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喜歡就讓她看看,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分得這麼清楚,暖暖要是願意,還可以和婉兒一起住一晚,兩個孩子說說話,姐妹感情自然就有了。ᕙ˶•̀ ᗜ •́˶ᕗ」
顧戰北把暖暖連同她懷裡的小熊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軍裝袖口遮住她胸前那塊玉佩,顧明珠還維持著笑,指尖卻已經摸上耳垂。
「暖暖剛完成試住安置,過夜安排需要她自己同意,也需要照護人員評估,不會臨時決定。」
顧明珠看向顧鐵山,語氣里多了點委屈。
「哥哥防備外人也就算了,怎麼連自家妹妹也要防,婉兒是暖暖的姐姐,孩子住一晚能出什麼問題?」
顧鐵山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視線從錢婉兒身上落到暖暖臉上。
「暖暖,你願不願意和婉兒姐姐住一晚?」
暖暖把手放在玉佩外面,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臉。
「婉兒姐姐不是壞人,可是婉兒姐姐是陌生人,暖暖不和陌生人睡覺。」
錢婉兒聽見陌生人三個字,眼圈一下紅了,抱著娃娃盒子站在原地,顧明珠立刻將她攬到身邊。
「暖暖,你這樣說,姐姐會傷心的,婉兒今天為了見你,還特地把最喜歡的娃娃帶過來。」
「她可以傷心。」
顧戰北看著顧明珠,沒有給她把話拐回去的機會。
「傷心不等於暖暖要答應,她不願意,就到這裡。」
會客廳里安靜下來,錢婉兒低頭摳著盒子上的蝴蝶結,顧明珠的笑維持不住,轉而嘆了口氣。
「哥哥現在有了親生女兒,連我們母女都要往後站了,爸,您也看見了,我只是想讓兩個孩子親近,倒成了別有用心的人。」
顧鐵山把手杖靠在沙發邊,聲音沉下去。
「明珠,別把孩子的拒絕說成誰在欺負你,她三歲半,剛到新地方,怕和陌生人睡覺是正常事。」
錢婉兒抬頭看了眼顧鐵山,小聲說。
「外公,我不是陌生人,我叫顧婉兒,我也是顧家的小孫女。」
她說完後,顧明珠立刻摸了摸她的頭,笑著接話。
「對,婉兒從小就跟著我回顧家,她早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暖暖剛回來,還不熟悉,慢慢就會明白。」
暖暖沒有接這句話,她盯著錢婉兒手裡的娃娃盒子,發現盒子底下壓著一張貼紙紙,貼紙上畫著小皇冠,錢婉兒每摳一下蝴蝶結,就會看一眼顧明珠。
顧戰北站起身,將桌上的娃娃盒子推回錢婉兒面前。
「禮物拿回去,暖暖不需要用任何東西交換玉佩。」
顧明珠終於收回手,語氣也冷了一點。
「哥哥,這塊玉佩再珍貴,也只是個孩子戴的東西,婉兒不過是想玩一天,你這樣弄得孩子以為暖暖的東西誰都碰不得。」
「她的東西,本來就該由她做主。」
顧戰北從暖暖衣領里拿出玉佩,玉佩一直貼著孩子的皮膚,溫度暖著,他看了眼錢婉兒,又看向顧明珠。
「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以借看,交換,保管,拍照為理由碰它,暖暖答應也不行,涉及她母親留下的物品,需要我和監護程序共同確認。」
顧明珠臉色變了變,嘴上卻還在笑。
「哥哥,這麼嚴重做什麼,婉兒又不會弄壞。」
錢婉兒抱緊娃娃盒子,低頭問暖暖。
「你的玉佩裡面有寶貝嗎?」
暖暖搖搖頭。
「裡面沒有糖糖,也沒有玩具,可是外婆說不能給不認識的人。」
錢婉兒咬住嘴唇,抬眼看顧明珠,顧明珠沒有看她,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清河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切好的水果,見屋裡氣氛不對,先把水果放到暖暖面前。
「何醫生讓我送過來的,蘋果已經去皮,暖暖吃之前記得先問爸爸能不能吃完。ᕤ˶•⤙•˶ᕤ」
暖暖抬起小臉。
「宋叔叔,暖暖可以分給婉兒姐姐吃嗎?」
宋清河看了一眼顧戰北,隨後將小叉子擺到兩個孩子中間。
「可以分水果,前提是婉兒姐姐願意吃,也不用拿別的東西換。」
錢婉兒盯著紅紅的蘋果塊,眼淚還掛在眼眶裡,半天才拿起叉子叉了一塊。
「我家有好多蘋果。」
暖暖也叉起一塊,小口咬著。
「那婉兒姐姐也可以吃這裡的蘋果,方叔叔會切成小兔兔。」
錢婉兒沒說話,顧明珠卻看向宋清河。
「宋醫生對暖暖倒是照顧得細,哥哥出任務多,孩子一直住在軍區也不方便,不如讓我接回去陪婉兒住幾天,兩個孩子能作伴,我也有時間照看。」
顧戰北將水果袋口收緊,放到暖暖拿不到的地方。
「監護安排已經進入正式流程,暖暖住在哪裡,由她的安全,意願和照護計劃決定,不需要外人替她找地方。」
「外人?」
顧明珠將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出一聲脆響。
「顧戰北,我是你妹妹,婉兒叫你舅舅,你說我是外人?」
顧戰北看著她。
「你是我妹妹,不等於你能替暖暖安排生活,更不等於你能碰她母親留下的東西。」
顧鐵山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過了會兒才開口。
「今天到這裡,明珠帶婉兒回招待所休息,明天認門的事照舊,孩子們白天一起吃飯,晚上各回各房。」
顧明珠還想說什麼,錢婉兒卻先拉住她衣角,小聲問。
「媽媽,我們要走了嗎?」
「走。」
顧明珠站起來,幫錢婉兒拿起娃娃盒子,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暖暖一眼。
「暖暖,姑姑今天說得多了些,你別往心裡去,顧家是大家的家,婉兒也會陪你慢慢熟悉。」
暖暖沒有回答,只抱著小熊站在顧戰北身邊。
錢婉兒跟著母親走到門邊,忽然鬆開顧明珠的手,回過頭看暖暖,聲音壓得低低的。
「媽媽說,這裡本來應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