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倉庫出現一名灰衣女性,身份核驗為改造項目保管員。」
秦越守在臨時指揮車內,雨水蓋住車窗,舊鐘樓的輪廓出現在熱成像屏幕中央。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顧戰北坐在第二控制線。
「通行記錄。」
「下午三點進入倉庫,地方單位已經核過工作證和排班表,暫時排除。」
羅驍從東側河堤傳回消息。
「檢修道發現新鞋印,雨水破壞較重,行進方向通往鐘樓後門。」
秦越問:「人數。」
「一人,鞋底長度二十三厘米左右,步幅偏小。」
「繼續觀察,現場禁止追擊。」
約定時間還差八分鐘,鐘樓二層亮起一次燈,持續三秒,隨即熄滅。
顧戰北按住虎口旁那塊舊傷。
「燈源位置。」
「二層東窗,電路早已切斷,來源可能是便攜燈具。」
「地方組準備進入。」
首輪人員沿正門和後門同步接近,排爆設備先穿過門框,紅外畫面逐層傳回。
一樓堆著廢棄木箱,樓梯鋪有積水,二樓中央擺著一張舊桌,桌上放著茶壺和兩隻杯子。
秦越問:「熱源。」
「茶水溫度四十二度,壺底殘留餘溫,十分鐘內有人使用。」
「人員信號。」
「室內為空,暗格和夾層正在查。」
羅驍從後門進入,鞋套踏過濕地板,兩串痕跡延伸到檢修道,一串與先前的小碼鞋印一致,另一串底紋淺,落腳位置貼近牆根。
「後門有兩人離開,一人在前,另一人跟隨,兩者距離長期保持六到八米。」
秦越調出外圍觀察記錄。
「各組都未發現人員通過。」
「檢修道下方連著排水渠,出口在河堤舊倉後側。」
「地方組封住渠口。」
三分鐘後,排水渠傳來結果,出口鐵網近期遭拆卸,螺栓重新裝回,外觀保持原狀。
顧戰北問:「行動組進入多久?」
「七分鐘。」
「我申請進入現場。」
秦越核對二次排爆結果。
「准許,路線由正門上二樓,接觸物品前等技術組取樣。」
顧戰北穿過雨幕進入鐘樓,軍靴落在樓梯防滑墊上,二樓那壺茶仍冒著熱氣。
桌面左側放著一隻紙鶴,折角朝左。
秦越戴好手套,把紙鶴移入取證托盤,拆開後露出一行字。
「你還是帶了太多人。」
顧戰北讀完,把紙頁交回托盤。
「字跡確認了嗎?」
「與何青黛提供的藥方書寫習慣接近,正式結論等鑑定。」
羅驍進入二樓。
「後門兩組痕跡都從這裡開始,輕體重女性穿普通布鞋,跟隨者使用軟底鞋套,步幅經過控制。」
秦越問:「室內接觸痕跡。」
「茶壺一側留有布料擦痕,杯子只有一隻使用過,另一隻杯口乾燥,擺放時間更早。」
顧戰北望著那隻空杯。
「她給我留了位置。」
「也可能用於傳遞會面意圖。」
「記錄事實即可。」
技術員從壺內取出茶樣。
「艾草和陳皮,配比符合蘇家舊方,茶里檢出退熱藥代謝殘留,飲用者近期服過藥。」
顧戰北問:「劑量能判斷情況嗎?」
「只能提示服藥史,具體健康狀態需要更多樣本。」
秦越翻查紙鶴內側,墨跡下方還有一道淺痕,經過側光處理,顯出第二行字。
「東門有人,別追我。」
羅驍立即覆核後門足跡。
「她發現跟隨者後改走後門,那人繼續跟出,爭鬥位置可能在檢修道外。」
「查現場,先找人員和傷者。」
河堤外側的雜草區留下鞋底拖痕,一隻斷裂的金屬扣卡在泥里,旁邊散著兩截醫用膠帶。
羅驍蹲在痕跡外側。
「輕體重女性在這裡轉身,抓住對方右臂,再借牆面脫離,軟底鞋主人跌進草溝,隨後繼續追趕。」
秦越問:「血跡。」
「檢測試紙呈陰性,雙方應當只發生短暫肢體接觸。」
「金屬扣來源。」
「常見醫療箱背帶扣,型號需要回庫比對。」
顧戰北站在檢修道出口,雨水沿帽檐落下,河堤兩端都留有車輛行駛痕跡。
「她提前察覺三組人員?」
秦越答:「西側倉庫和東側河堤都處於觀察範圍,她可能從人員換班節奏和車輛駐留位置判斷布控。」
「她在約定前已經觀察更久,也可能掌握舊鐵路站的固定死角。」
羅驍沿草溝找到一截灰色纖維。
「軟底鞋主人穿過灰色防水外套,纖維上存在消毒劑和機油殘留。」
「與沈妙衣物比對。」
「沈妙仍在合作區,門禁和室內攝錄連續,體型數據也不吻合。」
顧戰北接過現場示意圖。
「她說真正該去的人已經出發,指的是這個跟隨者。」
秦越答:「這句話只能說明她掌握另一人的行動計劃,是否同夥還要查通訊鏈路。」
鐘樓底層傳來技術員的補充報告,舊電箱後藏著一枚低功率接收器,只接收單向報碼,末次激活在行動開始前十二分鐘。
顧戰北問:「報碼內容。」
「三短一長,重複兩次,舊通信系統里代表撤離。」
「誰發出的?」
「信號覆蓋範圍約兩公里,源頭仍在定位。」
秦越把合作區周圍的通信記錄併入篩查。
「沈妙的設備處於封存狀態,項目區固定終端在同一時刻收到過境外醫學郵件,附件讀取記錄異常。」
「先控制終端,保留全部登錄數據。」
茶壺檢測結束後,技術員移動壺底隔熱墊,下面壓著一隻防水封套。
封套里放著日期標註為七天前的彩色相片,女人清瘦許多,右腕收在袖中,隔著幼兒園鐵門望著院內。
顧戰北認出那件舊軍醫外套,也認出相片裡的側臉。
茶杯下壓著一張近期相片,蘇念卿站在暖暖幼兒園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