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來過。」
暖暖兩手托著相片封套，隔著透明膜辨認那張側臉，右手指節數到第三個，又從頭數了一遍。
宋清河坐在她身側。
「相片經過技術處理，人物身份還要核驗。」
「這是媽媽，耳朵下面的小痣在這裡，外套袖子也縫過。꒰ᐢ。•́︿•̀。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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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戰北把放大圖調到屏幕，蘇念卿右耳下方確有一顆淺痣，外套袖口留著舊線痕。
暖暖把相片舉到窗邊。
「媽媽離暖暖這麼近，她怎麼留在門外呀？꒰•́ɞ•̀꒱」
宋清河問：「你希望她怎樣做？」
「進來找老師，再等爸爸接暖暖，她也可以先叫暖暖一聲。」
「這張相片只記錄某個時刻，其他事情仍在查。」
小姑娘把小熊橫放在腿上，相片壓在小熊胸前。
「她來了幾次？」
秦越把相片背面的字跡投到兒童篩選屏幕，上面記著五天放學時間，三次接送人員變動，以及顧戰北親自出現的次數。
「記錄跨度十二天，顧少將接送七次，警衛接送三次，何晚寧接送兩次。」
暖暖數完七根手指，剩下三根又數給小熊。
「爸爸去了七次，媽媽每次都在門外嗎？꒰๑•́⌓•̀๑꒱」
「只能確認她記錄過這些時間。」
顧戰北坐到女兒對面。
「她在判斷接送安排是否穩定，也在判斷幼兒園周圍是否安全。」
「還在判斷爸爸嗎？」
「對。」
「爸爸及格了嗎？」
顧戰北望著相片背面的接送表。
「由她決定。」
暖暖把鞋尖收進椅子下方。
「媽媽寫七次，七次比一半多，她應該給爸爸一朵小紅花。꒰˶•̀⌄•́˶꒱」
「安全核驗不能按小紅花計算。」
「那爸爸繼續接，接到媽媽敢進門。」
宋清河把小熊扶正。
「接送屬於父親職責，蘇醫生進門屬於她自己的選擇，兩件事分開。」
暖暖把相片貼回封套。
「暖暖知道，可她站在那裡，會不會也想抱一下？꒰。•́ᴗ•̀。꒱」
顧戰北把相片交給秦越。
「先查相紙和列印來源。」
技術組在相片背面找到設備編碼，型號對應城南一家二十四小時自助列印店，訂單生成於八天前凌晨一點十七分。
秦越調取店內攝錄。
「取件者在一點二十三分進入，女性，白色外套，胸前別著白梔子，訂單二維碼來自臨時郵箱。」
顧戰北說：「放大面部。」
帽檐遮住額頭，口罩覆蓋下半張臉，取件者抬臂輸入櫃機密碼時，腕錶和證件掛繩露了出來。
秦越把畫面與合作項目入區資料並列。
「腕錶型號一致，掛繩縫線一致，身高和步態參數也與沈妙高度重合。」
宋清河把暖暖帶到兒童休息區。
「後面的詢問由大人完成。」
「暖暖能等結果嗎？」
「可以，先吃點心。」
「這次要雞蛋，不要甜的，媽媽也不愛甜豆漿。꒰•̀ω•́꒱」
顧戰北離開休息區，沈妙已經被帶到審查室，列印店畫面擺在她面前。
秦越問：「八天前凌晨一點二十三分，你在哪裡？」
「合作招待區。」
「我去取醫療項目資料。」
「地點。」
「城南自助列印店。」
「取件內容。」
「一組舊病例和項目授權書。」
秦越展示櫃機訂單記錄。
「該訂單共列印十七張，五張蘇念卿近期相片，四張幼兒園外部相片，其餘八張文件經過刪除處理，技術組正在恢復。」
沈妙看完監控截圖。
「相片由舊友委託我代取。」
「舊友姓名。」
「她要求保密。」
「委託方式。」
「匿名郵箱。」
「郵件記錄。」
「郵箱設置閱後清除。」
「終端在哪裡？」
「合作區公共電腦。」
秦越調出公共電腦登錄表。
「當晚終端處於維護狀態，網線斷開，設備操作記錄為空。」
沈妙把證件卡放到桌面。
「我用過其他終端，時間過去八天，記憶會混淆。」
顧戰北問：「你此前聲稱，從未接觸鐘樓邀請來源。」
「取相片與鐘樓邀請屬於兩件事。」
「這張相片出現在鐘樓茶杯下。」
「取走以後，相片由委託者帶走，我只負責從櫃機取件。」
「交給誰？」
「一個戴口罩的女人。」
「地點和時間。」
「列印店外，凌晨一點半左右。」
秦越調出店外道路監控。
「你獨自離開，手裡拿著文件袋，二十分鐘後進入計程車，沿途無人接近。」
沈妙換了一個說法。
「她坐在計程車里。」
「車輛記錄顯示司機當晚只搭載你一名乘客，司機證言和車內錄像一致。」
「文件袋放在后座，我下車時留給了後來的人。」
「司機在你下車後檢查后座，文件袋仍由你攜帶。」
顧戰北把鐘樓現場照片擺到她面前。
「相片怎樣進入舊鐘樓？」
「蘇念卿可以從我住處取走。」
「合作區攝錄連續，外來人員進入記錄為空。」
「攝錄也會存在死角。」
秦越接道：「所以需要你提供可核驗的交接時間和人員特徵。」
沈妙靠住椅背。
「她不願留下記錄，你們逼我說出交接方式，只會害她換掉聯絡渠道。」
「兒童放學地點進入相片，保密理由已經涉及安全風險。」
「蘇念卿只是觀察女兒。」
顧戰北問：「你怎樣確定觀察者是她？」
「她告訴過我。」
「用哪個渠道？」
沈妙將證件卡翻到白梔子一面。
「回答仍然一樣，我要先確認她安全。」
秦越把正式限制文書推入簽字區。
「你接觸兒童活動信息，隱瞞相片流轉路徑，陳述與客觀記錄多處衝突，從現在起轉入指定居住和持續監控程序。」
「顧暖暖因此受傷了嗎？」
「風險出現前實施控制，屬於調查組職責。」
「她的母親記錄放學時間，也算威脅？」
顧戰北把相片背面的時間表放大。
「接送規律可以幫助母親確認孩子安全，也可以幫助跟蹤者選擇時機，所以必須查清誰製作，誰保存，誰轉交。」
技術組的恢復進度在此刻跳到百分之百，八張刪除文件重新出現在屏幕。
前七張屬於顧戰北接送記錄，最後一張列出幼兒園東門，醫務室側門和放學車輛經過的三個路口。
秦越打開文件屬性。
「製作時間早於蘇念卿近期相片三天，創建者代號白梔，修改設備來自合作項目內部終端。」
沈妙終於移開視線。
休息區里，暖暖把雞蛋分成兩半，一半留給爸爸，另一半放進自己的小碗。
宋清河接到內部通報後收起終端。
「今天接送路線需要調整。」
「因為媽媽的相片嗎？」
「因為有人記錄得太細。」
暖暖把小熊抱回胸前。
「那條路只許爸爸和老師知道。꒰•̀ㅅ•́꒱」
門外傳來秦越的最新報告，列印店同批文件里還藏著一份兒童跟隨計劃，執行日期寫在明天下午。
列印店同批文件中，還有一份寫著顧暖暖放學路線的詳細時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