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別讓暖暖回家屬院。」
秦越把匿名預警轉入隔離終端，文件創建時間早於發送時間二十六分鐘，來源欄空白，正文只占一行，附件區卻藏著一次打開記錄。
顧戰北問：「誰打開過？」
「林凱文，他用正式機要渠道提交，權限記錄完整。」
暖暖抱住小熊，鞋尖收進椅腳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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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叔是在提醒爸爸，還是在提醒壞人呀？꒰ᐢ•́﹏•̀ᐢ꒱」
「現在無法確認。」
「無法確認，也要換地方住嗎？」
「風險先處理，身份後核驗。」
小姑娘把安全卡從書包夾層抽出來，翻到臨時住所那一欄。
「今天的家換成哪裡？」
秦越關閉兒童端地圖，只保留三項安排。
「幼兒園按原計劃放學，接送車照常駛入家屬院，車裡放你的空書包和小熊替身，你本人從醫務室內部通道去另一處招待區。」
暖暖把懷裡的小熊舉高。
「真的小熊跟暖暖走，假的小熊替暖暖坐車，它今天也執行任務啦。꒰๑•̀ᴗ•́๑꒱」
「替身只負責維持外部表象，老師會當面把你交給授權人員。」
顧戰北接過新方案，在家屬院住所一欄划去自己的名字。
「我去第二控制線，暖暖由何晚寧陪同，秦越負責安置區外層。」
「爸爸也換地方？」
「我負責等來找接送車的人。」
暖暖把安全卡塞回去，指腹在拉鏈處壓了兩次。
「爸爸抓人，暖暖藏好，誰都別搶誰的工作。」
門禁傳來核驗提示，林凱文在兩名獨立審查人員陪同下進入小會議室，胸前證件已換成普通訪客卡，原先的機要權限同步凍結。
「顧少將，匿名文件由我提交。」
顧戰北說：「發現過程。」
「十七點二十一分，我整理聯合指揮部的臨時文件夾，在廢棄草稿目錄里發現這一行字，創建帳戶顯示為空，訪問日誌經過清除，我保留頁面後走正式渠道上報。」
秦越問：「為何使用匿名預警標題？」
「原文件名如此，我保留原貌。」
「誰知道你常用這個草稿目錄？」
「秘書組成員，系統維護員，過去一年調閱過聯合材料的人，範圍超過四十名。」
「你與白梔帳號有過接觸嗎？」
「聽完沈妙供述摘要才知道這個帳號。」
秦越把三次伺服器消息時間放到屏幕。
「這三次，你都在聯合指揮部值班。」
「同一時段值班人員各有十六名，內部終端共二十三台。」
「創建者縮寫LKW。」
「我的縮寫，也屬於可複製欄位。」
林凱文把工作終端放進證物托盤，指紋解鎖和數據檢查授權書一併交出。
「我申請獨立技術組檢查，包含私人通訊，醫療繳費和家屬聯繫，涉及女兒的部分由兒童信息審查員封存。」
顧戰北問：「你提前準備了授權書？」
「從提交預警起，我就知道審查會來。」
暖暖坐在隔壁兒童區，只能聽到篩選後的問答，她把半枚雞蛋飯盒抱在腿上。
「林叔叔知道自己會被查，怎麼還來呀？꒰ᐢ•̀⌓•́ᐢ꒱」
顧戰北通過內部線路回答：「提交預警是他的主動選擇，接受審查也是。」
「那他是好人嗎？」
「現在不知道。」
「壞人呢？」
「同樣不知道。」
暖暖掰開兩根手指，中間留出一段距離。
「一個林叔叔給暖暖繫鞋帶，一個白梔帳號把路交出去，它們先分開放。꒰•́ᴥ•̀。꒱」
「可以。」
「可風險也要分開放嗎？」
「風險已經進入處置，不因人情推遲。」
小姑娘把兩根手指合回掌心。
「暖暖懂啦，喜歡林叔叔歸喜歡，換住處歸換住處。」
小會議室內，秦越遞出臨時調崗文書。
「即刻離開機要秘書崗位，轉入行政待審區，辦公終端和門禁權限暫停，活動範圍按獨立審查要求執行。」
林凱文讀完條款，在簽名欄寫下名字。
「沈妙報出我，預警又恰好由我發現，這份安排合理。」
顧戰北說：「供詞只提供調查方向，調崗基於權限風險和證據保全，定性留給核驗結果。」
「暖暖今天去哪裡？」
「接送信息與你當前職責無關。」
林凱文握筆的右手換到左側，簽署日期時，第一筆在紙上拖出半厘米。
秦越問：「右手受傷？」
「虎口皮炎，醫學合作區拿過藥。」
「藥品名稱。」
「複方止癢乳膏，領用記錄可以查。」
「誰給你的？」
「蘇青，臨時替班醫生。」
顧戰北按住桌面文件。
「什麼時間？」
「九天前夜班，她戴著口罩，登記表只寫了臨時編號。」
「你認識她？」
「當時只當項目醫生，她處理完三名傷員便離開，何晚寧在場。」
秦越將這條陳述單列。
「為何此前從未提過蘇青？」
「你們此前問的是蘇念卿和沈妙，我掌握的名字是蘇青。」
「林凱文，你負責機要篩查，臨時人員進入醫療合作區，也在異常記錄範圍。」
「醫療區由項目方管理，蘇青通過地方合作名單進入，接觸範圍只到急救室，我把記錄交過安全組。」
「接收人。」
「趙德海辦公室值班員。」
這一條把九天前的交接重新接回舊案，秦越讓獨立組封存安全組歷史收件記錄，林凱文隨警衛前往行政待審區。
經過兒童休息室外側時，他隔著門上的窄窗見到暖暖，小姑娘也認出了那件熟悉的制服。
林凱文隔著門問：「今天還吃水果糖嗎？」
暖暖抱緊飯盒。
「先交給秦叔叔檢查，林叔叔也要檢查。꒰˶•̀へ•́˶꒱」
「好。」
「你知道誰要找暖暖嗎？」
「我只發現那份預警。」
「那你去把自己知道的都交給叔叔，暖暖等結果。」
林凱文把證件卡放入警衛托盤。
「這次糖留到結果出來以後。」
幼兒園放學時間到達，第一輛接送車按舊路線駛出，后座固定著空書包，兒童座椅旁放了一隻同款小熊。
真正的暖暖從醫務室地下通道進入防護車輛，何晚寧核過安全詞，車門合攏，車輛沿後勤藥品運輸線進入西區招待所。
「今天安全詞是雞蛋回家。」
暖暖貼著兒童座椅，認真回答：「小熊先洗手。꒰ᐢ•̀ω•́ᐢ꒱」
何晚寧核對通過，車輛繼續行駛。
另一端，家屬院外圍觀察組報告，一輛標有電路檢修字樣的白色麵包車通過臨時施工證進入輔路，駕駛員戴著施工帽，副駕人員始終留在車內。
秦越問：「施工申請來自哪裡？」
「家屬院舊配電箱報修單，申請帳號屬於三年前離職的物業員工。」
「放入外圍，封住出口，先確認目標。」
維修車駛到顧戰北住所後方，車內人員用望遠設備確認接送車進入樓前，又等了四分鐘，隨後發動車輛駛離。
「目標發現車內空座，準備撤出。」羅驍傳來報告。
「前方設置臨時檢查，避免在住宅區實施控制。」
維修車進入廢棄球場旁的窄路後突然加速，撞開一段活動圍欄，駕駛員和副駕從兩側車門離開，分別進入舊排水巷。
行動組按兩條路線追捕，十分鐘後控制副駕人員，駕駛員借預設車輛轉移，現場留下維修車和兩套偽造證件。
秦越進入車廂，座椅後方裝著兒童束縛帶，地板固定一隻空藥箱，車載終端保存著舊接送路線和顧戰北住所樓層圖。
「他們準備帶走孩子。」
顧戰北問：「紙張和通訊設備。」
「手機執行過遠程清除，手套箱裡發現信封，表面寫著顧戰北親啟。」
取證員拆開信封，紙上只有一句列印文字，右下方蓋著午夜十二點的時刻印。
蘇念卿將在午夜換取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