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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金色警報,天價黃魚

2026-09-11 00:13:39 作者: 貳楊
  林海盯著腦海中那幾行金色的文字,拳頭在床單上攥了又松。

  野生大黃魚,大規模聚集,品質優品至極品。

  他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前世他在海邊混了大半輩子,野生大黃魚只見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魚市上遠遠看了一眼,三斤重的一條,被一個穿西裝的老闆用八萬塊買走了,連還價的機會都沒給旁邊的人。

  

  第二次是在電視新聞里,一條四斤多的野生大黃魚在京城拍了十五萬,主持人說了一句「堪比黃金」。

  第三次是別人嘴裡聽來的,模模糊糊,不知真假。

  三次,沒有一次是他自己撈的。

  但現在系統告訴他,三十多個小時之後,一大群這種魚會在西南海域集體出現。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二十。

  猶豫了三秒,他翻出通訊錄找到陳曉月的號碼,按了下去。

  響了四聲。

  「餵?」陳曉月的聲音帶著困意。

  「陳老闆,還沒睡吧?」

  「正準備睡,你打電話有事?」

  「問你個行情。」

  「這個點問行情?你不會又釣到什麼稀罕東西了吧?」

  「還沒釣到,先問價。」林海壓低了聲音,「你跟我說說,野生大黃魚現在是什麼行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

  「野生大黃魚,一斤多少錢?」

  「林海,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長。

  等陳曉月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里的困意全消了。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野生大黃魚在市面上基本絕跡了,近海的漁場被過度捕撈了幾十年,種群數量斷崖式下跌。我做了七八年海鮮生意,親手經手的野生大黃魚總共不超過五條。」


  「我問的是價格。」

  「一斤三千塊,起步價。這還是品質一般的優良級別,品質好一點的優品,五千到八千一斤都有人搶著要。你要是碰上三斤以上的極品單條,那就不是按斤論了,直接上拍賣。」

  「拍賣能拍多少?」

  「前年省城有個酒樓老闆拍了一條三斤二的,成交價九萬八千塊,當場刷卡。去年京城那邊出了一條四斤多的,聽我一個同行說拍了十五萬,買家是個做礦的老闆,現金提走的,連保溫箱都是酒店給配的。」

  林海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要是有一批呢?」

  「什麼意思?」

  「假如我搞到一批野生大黃魚,不是一條兩條,是十條二十條那種,品質在優品以上。你那邊吃不吃得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輕的吸氣聲。

  「林海,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你到底在哪發現了大黃魚?」

  「你別管我在哪發現的,你就回答我。」

  「整個省的捕撈船隊加起來,一年撈不到十條野生大黃魚。你一個人連條像樣的漁船都沒有,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搞到一批?」

  「憑什麼是我的事,你只管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真搞到了,你吃不吃得下?」

  陳曉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

  「你要是真能搞到十條以上的野生大黃魚,品質在優品以上……」

  「嗯。」

  「那別說吃得下吃不下了,我就是把店面抵押了,也得把這批貨拿下來。你知道這種級別的貨源意味著什麼嗎?整個省的五星級酒店和高端會所都會搶破頭。」

  「行,記住你今天這句話。」

  「你別給我畫餅,到時候一條都搞不來,白讓我激動一宿。」

  「兩天之內見分曉,你提前準備好資金,數目不會小。」

  「你連日期都定了?」


  「差不多定了。陳老闆先睡吧,後天我給你打電話。」

  「等等,林海。」

  「嗯?」

  「你是怎麼知道哪裡有魚的?上次漁人灣的老虎斑我就想問了,這次你又冒出來個大黃魚。你到底有什麼門道?」

  「經驗。」

  「你二十六歲的人跟我說經驗?」

  「有些人活一輩子看不透的東西,有些人天生就看得見。陳老闆晚安。」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枕頭旁邊。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還亮著,倒計時的數字跳了一下。

  【坐標刷新倒計時:33小時47分。】

  三十三個小時。

  方向確定了,價值確定了,時間也確定了。

  現在只差一個東西。

  船。

  林海站起來走到窗前,海風裹著腥鹹的氣息涌了進來,遠處的海面黑沉沉的一片,只有燈塔的光一閃一滅。

  十二海里,一條小漁船跑三四個小時能到,但必須是能扛住外海風浪的船,底板不能太薄,發動機不能太弱。

  白沙村有船的人家他心裡有數,十米以上的鐵殼船就那兩三條,全在趙德彪和他的人手裡,找趙德彪借船跟找閻王借壽差不多。

  小一點的木質漁船有七八條,大部分在碼頭上吃灰,船主要麼上了年紀,要麼改行做別的去了。

  但有一條船他知道還能用。

  老李頭的那條。

  李根生,六十五歲,白沙村趕了一輩子海的老漁民,有一條六米出頭的老舊木質漁船。年頭雖然不短了,但老頭愛惜傢伙,船底的桐油每年補一次,龍骨沒爛,發動機舊歸舊但一直保養著。

  上次林海在紅樹林掏蟹王的事傳開之後,老李頭在村口碰到他主動搭了兩句話,語氣不算熱絡,但比村里其他人好了十倍。

  前兩天借三輪車也是找老李頭的兒子,那小子二話沒說就把鑰匙給了。

  說明老李頭一家對他沒惡意。

  林海正在窗前盤算著,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你這麼晚還不睡?」王秀蘭的聲音飄進來,帶著埋怨。

  「媽,我馬上就睡。」

  「剛才誰打電話來了?我聽見你在說話。」

  「我打給一個收魚的客戶,聊了幾句生意。」

  「大半夜聊什麼生意,人家不罵你啊?」

  「沒罵沒罵,她脾氣好著呢。」

  王秀蘭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她?女的?」

  「媽您別想多了,就是之前收我蟹和魚的那個鎮上的老闆。」

  「噢,那個。」王秀蘭的語氣軟了一點,「你明天還出海?」

  「出,而且要走遠一點。」

  「多遠?」

  「十來里路,不算太遠。」

  「十來里?」王秀蘭的聲音拔上去了,「你去外海啊?那可不行!」

  「媽,我有數的。」

  「你爸年輕那會兒也說自己有數,有一回出去差點沒回來,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

  「媽,那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現在天氣預報准得很,我查過了,這兩天海況好著呢。」

  「海上的事誰說得准?你別拿命去換錢!」

  「媽,我保證平平安安回來,帶一大船魚回來給你看。」

  「什麼魚值得你冒這個險?」



  王秀蘭盯著兒子看了好一陣,嘴唇動了幾下。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爸也別活了。」

  「媽,這話不興說。我趕了這麼多天海了,哪次不是好好的?您放心去睡,明天我走之前來跟您打招呼。」

  王秀蘭站在門口磨蹭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林海把門關上,躺回床上,鬧鐘撥到凌晨三點十分。

  閉上眼之前他又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溫馨提示:目標海域風浪等級預估2至3級,適宜中小型漁船作業。建議宿主攜帶足量漁網及保鮮設備。】

  風浪2到3級,老李頭那條船扛得住。

  一條三千,十條三萬,一百條三十萬。

  要是系統說的「大規模聚集」是幾百斤的級別……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眼。想多了睡不著,明天還有硬仗。

  凌晨三點十分,鬧鐘響了。

  林海穿好衣服出了門,天還黑著,院子裡的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地響。

  他輕手輕腳出了大門,沿著村路往東頭走了七八分鐘,到了老李頭家的院門口。

  鐵柵欄門上的鏽跡在手電光下紅褐色一片,院子裡的公雞剛打了第一遍鳴。

  他伸手拍了兩下鐵門。

  過了半分多鐘,屋裡亮了燈,拖鞋趿拉著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開了。

  老李頭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頭髮亂糟糟地支楞著,眯縫著眼看著門外。

  「大清早的,你小子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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