身物品很快送入現場檢驗，他攜帶一次性手機，假證件，兩支鎮靜針劑和一張進入醫療合作區的臨時運輸卡。
秦越開始現場問詢。
「姓名。」
「陳六。」
「渡鴉？」
「別人這樣叫。」
「誰讓你來確認誘餌？」
「白梔帳號發任務，我只看結果。」
「紙條誰製作？」
「項目里的人。」
「姓名。」
「我只見過白色工作服，胸卡寫蘇青。」
顧戰北問：「你見過蘇青本人？」
「見過登記資料，真人戴口罩，右手腕活動受限，她替合作區的人處理過傷。」
「她參與紙條？」
「紙條用她的內部編號列印，白梔的人想把責任推給她。」
秦越問：「蘇青當前位置。」
陳六把臉偏向牆面。
「她早進來了，你們還在外頭找。」
「進入哪裡？」
「東瀾軍區醫療合作名單，名字就叫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