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懷疑用網

2026-09-10 22:56:45 作者: 鬼將軍斯科
  王鐵柱看著陳海濤桶里那些活蹦亂跳的小海兔,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肚裡的饞蟲被勾得蠢蠢欲動。

  「哥,要不……咱們就在這兒,整一頓早飯?」

  他提議道,眼神里滿是期待。

  奔波了一夜,體力消耗巨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眼前這些頂級的食材,簡直就是對他意志力的終極考驗。

  陳海濤聞言,也覺得腹中飢餓感陣陣襲來。

  他點了點頭。

  「行。找個背風乾燥的地方。」

  兩人說干就干。

  王鐵柱很快在離岸邊不遠的一處礁石凹地里,找到了一塊平坦的空地。

  他手腳麻利地從周圍搬來幾塊大小合適的石頭,熟練地壘起一個簡易的土灶。

  「哥,咱們沒帶炭啊。」

  王鐵柱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犯難。

  陳海濤的目光投向不遠處島上那些廢棄建築的輪廓。

  「這島上別的不多,干樹枝管夠。」

  兩人分頭行動,沒一會兒就抱回來一大捆枯黃的樹枝和引火用的干樹葉。

  王鐵柱從小生火就是一把好手,他將干葉子墊在灶膛底下,上面架起細小的樹枝,用防風打火機點燃。

  火苗「呼」地一下竄起,很快便將乾燥的樹枝引燃,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輕響。

  陳海濤則轉身返回漁船,從船艙里拿出一口小鐵鍋,到海邊用清水反覆沖刷乾淨,又拎來了油鹽和一小袋干辣椒、花椒。

  一切準備就緒。

  王鐵柱往燒得滾燙的鍋里倒上油,等油煙一起,立刻將一把花椒和幾個干辣椒扔了進去。

  「滋啦——」

  一股辛辣香氣瞬間炸開,在清晨微涼的海風中瀰漫。

  他將處理好的小海兔一股腦地倒進鍋里,用鍋鏟飛快地翻炒。

  小海兔遇熱,身體迅速蜷縮起來,原本斑斕的色彩變得更加鮮艷。

  那股獨屬於海鮮的鮮香,混合著椒麻的辛香,形成了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鑽。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陶醉得不行。

  「香!太他娘的香了!」

  他一邊炒,一邊咂摸著嘴。

  「要是再來把蔥花,那就真絕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海濤的視線掃過不遠處那棟荒廢的平房。

  在屋子前面的石縫裡,幾叢綠油油的植物正倔強地生長著,形態像極了野蔥。

  他走了過去,伸手拔起一根,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熟悉的辛辣蔥香確認了他的判斷。

  「鐵柱,接著。」

  陳海濤將手裡的一小把野蔥扔了過去。

  王鐵柱手忙腳亂地接住,眼睛瞬間瞪圓了。

  「我靠!哥,你這眼睛是雷達嗎?這都能找著?」

  他也不嫌髒,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然後用隨身的小刀切成小段,在小海兔出鍋前的那一刻,猛地撒了進去。

  「刺啦!」

  蔥段遇上滾油,瞬間激發出最後的香氣,為這道菜注入了靈魂。

  那香味,仿佛長了鉤子,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一盤爆炒小海兔下肚,王鐵柱又馬不停蹄地燒了一鍋開水,將那些辣螺倒進去,只加了一把粗鹽,做了個最原汁原味的鹽水辣螺。

  陳海濤則沒閒著,他將撬開的生蚝放在火堆旁的石板上炙烤。

  蚝肉中的水分被高溫逼出,在殼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鮮美的汁水被牢牢鎖住。

  他還從螃蟹堆里挑出兩隻個頭最大的青蟹,用海水簡單沖洗後,直接架在鍋里清蒸。

  又把那幾顆大海螺,直接扔進炭火里煨烤。

  一時間,這片荒涼的礁石灘上,各種香味交織碰撞,鮮、香、麻、辣,簡直成了一場海鮮的盛宴。

  兩人也沒吃米飯,就著這些剛出鍋的海鮮,吃得滿嘴流油。

  王鐵柱拿起一顆滾燙的辣螺肉,吸溜一下嗦進嘴裡,辣中帶鮮,嚼勁十足,爽得他直哼哼。


  陳海濤烤好的生蚝滋味更是霸道,只加了些許鹽粒,那股子原汁原味的鮮甜就在舌尖上炸開,豐腴的蚝肉滑入喉嚨,留下滿口海洋的氣息。

  等到那兩隻大青蟹被蒸汽燜得通體赤紅,陳海濤才揭開鍋蓋。

  濃郁的蟹香混著水汽撲面而來,王鐵柱的眼睛都直了。

  他掰開一隻滾燙的蟹腳,顧不上燙手,用力一吸,一條完整的蟹腿肉便被嗦了出來,鮮嫩彈牙。

  再打開蟹殼,金黃色的蟹膏滿得都快溢了出來,那種綿密醇厚的口感,讓王鐵柱幸福得差點呻吟出聲。

  吃得差不多了,兩人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王鐵柱靠在石頭上,摸著滾圓的肚子,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長長的煙圈,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哥,這日子,給個神仙我都不換。」

  陳海濤笑了笑,沒說話。

  他將吃剩的殼子和垃圾都收拾起來,用一個袋子裝好,準備帶回去扔掉。

  一頓辛勞,換來這頓豐盛的早餐和滿船的漁獲,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歇夠了就走吧。」

  陳海濤站起身。

  「得嘞!」

  王鐵柱將菸頭在石頭上摁滅,揣回兜里。

  「回去的路我來開,哥你歇著。」

  他精神頭十足,主動攬下了活。

  漁船再次啟動,調轉船頭,朝著來時的方向破浪而行。

  漁船離碼頭越來越近,鎮子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

  碼頭上,已經有不少早起出海或者卸貨的漁民在忙碌了。

  陳海濤的漁船一出現,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不是海濤的船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看他那船吃水的深度,傢伙,肯定沒少撈啊!」

  人群中,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的漢子也注意到了陳海濤的船。

  是軍哥。

  他正準備招呼人幹活,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軍子,看什麼呢?」

  男人遞過來一根煙,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這人是碼頭上另一艘船的船老大,外號龍哥,出了名的心思重,見不得別人好。

  軍哥接過煙,卻沒有點。

  「沒什麼,看海濤回來了。」

  龍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嫉妒。

  他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

  「他那船……有收穫?」

  軍哥瞥了他一眼,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何止是有收穫。」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那收穫,大著呢!」

  龍哥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盯著軍哥,想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可軍哥一臉坦然,甚至還帶著幾分替兄弟高興的真誠。

  龍哥心裡的疑慮更重了。

  他太了解軍哥了,有什麼好事會這麼輕易說出來?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這一瞬間,龍哥覺得軍哥是故意在給他下套。

  龍哥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掐滅了菸頭,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這小子,憋著壞呢。

  故意把話說得這麼滿,不就是想讓自己去觸陳海濤的霉頭?

  龍哥在碼頭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道道還是看得清的。他才不上這個當。

  他拍了拍軍哥的肩膀,笑得一臉虛偽:

  「那感情好,兄弟發財,應該的。我那船也該卸貨了,先走一步。」

  軍哥看著龍哥走開的背影,眼神里的熱度也冷了下來。

  他知道龍哥沒上鉤。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

  漁船平穩地靠上碼頭,王鐵柱率先跳了上去,將粗重的纜繩熟練地系在水泥樁上。

  陳海濤斷掉了引擎,船身在慣性下輕輕撞了一下碼頭的防撞輪胎,發出一聲悶響。

  「海濤,回來了?」

  一個正在整理漁網的大叔揚聲打了個招呼。

  「陳海濤笑著應了一聲:

  「是啊,劉叔,剛回。」

  旁邊立刻有人湊了過來,指著漁船的吃水線,咋咋呼呼地嚷道

  :「濤子,你這船都快沉了,去哪兒發大財了?」

  「發什麼財,去荒島那邊轉了一圈,撿了點海兔子和辣螺。」

  陳海濤說得輕描淡寫,跳下船,和王鐵柱一起將幾個裝得滿滿當當的藍色塑料桶抬了下來。

  「嚯!」

  人群里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驚嘆。

  「這得有上百斤吧?你們倆是把荒島上的螺窩給一鍋端了?」

  「看著是多,可跑那麼遠一趟,光油錢就不少,算下來也賺不到幾個子兒。」

  有人酸溜溜地說道。

  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羨慕歸羨慕,但還沒到嫉妒的程度。

  畢竟,為了這點東西跑一趟荒島,在他們看來有點得不償失。

  陳海濤沒理會這些議論,對王鐵柱說道:

  「鐵柱,你在這看著,我去開三蹦子,再到旁邊租一輛過來。」

  「好嘞!」

  王鐵柱拍著胸脯應下。

  很快,兩輛三輪摩托車「突突突」地開了過來。

  碼頭上的人看他們這架勢,都有些好奇,幾個桶的海螺海兔子,用得著兩輛車?

  陳海濤沒急著裝車,而是讓王鐵柱先把那幾桶海兔子和辣螺搬到一邊,自己則轉身去了碼頭邊上的一家漁具店。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摞嶄新的白色泡沫箱走了回來。

  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泡沫箱?

  這玩意兒可不是用來裝海螺的。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陳海濤和王鐵柱再次跳上船,鑽進了船艙。

  片刻之後,兩人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泡沫箱走了出來。

  箱子一放到地上。

  有人眼尖,湊近了往箱子裡一瞧,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我……我操!大青蟹!」

  「什麼?」

  「全是大青蟹!個頭還他娘的這麼大!」

  人群「轟」的一下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往箱子裡看。只見那滿滿一箱,全是揮舞著巨螯、生龍活虎的青蟹,每一隻都差不多有成年人巴掌那麼大,青黑色的蟹殼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這還沒完。

  陳海濤和王鐵柱一箱接著一箱地從船艙里往外搬。

  一個,兩個,三個……

  碼頭的空地上,白色的泡沫箱越堆越多。

  所有人都傻眼了。

  整個碼頭安靜得只剩下螃蟹在箱子裡爬動時發出的「沙沙」聲和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我的老天爺……這……這得有多少?」

  「封海期啊!現在是封海期!上哪兒弄這麼多大青蟹去?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一個在碼頭幹了二十多年的老工人,死死盯著那堆泡沫箱,嘴唇哆嗦著:

  「海濤,你……你這……這可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了!封海期別說這麼大的,就是小蟹都難見到,你這是把龍王爺的老窩給抄了?」

  陳海濤拍了拍手上的灰,表情淡淡的。

  「還好,運氣確實不錯。」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提出了質疑:

  「濤子,你老實說,是不是偷偷下網了?這時候除了拖網,我想不出別的辦法能搞到這麼多。」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封海期下網,那可是犯法的事。

  陳海濤的眼神掃了過去。

  「劉哥說笑了,規矩我懂。就是運氣好,在荒島礁石灘下面碰上一個大蟹洞,全窩在裡頭。」

  這個解釋,信的人不多。

  但看著陳海濤坦然的眼神,一時間也沒人再說什麼。

  人群後面的軍哥,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青蟹,眼裡的嫉妒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聽著陳海濤那套「運氣好」的說辭,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朝著碼頭管理處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陳海濤懶得再解釋,招呼著王鐵柱開始把一箱箱青蟹往三蹦子上搬。

  「走了,去銀沙。」

  「好嘞!」

  兩輛滿載著白色泡沫箱的三蹦子「突突突」地發動起來,在碼頭眾人複雜又灼熱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銀沙海鮮大酒樓門口。

  夏漁舟接到電話,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當她看到兩輛三蹦子上那摞得老高的泡沫箱時,饒是她見多識廣,也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她的眼睛睜大了,視線在那一堆箱子上掃過,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陳海濤,你這是……把批發市場給搬來了?」

  「夏老闆,開個門,先進去說。」

  陳海濤笑道。

  當發現裡面是全是大青蟹,神色立馬緊張了起來,以為陳海濤用網了。

  如果陳海濤真的用了違禁網具,後果不堪設想。

  夏漁舟立刻回過神來,臉上恢復了精明幹練的神色,趕緊招呼著保安打開了通往後院倉庫的大門。

  「快,都搬到倉庫里去。」

  一進到涼爽的倉庫,陳海濤就發現夏漁舟的神情似乎有點不對勁,眉宇間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

  「夏老闆,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

  夏漁舟避開了他的目光,指著旁邊一個巨大的電子秤。

  「別廢話了,趕緊的,上秤!」

  王鐵柱嘿嘿一笑,立刻上前,將一箱螃蟹「砰」地一聲放了上去。

  陳海濤也沒多問,動手前,他先從一個箱子裡挑出七八隻個頭最大、最生猛的青蟹,另外用個袋子裝好。

  「這幾隻我留著自己吃。」

  夏漁舟點了點頭,注意力全在電子秤的紅色數字上。

  她親自操作,一箱一箱地過磅,然後用筆飛快地在本子上一一記下。

  整個倉庫里,只剩下泡沫箱搬動的聲音和她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稱完最後一箱,夏漁舟按著計算器,手指飛快。

  片刻後,她抬起頭,報出了一個數字。

  「八百二十八斤。」

  「多少?」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